叶循一催动紫珠绒,宋守竹便察觉到了,但他万万没料到,她会到他的袖子里。
他只觉什么东西从他手臂划过肩膀到了后腰,痒酥酥的。他忍不住用手追着那轨迹,拍了下肩膀,又拍了下后背。
随后,他反应过来,动作僵住了。
他喉头滚动,强力调整自己的气息,胁迫自己的心思回到宴君兰这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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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守竹穿的是一身黑衣,衣服里面光线昏暗,叶循什么也看不清,只屏息凝神听着。
“师姐你别哭,咱们还能见着一面,是喜事。”宴君兰的声音传来,“这些年你过得可还好?师父呢?我爹呢?”
“师父?师父被逐出了古雁门,赶出了珊瑚群岛。”庄牡丹的声音响起。
“为何?”
“因为你爹要掌门给个公道!”庄牡丹语气激动。
曲梁的声音响起:“这又不是君兰的错!”
庄牡丹平静下来,“我知道,这不是师妹的错。”
“曲峰主,赵峰主,楚师兄……爹?”宴君兰依次唤了三人,最后一句音调陡然拔高,像是发现了宴博华的尸体。
看来他们现在还在摘星殿里。
“你爹本来还能见你一面的,可昨夜被杀,我们却只能眼睁睁将凶手放走。”赵路然语带无奈。
“宴峰主错信旁人,以为东梁皇宫藏着能复活你的秘宝,昨夜带人攻上东梁岛,威逼东梁皇帝。争斗中,令尊被误杀。”宋守竹的声音响起。
许是因叶循贴着他的身体,他的声音与平日里听起来有些不同。
他这是在帮她说话?
“爹,你不是说,我闯了什么祸都不会管我的么?”宴君兰大哭起来。
叶循有些愧疚,宴博华确实死在她手下,宴君兰确实因她没能与宴博华见上最后一面。
她不安地动了动,宋守竹也动了下。
一阵风袭来,布料轻轻压了下来,周围的皮肤轻轻陷了下去。他的手掌罩着她的整个身体,手指按在她的四周。
叶循不敢再动。
宴君兰的哭声渐渐小了,变成了低低的抽泣。
“君兰啊,你可记得你爹是在哪里找到你的?知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得来这锁魂玉的?”赵路然问道。
“赵峰主怎么也问这个?难不成也惦记这锁魂玉?”宋守竹说着,将手从腰上拿开了。
叶循舒了口气。
赵路然:“宋老板见多识广,我等却是孤陋得很。宋老板话里话外倒像是颇替那位叶大人打抱不平。”
“同样的话,赵峰主问得叶大人,我却不能问赵峰主么?”宋守竹语气没了平日的和善,有些咄咄逼人。
赵路然哼了声,没再说话。
宴君兰的声音响起:“这东西叫‘锁魂玉’么?这是刚进岛时,我在西虞岛上捡到的。那时大家都忙着清点着带进岛的东西、安定下来,我跟师父一道四处走走看看,在西虞岛上一个树林里捡到了这东西。
“我们问了几个西虞族人,都说没见过,师父便让我收着,想来是我回朝阳峰时随手放屋里了。
“我不知我爹是怎么知道这东西的用途的,也不知他是在哪里找到我的魂魄。”
庄牡丹:“我早就觉着这珊瑚群岛诸多古怪,为何要坐小船经鱼腹才能进出岛屿?为何独独这里不受瘴气侵蚀?为何岛上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对了,我还想起来,当时在西虞岛上还遇到一个走火入魔的怪人。”宴君兰道,“他十分痛苦,一会儿喊着‘你滚出去’,一会儿又说什么‘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好像自己在跟自己吵架。
“师父让我离远些,她过去查看。师父好心问他是否需要帮忙,他却让地上生出好些冰凌刺向师父,然后跑了。”
地上生出冰凌?
叶循脑中闪过与九头狼打斗时的画面。
庄牡丹又道:“或许,还能找到什么办法或宝物复活师妹呢?”
“人死不能复生,乃天道伦常。”宋守竹道,“宴姑娘也只能待在锁魂玉里,不得自由,或者……”
“或者什么?”庄牡丹问。
宋守竹:“或者超度亡魂,灵归天地。”
庄牡丹:“那不就什么都没了?”
“方才你说我爹错信旁人,是谁骗了我爹?”宴君兰声音已恢复了冷静。
“还不知晓。”宋守竹道。
宴君兰:“诸位,请帮忙查清是谁骗了我爹。”
“君兰,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曲梁声音焦急。
庄牡丹:“师妹放心,师姐定然替你找出那个骗子。”
楚述寅:“师妹放心,此事定要继续追查下去,让真相大白。”
赵路然:“是啊,君兰你就安安心心的,师伯们定不会袖手旁观,将那人揪出来,还你爹个公道!”
“多谢,”宴君兰道,“等知晓了谁骗了我爹,我再离开。”
此时,轰然一声巨响,接着是什么“嘭”地摔到了地上。声音都闷闷的,像是隔了层隔音垫。
叶循猜是他们为了谈事方便,在摘星殿施了隔音的结界。
很快,声音骤然变得清晰,嘈杂声传来,结界解除了。
“怎么回事?”楚述寅朗声道。
“掌门,东梁派了银铁卫来送解药,但那银铁卫拿着解药不给,还发狂伤了门内弟子。”
“峰主,那东梁人分明是不想给解药!我们再打过去!”
“对啊,我们再打过去!”
“休得轻举妄动!”楚述寅喝止。
叶循感到一阵颠簸,刀剑相接的乒乓声变近了,盔甲撞击的咔嚓声,兵器挥舞风声、术法攻击的炸裂声不绝于耳。
叶循不用想也知道宋守竹又冲出去“行善积德”了。
忽然,危险地气息袭来,一阵兵刃带起的冷风扫过,宋守竹一个急转身,甩得叶循天旋地转,叶循感觉到刀刃距离自己不过寸许。
“到前面来。”宋守竹的声音低低响起。
他在跟谁说话?
宋守竹轻轻怕了拍后腰,叶循才明白,他是在跟自己说话。
她沿着他的腰际滚到侧前方,颠簸继续,他还在继续与银铁卫交手。
“别呆在那儿……”宋守竹的声音又响起,带了几分有难言之隐的意思。
叶循咂摸了下明白过来,这里估计是他一块痒痒肉。
“我出来。”她低声道。
“别,”宋守竹急忙道,“这里到处都是人。”
她自然知道到处都是人,她又不聋。
“我能应对。”他又补充道。
叶循只好继续保持花的形态,从他腰际滚到了他胸口,“这里可以了吧?”
“嗯……”宋守竹嗯得很勉强。
那她也没办法,他身上就这么大点地儿,她能滚去哪儿?
他动作很大,她感觉自己像是一会儿跌进沟里,一会儿又被甩上坡,她得费些力气,才能贴在他胸口,不让自己被甩下去或甩出来。
他的心跳咚咚咚如同擂鼓,叶循觉着又晕又吵,咬牙忍着。
宋守竹也十分煎熬,一想到叶循正贴在他的胸口,他便会分神。
眼前的银铁卫与普通的银铁卫有所不同,寻常的银铁卫动作精准毫无感情,眼前的这八个动作更快,打散后重组也更迅速,暴戾蛮横,专挑人的痛处下手,听到惨叫声还会更加兴奋。
像是知道古雁门打算设阵困住他们,他们竟四散开,紧贴着人缠斗,绝不聚到一起。
庄牡丹的白练飞出,将银铁卫缠绕着要捆到一起,他们竟自行解体再迅速重组,让白练从身体间穿过,捆了个空。
宋守竹面前这两个银铁卫偏偏专攻他胸口处。他打散一个,重组时竟捡了古雁门弟子的一条断臂做武器。
宋守竹不想伤了弟子的断臂,处处躲让,颠得胸口的叶循滚来滚去,扫得他心口一阵轻痒,抓又抓不得,只能咬紧后槽牙,强迫自己全力应对面前的银铁卫。
“这些银铁卫怎的像是有神识?”
“这看起来就像是宴峰主说的摄魂之术啊!”
曲梁与赵路然没动手,站在一旁观察道。
“画个阵法,将他们赶进去。”宋守竹咬牙喊道。
楚述寅立即画了个困守阵。
庄牡丹将三个赶了进去,几名弟子赶了两个进去,宋守竹莫名有些烦躁,砍掉了拿着断肢的银铁卫,几脚将三个银铁卫踢了进去。
楚述寅立时启动阵法,银铁卫在阵中重组,砍刺踢打着阵法边缘。
那只拿着弟子断肢的银铁卫手臂掉落在阵外,朝阵法的方向移动着,在地上拖出一条鲜红的血迹。
宋守竹过去捡起来,取下断肢交给了古雁门的弟子,对楚述寅道:“在下还有急事,先行告辞!”
随后,不等楚述寅答话,便带着那银铁卫的铠甲手臂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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