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身体里居然有灵魂?”
忽视了与活有关的内容,陈默泽的关注点偏移到了第一句。
神使放下手,回到了她对面坐下。此时他的表情竟比刚进来时更沉重,似乎人的灵魂少了一半是件极为严重的事情。
神使说,“这只是为了便于理解而形象化的表述。换一种说法,正常人的身体里装有百分之百的精神质,而你的身体里只有百分之五十。按理来说这种情况下你更不容易受到精神攻击,甚至可以做到几乎免疫。但若是精神质的缺失本就由精神攻击引起……抱歉,我无法给出精准解释。毕竟正常情况下,缺失一半精神质的你应该正处于死亡中。”
陈默泽问,“精神质又是什么,可以从身体里掏出来吗?”
神使沉默片刻,问,“你不关心你的情况?需要我说的更明白一些吗,你的状态随时可能死,事实上你早该死了,在你精神质被抽离的那刻。”
陈默泽依然不以为意,“但我现在还活着,那就说明不是什么大问题。”
神使摇了摇头,“你果然已经离正常人很远了。”
虽然这么说,他还是解释了何为精神质,“把人当作一瓶水,身体是瓶子,精神质就是里面的水。有瓶有水一瓶水才是完整的,有身体有精神质人才是活着的。你现在就是泼了半瓶水。”
陈默泽说,“我知道,这个时候乐观的人就会说,我还有半瓶水!”
神使简直想冷笑,他从来没见过这么不把生命当回事的人,“你真把自己当水瓶了?水瓶没了水还能用,人的躯体却不能失去精神质,那是维持正常生理活动的必需品。正常人缺少百分之五的神经质就会进入异常状态,发疯陷入癫狂,或是完全自闭,对外界失去反应。缺少百分之十身体就会随之失去活力。
而你,少了整整百分之五十。”
十分钟之前神使还把陈默泽当作嫌疑犯,处处提防,时时警惕,而陈默泽对自己死活的轻视让他完全忘记一分钟前的对峙。
出于神职人员的职责他几乎是苦口婆心地向陈默泽说明事情的严重性,要知道除了做祷告念祷告词,他还从来没说过这么多话。但陈默泽依然不太在意。
她想的是如果伍皓知道这件事,大概会崩溃。伍皓最想活着了。
告诉伍皓还是不告诉,这是个问题。
看了眼伍皓离开的方向,陈默泽上半身往前凑,小声地问,“如果一定要你预告一下,我多久会死?”
神使思索了一下,“看你另外一半精神质去了哪里。我举个例子,比如你的精神质是被什么东西吞进了肚子,那你能活多久取决于这些精神质什么时候被消化。”
陈默泽轻飘飘地感叹,“还真是随时啊。”
神使严肃地说,“没跟你开玩笑。在这个聚居区你的问题我们无法解决,你可以努力通关副本前往离神域中心更近的聚居区,那里技术和仪器更先进或许可以让你活下来。”
陈默泽点了点头。
听神使的话神域里聚居区有很多,不只这片戈壁滩上的石屋群。离神域中心越近的聚居区越好越发达,只有不断通关副本才能获得前往下一个聚居区的资格。
听着就好麻烦,她不准备把治疗放进自己的计划。反正因为精神质缺失死亡属于不可抗力,不算违背和伍皓的约定,那就不管了!
因为身体里缺了一半东西而死是什么感觉?
能够体验一下的话也算是独特经历了,她期待地想。
因为缺乏治疗手段,检查到此为止了。
神使不打算再深究陈默泽是否是导致NPC暴动的人了,没有太大的意义。
现在的陈默泽在他眼里是个生命倒计时准确到秒的将死之人。就算她真是危险分子,生命如此垂垂危矣,她在现实里根本做不了什么,别说熬到进入下一个副本,很可能走出教堂门就倒地不起了。
他贴心地对陈默泽说,“神会可以提供最后时刻的人文关怀,你需要的话提交一下申请,我现在就可以帮你通过。”
陈默泽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用了。我现在一切都很好。”
神使对她的盲目乐观心怀不解,但没有强求。他站起身推开连接教堂内部的内门,年轻的学徒牧师,那个脸圆圆的女孩很快走了过来。
她问,“神使哥哥,检修那边还没结束,要我去叫老师过来吗?”
神使说,“不必,我已经在这了。牧师大人有丰富的检修经验,她能把事情处理得很好,今天的精神检查就由我来。”
说到这神使停下不言,转头对还坐在检查室里的陈默泽说,“检查结束,你可以走了。”
陈默泽挑了挑眉,从内门走了出去。
检查室外的长排座椅上分散着坐了许多人,果然每次副本结束都会有很多人来寻求精神治疗。
她刚走出来,背后的门便关上了,没有人叫下一个检查者进来。她确定两人是要说些外人听不得的话。
天地可鉴她没想故意偷听,只是出门的时候刻意没走太远,又刚好检查室的门隔音并不好。
她听见检查室里神使对学徒牧师说,“今天我们都很忙,牧师大人没有时间给你安排课业,你可以回房间看会儿童书。”
学徒牧师说,“好,我知道啦。”
过了一会,神使似乎进行了一些考量,他又说,“帮我把【窥心】拿回去吧,注意不要激活,它并不安分。”
学徒牧师说,“好,我知道了。”
学徒牧师推门出来时,陈默泽已经走到了五步外,在欣赏教堂彩色的窗户。她双手插兜抬着头,一只脚支撑身体,一只脚支向旁边,和闲散游客没什么两样。
窗户上画着光怪陆离的画,像是一颗高高挂起的宝石散发着七彩的光芒。陈默泽试图从中找到描绘【全能】神的画面,但是没有,上面只有太阳和穿着长袍的人。
学徒牧师从陈默泽身边经过,往教堂深处走去。长袍没有口袋,她双手抱在身前很明显怀里揣着东西。
里面肯定是【窥心】,是神使叫她带回去的东西。陈默泽稍微一动脑筋就知道那就是能测谎的大眼珠子。
那个眼球……其实还挺有意思的……
陈默泽的目光跟随着女孩走远。
学徒牧师走过成排的座椅,走到半圆形的后殿,后殿中央是铺着洁白台布的圣坛。圣坛上有许多仪式用具,金底座的长蜡烛,雕纹精致的金碗等等。她在圣坛之前转弯,旁边竟还有个小房间。
她进去之后很快出来。怀里空了,她甩着手跑开了。
等学徒牧师的身影消失,陈默泽向后殿走去。她假装自己是在观赏教堂的布局,一会抬头一会低头,慢慢靠近了学徒牧师刚刚进门的位置。
小房间的门相比检查室的门就隐蔽多了,乍一看只是一堵墙。
陈默泽站在门前隐蔽地张望,还欲盖弥彰地向圣坛走了两步。
神使说的没错,今天大家都很忙,学徒牧师走后教堂里看不到一个神职人员。至于等待检查的人们,他们无心关注别人。
陈默泽放心地推门而入。
这是一间卧房,入眼就是一张雪白的大床。里面绝大部分家具物品都是白色系的,陈默泽走进来时被满房满眼的白刺得眼睛一花。
谁啊,这么没有审美,卧房居然装修成全白的。
陈默泽没兴趣揣摩这是谁的房间,一进门她就四下搜寻大眼珠子的踪影,最后在书桌上找到了它。
这张书桌可和陈默泽醒来的石屋里的那张大不一样。桌面又宽又阔,比石屋里那个小破石桌气派不少,陈默泽甚至觉得自己能躺上面睡觉。
漂浮眼球被年轻的学徒牧师摆放在书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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