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染的行李很快被送到陵江公馆。
沈却儒给她准备了一张行军床在书房里，还很贴心地准备了一套新的洗漱用具。
江辞染怔怔地看着沈却儒为她准备的一切，为什么对她这么好？其实照顾两条狗，真的需要做到这种程度吗？她知道沈师兄是想帮助她，这种理直气壮的帮助让她无法拒绝。
早晨，江辞染还在做美梦，迷迷糊糊中就感觉有一颗毛茸茸的头在拱她，她伸手推开，感觉手黏糊糊的，她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发现斗拱在舔她的手，榫卯在盯着它，两双圆溜溜的眼睛正期待地盯着她。
“早啊，斗拱榫卯，你们怎么起这么早啊？”她看了眼手机，才六点多，她双眼都睁大了，六点多？这狗起这么早干什么？还好花城的冬天很变态，有时候温暖如春，有时候又阴雨绵绵，总之不算很冷，否则这么早起床，会崩溃的。
斗拱看她醒了，兴奋地围着她转圈，榫卯比较高冷，只站起来闻她的味道。
她伸了个懒腰，轮流摸了两个毛茸茸的狗头，开始洗漱。
手机有信息，沈却儒告知她，管家已经往门口送来几个盒子，里面都是新鲜的肉和蔬菜，还有江辞染喜欢吃的水果和一些不知名的零食，整整齐齐的一大箱。
居然这么多？她迟疑地搬进屋内。
沈却儒又发了信息：十点钟会有人过来打扫卫生，你要换洗的衣服放在浴室，会有阿姨带走。
江辞染又疑惑了，就这么一点衣服，自己洗一下不就好了吗？
一杯奶绿：沈师兄，衣服我自己洗就好了。
沈却儒：衣服是阿姨专门洗的，这是她的工作。
江辞染呆住，有钱人的世界她不理解，难怪要专门请个人来照顾狗，
按照沈却儒给的菜谱，准备做早餐。
贝贝南瓜加红薯、鸡蛋、玉米粉和鸡胸肉，再放上鱼油和各种营养剂。
斗拱和榫卯吃得很香，江辞染啃着沈却儒让人送来的面包片，疑惑地看着它们吃东西，有这么香吗？她闻了一下，味道确实很香，不知道吃起来是什么味道，她看了眼锅里的，用勺子挖了一小块，呃……斗拱和榫卯一定是对她有真爱，这味道不是一般的难吃。
两条狗的脖子上叮叮当当的，江辞染仔细一看，上面还挂着它们的名牌，斗拱榫卯，戴着狗牌的斗拱榫卯看起来很威风。
吃完早餐，全副武装去遛狗，套绳、嘴套、捡屎装备、玩具、水、一切就绪，出门。
带它们解决了屎尿，还要带它们去草坪上玩飞盘，斗拱和榫卯真的是精力旺盛，硬生生耗了两小时才肯回家，回到陵江公馆，江辞染都累瘫了，这一万块是体力活啊，她挣得理直气壮！
就这样相安无事过了几天，每天做狗饭，遛狗，衣服和卫生都有专门的阿姨打理，江辞染就可以挤出不少时间做自己的作业，有时候太阳好，她仰躺在大阳台上的躺椅，，偶尔翻一下沈却儒书架的书，甚是惬意。
今夜是除夕夜。
沈却儒的房子是高层，这房子外圈是一整个连起来的大阳台，站在阳台上，陵江尽收眼底，外面灯火辉煌，不时有烟花绽放，空气中传来了硫黄味，江辞染鼻子有点酸，万家灯火，只有她孤零零地躲在这里。
她把电视打开，所有的灯都打开，窝在沙发上，斗拱和榫卯窝在她怀里，江辞染抱着两条狗，安心了不少，至少也不是自己一个人，还有两条狗陪着。
徐经年忙着吃年夜饭，信息也只停留在发年夜饭的照片上，她看着家乡熟悉的菜，突然很想家。
沈家老宅的庭院里坐满了沈家的长辈族人，年夜饭十分热闹。
“来来来，大家干一杯，新年大吉大利，鸿运当头！”沈伯枫举起酒杯。
“大家新年快乐！”
沈却儒和周奉则还有沈却淮是不喝酒的，他们端着饮料。
其乐融融的年夜饭。
沈却儒有点心不在焉，不知道她在干什么？和家里的长辈说了会儿话，他拿起钥匙，决定去陵江公馆看一下江辞染。
“哎？阿儒，大年夜你要出去啊？”周奉则本想和沈却儒畅聊一晚，谁知他竟然要出去。
“我临时有点事，一会儿就回来。”沈却儒拍拍周奉则的肩膀。
人已经走远了，苏沅正好从旁边过来看看小辈们，却发现沈却儒不见了，她诧异地问周奉则：“阿儒呢？”
“出去了……”周奉则呆滞地问，他没记错的话，今晚是大年夜吧？
“啊？”苏沅看着院外，神情茫然。
“可能是把斗拱榫卯接回来吧。”沈却淮幻想着，也不知怎的，寒假竟然不把斗拱榫卯接回来，害得他单相思。
“也是……大过年的把狗放那边做什么。”苏沅这么一想觉得很合理。
去陵江公馆的路程大概十几分钟，由于是除夕，路上空荡荡的，十分钟左右便到了。
打开门的时候，斗拱和榫卯兴奋地扑过来，江辞染在沙发上都睡着了，她听到动静，吓了一跳，看到门口那张脸的时候，江辞染愣了一下，她眨眨眼，确认自己没看错。
“沈师兄？你怎么过来了？今天不是除夕夜吗？”江辞染一脸疑惑。
沈却儒扫了一眼桌面上的泡面，顿时心疼：“对，今天是除夕夜，但是年夜饭你就吃这个？”
江辞染有些不好意思，“我今天没什么胃口。”刚才想家和奶奶打了电话，就趴在沙发哭了一会儿，这时候眼睛还是肿肿的。
沈却儒不忍心揭穿她，只是看着她红红的眼圈，默默地把手里的袋递给她，“给你打包的，还热着。”
江辞染接过打包盒，挺重的。
“沈师兄，你怎么过来了？大年夜不在家和家人守岁吗？”她有点摸不着头脑，甚至心里有些期待是不是过来陪她的。
“我放心不下斗拱和榫卯。”他摸着狗头，悄悄地瞥了她一眼。
“哦……”有点失望，是她过于自作多情了，“你……不带狗回家吗？”
沈却儒张口便来：“家里人太多了，它们待着不自在。”其实斗拱榫卯在老宅待得更开心，老宅大，可以随意撒欢，而且家里人多，斗拱榫卯可以缠着任何一个人陪玩。
“哦……”江辞染也没想太多，毕竟过年家里人多，狗可能会应激，只是以她的想象，没法想象沈却儒的家有多大。
沈却儒在和狗玩，江辞染打开餐盒，一阵诱人的香气扑鼻而来，太丰盛了，而且满满当当的，她在酒店待过，知道这些菜式是很贵的。
“这是特意给我带的吗？”江辞染有些感动，壮着胆子问。
“不是。”沈却儒头也不抬，他用脚指头都能猜到江辞染肯定又是一副推辞的模样，干脆一句话堵住她那些酸话。
“哦……”果然又是她自作多情了。
沈却儒有些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这么明显，她竟然看不出来。
房子里又安静下来。
江辞染默默地吃着饭，虽然刚才的心情不太好，但沈师兄突然出现，还有这些好吃的食物，她的情绪也缓和了不少：“沈师兄，你不回家过年吗？”
“你不也是吗？”沈却儒看了她一眼，眸中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心疼，江辞染有些不自在地垂下眼眸，并未注意到他的心疼。
“沈师兄，谢谢你……”江辞染不是傻子，沈却儒这么刻意对她好，她怎么会不知道。
“为什么总要对我说谢谢？”他挑眉，紧紧盯着她，他很不喜欢江辞染对他这么客气又疏离的样子，虽然他对别人也是这样。
“谢谢你总是在帮我，我很感动，甚至觉得有点不真实，我也不知道沈师兄为什么总是在帮我？”她喝着汤，不敢看沈却儒的眼睛，他明明是特意给自己带饭，又嘴硬说不是，其实是在照顾自己的情绪。
沈却儒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他揉着斗拱的头，沉默了几秒，“没有为什么，只是觉得你也不过才十八九岁，比小淮大不了多少，没必要经历一些不好的事情。”
于他而言，自己比江辞染年长五岁，第一次认识她的时候，也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小小年纪经历这么多不愉快的事，任何人都会心疼的吧。
爱的开始是心疼，也是心动的起点，有些心动很难去判断是哪个瞬间开始的，只是沈却儒很清楚，她所有的脆弱和不安，他都想去接住。
江辞染微微抬起眼皮，心里乱乱的，“沈师兄的家人一定非常好。”说到这句话的时候，江辞染的眼泪已经滑下来了，眼泪顺着热气滴入汤里，她端起汤碗，一口饮尽。
沈却儒看着她脆弱的模样，手已经下意识地伸出来，想安慰一下她，但他忍住了，手掌滞在半空，迟迟未落下。
半晌后。
“我回去了……”沈却儒拿起自己的外套，他知道，他们之间还没到那种程度，他急着靠近江辞染，只会让她感到害怕而后退，今晚冲动过来看她，已经是吓到她了，看着她吃了不少饭，他的心也轻松了许多，能吃下东西，心情就不会太糟糕。
“沈师兄，谢谢你，这个年我过得很开心。”她微微一笑，很是感动。
沈却儒穿上外套，他看了眼阳台，陵江两侧的烟花一簇簇绽放，瞬间漫天璀璨，极致的绚烂，火树银花，江面波光粼粼，此起彼伏的声浪滚滚袭来，马上就是零点了，电视机里的春晚节目开始唱着喜庆的歌，人总是这样，每年发誓不看春晚，却还是会忍不住看。
零点到来，这一年，她并不孤单，身旁陪着的是沈师兄。
“我先回去了，新年快乐。”沈却儒的声音很轻，他似乎有些操之过急了，今夜本该在老宅和家人度过，可他放任自己越界，跑来这里陪着她，哪怕只是短暂的时光。
“新年快乐。”江辞染默默目送沈却儒离开，心里又默默重复了一遍谢谢沈师兄，只是她知道，沈却儒不希望她总是谢自己。
沈却儒递给她一个红包，笑得异常温柔。
“红包？”江辞染震惊地看着那红包，在她的认知里，是过年长辈给晚辈发的。
沈却儒笑容可掬：“花城人的习俗，给你个利是，今年会顺顺利利的。”
江辞染微微僵住，这是真把她当小孩看了吗？她缓缓接过还残存着沈却儒体温的红包，嗫嚅道：“谢谢沈师兄。”
“我回去了，早点休息。”依依不舍地和她道了别，沈却儒掩上大门，偌大的客厅里又只剩下江辞染和两条狗，她拿着红包，好奇打开，里面是一张崭新的百元大钞，好奇怪的感觉，还是第一次收到同龄人的红包，这种感觉还不错，好像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自己也是被人惦记的。
正月初一的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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