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宜父亲对我的感觉很微妙。
哦，可能是我害死了他妻子的原因。我们之间没有太多的交流，就像隔了一层薄冰。
没有亲昵，没有谈心。
就连偶尔象征性的家庭活动，也更像是在完成某种必须履行的义务，演一出父慈子孝的表面戏码。
大多数时间，我们各过各的，像住在同一栋房子里的陌生人。
这种距离感对我来说刚刚好。
省心，省事，不用应付那些麻烦又虚伪的亲子交流。
我不需要他扮演好父亲，他只需要当好我的生活保障NPC
——按时提供零花钱和稳定的环境——就足够了。
***
那天晚上，我从老城区回来，在楼梯拐角听见书房里有人在说话。
便宜父亲的声音压得很低：“……那个男孩，查清楚了？”
塞拉斯的声音更淡：“流浪儿。街头长大的。”
“值得关注？”
“不值得关注。”
我没再听下去，轻手轻脚上了楼。
回到房间，翻出张残缺的草稿纸又撕了一小块：
父亲知情。
写完，把纸条折了两下，塞进床头抽屉的夹缝里——上次藏的那张在旧书里，这次换个地方。
***
第二天早上，我在餐厅喝粥。
便宜父亲难得坐在对面，手里端着咖啡，看报纸。
头版是蝙蝠侠昨晚又在码头端了一个□□窝点的新闻。
他翻了一页，忽然开口：
“昨天老城区，吓着没？”
我握着勺子的手顿了顿，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低下头，小口小口抿着粥，做出一副有点怯懦、不太敢说话的模样。
“索恩教授说你很安静。”
我顿了一下，把粥咽下去：“……嗯。”
他放下报纸，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不是审视，不是关心，是那种“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话”的茫然。
“以后出门，让艾文跟着。”
他说完，又低头看报纸了。
我继续喝粥。
他是在关心我，还是怕我出事给他添麻烦？
不重要。
反正他给了零花钱，够买好几次薯条。
***
塞拉斯一周来三次。不来的日子，我就自己待着。
有时候在花园里看蚂蚁。有时候趴在窗台上，看人走来走去。
有时候翻塞拉斯留下的书单，挑几本看得懂的翻两页——然后更无聊了。
哥谭的雨总是下不完。我就坐在窗边，听雨打在玻璃上的声音，数还有多少天到十七岁。
数着数着，就忘了。
***
塞拉斯不来上课的某个下午，我让艾文送我去老城区。
“去买薯条。”
艾文没多问，把车停在街角，说半小时后来接。
我走到上次那辆快餐车前，要了一份中薯，然后往巷子里走了几步。
杰森蹲在墙根，抱着膝盖。看见我，眼神立刻警惕起来。
“你怎么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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