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昱陵看见他手里的香囊,阴沉的脸色微微缓和,他夺过香囊,仔细佩戴在腰际,眼底划过一丝得意。
“这香囊是内人亲手所绣,偏要我佩戴在身上,多亏裴御医捡着了,若是丢了,她该怪我了。”
裴星沉闻言,微微皱眉。
朱昱陵何苦在他面前演戏,还演得这般真?他会在意?
朱昱陵瞥见他眼里的不屑,想起前段时日还撮合林清玥和裴星沉欢好,暗骂自己昏了头。
他笑了笑,继续道:“裴御医,这几日内人吃了你的药方后,腿疾大好,只是夜里手脚冰凉,好在我有捂着。话不多说,内人等着我回家用膳,告辞了,裴御医。”
朱昱陵左一个“内人”,右一个“内人”,言语之间尽是恩爱和宠溺,裴星沉心头觉得怪异。
回到了偏殿,正巧撞见阿秋提着药箱,一副要出宫的样子。
“阿秋,你要去哪儿?”
阿秋脚步一顿,眼底划过一丝慌张,“师傅,我出去买些药材。”
“什么药材需要你每隔两三日出府?”裴星辰神色微顿,“是不是又去见画屏?”
阿秋讪讪一笑,“师傅英明。”
其实不只是去见画屏,还是去给那李家小姐看病。只是他答应了画屏要保密,所以只能一个慌扯一个慌。
裴星沉微微颔首,叮嘱道:“画屏是女子,你切忌不能胡来。”
阿秋愣了下,半晌后明白了师傅话语里的意思,耳尖都红了,“师傅,我,我是那种人嘛。”
说到此,阿秋认真道:“师傅,若是我说我想娶画屏,您可同意?”
裴星辰:“你想清楚了?这辈子只爱画屏一人,待她好,绝不负她?”
阿秋重重点头,“自然,我这辈子只爱画屏,她若是嫁了我,我不会让她受一丁点委屈。”
隔着时光的门,裴星沉在阿秋身上似乎看到了过去的自己,赤诚、无畏,满是对未来的期许,他心里唏嘘一声,好半晌才说:“好,不过此事只我同意没用,你还需征得世子妃的同意。”
阿秋一高兴就开始说胡话了,“世子妃都跟了您,您若是答应她自然应下......”
“阿秋,慎言!”
裴星沉话语阴沉,震得阿秋心颤,他扇了一下自己的脸,小声道:“阿秋失言,以后再不敢如此说话了。”
裴星沉看了一眼阴云密布的天色,转身道:“走吧。”
阿秋跟在后边,“什么,什么意思啊,师傅?”
“我们一道出宫。”
去见她。
马车里,阿秋整个人慌张异常,额上汗珠连连。他心里哀嚎,师傅跟上来了,他如何去给李樱诊病?
“阿秋,你很热?”
阿秋抬手擦了一把汗,将马车帘子卷起来,笑道:“这都快五月了,天气是愈发热了。”
裴星沉眼睛微微眯起,似有若无的打探目光落在阿秋脸上,阿秋被盯得毛骨悚然,心里默默祈求不被裴星辰发现什么。
“平时你都是如何和画屏联系的?”
“额......”阿秋只能扯谎,“我认识王府门卫,给了那人不少银子,让他帮忙传话。”
裴星沉沉吟片刻,视线下移,看向他手里的药箱,“打开药箱。”
阿秋不明所以,打开了药箱,刚打开就发觉了什么不对。
裴星沉扫了一眼,盯着阿秋,“药箱里少了两盒川贝枇杷丸,还有一盒秋梨膏,都去哪里了?”
阿秋被戳穿,“扑通”一声跪下来,“师傅,阿秋扯谎了,求师傅责罚。”
裴星沉:“说吧,最近在给谁偷偷诊病?”
“......是李粲李公子的妹妹,李樱。”
阿秋简单讲述了前因后果。
裴星沉漆黑的眸子轻轻转动,待想明白林清玥为何要去找李粲时,神色一凛,手中的药瓶几乎要捏碎。
林清玥,你可真是大胆,真是连命都不想要了!
“去李樱家。”
马车外的阿夏闻言,掉转马车头,直奔小巷。
林清玥已经在李樱家等候多时。
若是往常阿秋这个时辰定是到了,今日还没到,可能是被什么事耽搁住了。
她拉着李樱又说了会儿话,这时门外有人传话:“阿秋大人到了。”
林清玥心头一喜,推着竹椅往前,结果珠帘抖动,门口闪现一个高大身影。
是裴星沉。
他一袭墨袍,脸色阴郁如化不开的墨色,目光如有质感直直射了过来,望着她。
心头猛地一跳,她先是看了一眼阿秋,见他低着头,脸色慌张,便心中明了。
他都知道了。
“御医哥哥,你来啦,我和夫人等你等了好久。”
李樱这几日身子大好,笑着走过来,见大家神色各异,气氛也怪异,她左看右看。最后目光落在门外的那个男子身上,她定定了看了一息,有些害羞道:“这位大哥哥是谁?”
裴星沉瞥了一眼阿秋,冷哼一声说:“御医哥哥?”
阿秋头更低了。
“世子妃,劳烦借一步说话。”
裴星沉说罢,去了旁边的屋子。林清玥推着竹椅跟了进来。
她刚进来,裴星沉就转过身来,上上下下打量她,随后轻嗤一声,声音前所未有的严厉。
“世子妃兜了那么大的圈子,连命都不惜搭进去,别告诉我,你只是想还我的人情!”
“当然不是。”林清玥眼睫轻颤,深吸一口气说,抬眸直视他:“那本账簿若能早日现世,就能掣肘太子南下赈灾,江南千万流离失所的百姓就能有一线生存的希望。”
“世子妃何时如此关怀天下了?”
裴星沉语调凉薄,脚下却步步逼近,直到两人距离不过咫尺,他才俯身,声音压得极低:“世子妃,你可知若是李粲败露,不仅是李粲、李粲的家人,还有阿秋、画屏,还有......你。”
最后那个“你”字,他吐得极轻,仿佛重了,她真的会死去一般。
“即便我死了又如何?”林清玥挺直脊背,微微仰头,眼里闪烁着异样坚定的目光,“只许你隐在黑暗里,孤身对抗那些魑魅魍魉,就不许我也贡献一份微薄之力吗?”
“什么?”裴星沉瞳孔骤缩,心头大震,迟疑道:“你此话何意?”
林清玥默了默,选择不透露她已知晓他的秘密。
既然他选择了在黑暗中蛰伏,那么她唯一能做的是盼望他多珍重。当然,如果能顺手帮他一把,那更好。
“裴星沉,这件事,若是做成了,账簿归你。若是没有做成,我也一人做事一人当,不会牵扯其他人。”
“你真是太天真!”
裴星沉半蹲下来,双手搭在她的竹椅两侧,凑近到她的眼前。他恨不得把朱祺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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