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桃儿和梅儿的到来,湘竹苑热闹了许多。
这两个小姑娘每日穿红戴绿,打扮得极为娇媚明艳。一个喜欢给朱昱陵读书念诗,一个喜欢给朱昱陵弹琴哼唱,整个院子都充满着她们的欢声笑语。
朱昱陵似乎也沉浸其中。
时不时抱着这个,搂着那个,只是目光总是似有若无地掠过院子里认真练习走路的女子。
今日,她着一袭浅黄织蝶罗裙,仿若春日穿花蝴蝶,灵动自由。她慢慢地挪动步伐,偶尔磕绊时,会微微蹙眉,咬着唇,待能自如走几步后,眉眼弯弯,露出浅浅梨涡。
这样生动的林清玥,真是少见。
“世子,您在瞧什么呢?”坐在他怀里的桃儿放下书,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林清玥。
世子又在偷看世子妃了,桃儿眼底划过一丝冷光,靠在朱昱陵的肩头说:“世子,不若桃儿陪您进屋写写字吧,外面日头大。”
如今是五月了,艳阳高照,即便春衫轻透,活动了一会儿林清玥已出了一层薄薄的汗。画屏取来帕子,让她擦擦,并搀扶她在树荫下坐下。
“清玥,外面热,不如进屋喝点凉茶。”
朱昱陵的话飘来,林清玥闻言看了过去,正巧撞上桃儿幽幽的目光,她笑道:“劳烦世子挂念,树荫下有风,正是凉快得紧,我就先不进屋了。”
朱昱陵微微皱眉,桃儿见状忙趴在他身上,娇声道:“世子,不如让桃儿服侍您歇歇可好。”
说罢,那灵巧的小手探到了下方。
依旧没有动静。
桃儿在入府前,经王妃身旁的嬷嬷细心教导如何服侍世子。嬷嬷曾说,世子在男女之事无甚热衷,故而需要她多加勾引,讨乖卖俏,必要时用些必要之药,唤起世子的欲念。
那药粉她藏在了衣兜里,于是,她又用了些巧劲,低声道:“世子,我好热呀,不如我们进屋喝点凉茶吧。”
女人甜腻的脂粉味袭来,刺鼻得厉害,但朱昱陵竭力让自己适应。他纵容桃儿的大胆之举,随着她入室内,饮下了她偷偷撒了药粉的凉茶。
桃儿手段拙劣,和之前的他一样。但他也很好奇,喝了药酒,他到底能不能对女子有兴致?
他急需孩子。
若是他没了世子之位,整个京城的人该如何笑话他?笑话他生不出孩子,笑话他喜爱男子,笑话他连世子之位都护不住。
不,他不能允许此事发生。
所以,在他喝完一整壶药酒,身子渐渐发热,终于感知到一丝欲念时,心头雀跃起来。
“世子,”桃儿又探手过来,趴在他怀里,娇声道:“请让桃儿侍奉您吧。”
朱昱陵一把抱起桃儿,大步走到榻上,将人扔到了床榻之上,床幔都没来得及放下,就撩袍上榻,扯掉女子的红色罗裙......
一道低低的娇喘声传来,林清玥蓦地一怔。
画屏和云袖飞快对视一眼,瞪大眼睛。
青天白日的,世子在和那桃儿......
院子的门还敞开着,只垂着一道红色珠帘,那声音便断断续续,无所阻碍地传了出来。
院子里的侍从和奴婢,脸色各异。
但林清玥注意到了,更多的人脸上透着喜色,甚至有一个小婢女悄悄溜出了院子,想必是去给王妃道喜了。
确实是喜事,林清玥微微笑着,心道:只要朱昱陵能宠幸其他女子,那她就彻底轻松了,她再也不用担心他发癫拉她来同房了。
“世子,慢些,好疼......”
桃儿未经人事,痛得大喊起来。起初她是故意这么叫喊着,好让整个院子里知晓,她得了恩宠。只是后来,她是真心实意地叫起来了。
世子太过粗暴了......
朱昱陵发现那药劲持续了没多久便散了,心头大凉,难堪和悲愤夹杂在一起,他粗喘着气,躺在了榻上。
神思渐渐回笼,瞥见院外随风摇晃着的红色珠帘,心头一沉。
清玥都听到了!
他起身,看着凌乱的床榻,冷声道:“给我滚!”
桃儿吓了一跳,她痛得厉害,也顾不上如何软声侍奉朱昱陵了,慌忙穿好罗裙跑了出去。
朱昱陵命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床榻,换了一身长袍,撩开珠帘,走到林清玥身侧。
她依旧坐在梅花树下,袅袅婷婷,神色慵懒地看着树枝上的一只鸟儿。
“画屏,你看那只鸟儿的头上,是不是有一点朱红?”
“是呀,真好看。”
“那叫朱心鸟,”朱昱陵掩下心里的沉闷,笑着解释,“传闻这鸟的心相当赤红,比血还红上几分,故而得名朱心鸟。”
林清玥瞥了一眼朱昱陵,神色淡淡道:“世子见多识广。”
朱昱陵坐在她身侧的交椅上,膝盖险些碰到她的,林清玥见状,不动声色地拉开了距离,朱昱陵注意到这个细节,神色微变。
“清玥,你可是忌恨我?”他不禁脱口而出。
林清玥转过头来,看着他,“世子,我是忌恨你的,可是即便我恨你,你也不会放过我,对吗?”
朱昱陵默了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那夜你离开王府后,是不是去找了裴星沉?”
林清玥微微一怔。明明忘忧楼的掌柜说了,那夜的事会清理干净,为何他会知道?
“果然是真的。”朱昱陵其实只是试探,见她如此神色,心里了然。
他冷笑一声说:“清玥,你可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你是我的妻,夜会情郎的私事我希望你下次不要再犯,不然......”
“不然你又如何?”林清玥觉得好笑,于是她真的笑出声来,眼角上扬,“世子,您贵人多忘事,不如让我来提醒您一二。您亲自给裴星沉下了药酒,让他和您的妻子同房,可有此事?”
说罢,院子里的其他人均神色微妙。
朱昱陵注意到那些视线,瞪着墨岩说:“把院子里的其他人,全部清理出去。”
院子里的人瞬间被墨岩清理出去了,包括画屏和云袖。
“清玥,你是该恨我,当初我满心满眼只有皇兄,故而做了此事,但我已懊悔不迭。”
朱昱陵一把抓住她的手,渐渐靠近她的脸,闻到她身上清雅的香气,全然不同于桃儿或梅儿的,浑身舒畅。
他眼里渐渐泛起柔情,“清玥,那裴星沉榻上功夫极差,如何能使得你快活,不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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