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带着吊儿郎当的笑,眸中思绪走远,身下之人轻哼出声。
他片刻收回思绪,指尖挑了挑她的下巴,“我随便说说罢了,谁让他从前总是瞧不起我。我们俩之前的摩擦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对他,我对丈母还是很恭敬的。”
滕萝偏过头,露出冷白的一截脖颈,肌肤莹润似凝脂,光下泛着柔光。
“又生气了?刚成亲的时候也这样不理人。行了,不逗你了。”厉北堂松开扼制她的手,胳膊撑在她上方亲吻她的唇角。
他专门瞧过了,他的容貌和从前一样,还是那么风流倜傥,英俊潇洒,体内的内力充沛,足够他维持容貌。
“没有生气。”
“嗯?”
滕萝抬手抚上他的脸庞,淡淡开口:“你耳朵红了。”
厉北堂喉咙发紧,有些呆滞,趁这个空挡滕萝翻身压制住他,随即毫无留恋下床走人。
“我好可怜,脑袋伤了,夫人还不陪陪我!”
滕萝停住脚步,缓缓转身,冷漠道:“你好吵。”
说完她迈步向前走,府中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她没有心情同他胡闹,尤其涉及滕蔚,她那个蠢哥哥。
她那么费心竭力的把他送到长公主身边,他倒好,耽于情爱,时不时就给她找麻烦。
滕萝前往书房料理全府上下的杂事,厉北堂拜入六驳楼大长老门下多年,在各门派比试大会荣得魁首,更在大长老过世后成为了新一任剑圣。
婚后便在外重建厉家,不管是作为厉家后代还是为了撑起剑圣之名,牌面绝不能小,如此下来,全府的采买、定期维修、与其他门派的维系等等都是不小的事,这些都需要滕萝处理。
作为楚都贵女,自小学习如何掌管中馈,她也还算得心应手,但最近有孩子的及笄礼,事情就多了,饶是滕萝熟悉,也不免忙得晕头转向。
“费叔您怎么来了?”
门外老人头发花白,却步履轻盈,精神抖擞。
他上前朝滕萝行礼问安,眯眼笑:“夫人体恤老奴年迈,可最近事关小姐的及笄礼,老奴还是出来看看有些能帮到夫人的。”
“事情有些杂,但还好,反倒是夫君那边有些麻烦。”
厉家满门被屠,厉北堂经脉受损的情况下,能活着离开并一路跑到楚都,费叔功不可没,滕萝对他很敬重。
“我听闻大人参加论剑午时便回来了。”
“他和霍家主途中遭遇袭击,伤了头,损失了一部分记忆,听霍家主说对方来的快,去的也快,我一时弄不清对方是何想法。夫君同费叔感情深厚,鲜少有您不知道的事,还望您同他好好聊聊,说不定能帮他想起来些,他或许知道对面是谁。”
厉北堂吊儿郎当,对内对外一个样,招惹的仇家遍地都是,她可搞不清到底是谁。
“这是老奴该做的。”费叔听闻皱起眉头,又问滕萝,“不知大人还记得多少?”
“我们成婚三个月。”
他垂头思考,“那不是……”
“什么?”
滕萝没听清,刚出声问了一下,门外西泽急匆匆跑来跪在地上,“小姐,大事不好了。”
西泽和北浟她常年派在楚都接应滕蔚,前脚她刚想滕蔚时不时给他找麻烦,后脚麻烦就来了。
她先让费叔离开,他清楚事情应该和滕萝的兄长有关,提出自己去看厉北堂,他走后滕萝越过书桌走到西泽面前,冷下脸:“出什么事了?”
西泽头扣在地上,语气中包含自责:“温宁郡主失踪了。”
滕萝额头一阵突突:“什么时候?”
“一个月前郡主就说过要来参加菁小姐的及笄礼,驸马以年底皇家事务繁忙的理由推辞。三天前,郡主借着腊八节到城外寺庙施粥祈福,自此消失,长公主和陛下派人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郡主的踪迹。长公主和驸马怀疑郡主偷跑来厉家,特命属下来看。”
“她武功不高,三天时间到不了厉家,我先派人去前边接应。”
温宁和厉见菁两个孩子关系不错,且温宁性子单纯,姊妹及笄礼在前,真有可能不管不顾就来。
“滕蔚真会给我找事情。”
明知道温宁的性子,不想让她来,还不把孩子看好。
“你也去前面找找。”
西泽:“是!”
晚上滕萝回到潮音阁,厉北堂正大摇大摆躺在她的贵妃榻上,他从果盘里挑三拣四,选中了一颗鲜红完美的苹果,顺手掂了掂咬进嘴里。
“唔——你回来了。”
他嘴里含糊不清,滕萝冰冷冷的脸不由皱眉,望向他道:“费叔和你说过了吧,今儿不是初一十五,回你自己的院子去。”
“我不!”厉北堂觉得未来的自己脑子有病,放着好好的媳妇不要,自己睡冷被窝,他才不要。
“娘子~我失忆了,他傻了吧唧的才初一十五来,你让我留下来嘛。冬日苦寒,你身子不好,我在还能给你输些内力。”
滕萝摇头:“我不用你的内力,阿菁晚上会过来。”
“她都多大了,怎么能打扰爹爹嬢嬢的美好夜晚呢?孩子大了要自己睡,不要老惯着她。”
刚踏入门的厉见菁:“……”
她冷冰冰开口:“今天不是初一十五。”
厉北堂:“去去去,自己睡。”
滕萝无视叫嚷的某人,莲步轻移款款走向厉见菁,温柔地握住她的手,“你来了,下午花费些时辰找到阿宁,她看起来不谙世事,出门在外倒是谨慎,不得不搬出你来降低她的戒备心,因此生了我的气。你明天好好和她说说,姑母不是故意的,她的毒太厉害了,我可不能看着手下的人一批批全被她撂倒,一个小小的善意的谎言。”
“她,不会生气。装的。”
滕萝抿唇一笑,“不生气便好。她特意来参加你的及笄礼,好好招待人家。”
厉见菁来之前已然沐浴过,扑进滕萝的怀里,任由温柔的气息包裹自己。
滕萝抚摸她的发丝,嘴角浅笑,几年过去,滕萝容貌未变,身段气质比过去更成熟,一大一小凑在一起不像母女,反倒像姊妹。
厉北堂仰在贵妃榻上生闷气,大的是冷瓜,生出来的闺女还是个加强的呆瓜,小气人鬼,专门和他抢媳妇来的。
“那我睡哪?”
滕萝又恢复冷冷的姿态,面无表情:“回你院子去。”
厉北堂捂住耳朵,“我知道了,我睡偏房。”
滕萝颦眉不语,像是被他一番无赖的行为震惊到,怀中的厉见菁怔怔看着厉北堂,拽了拽滕萝的衣角,小声道,“他真的好不一样,是被附身了吗?”
目光真切,好似真的在虔诚发问。说完她向滕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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