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萝被369吵醒了。
“叽哩哇啦叽哩哇啦,你在叽哩哇啦什么?”
【统在认真为宿主服务。】
滕萝仰面朝天,手搭在头上仔细仔细梳理369说的话。
“031因为这个才失联?”
【经系统查验,是的。宿主和031前辈进入此世界,许是遭遇时空乱流宿主一周目并未携带记忆,任务发生偏差,031前辈抢救无果。
最终由令狐渡借助镜妖的力量开启了二周目。而前辈因为多次令狐渡推演结局被卡在一周目,被主神叫回。】
滕萝:“……”
回去她就嘲笑那只小肥猫。
【呜,阿萝我在这里!】
“哦,你在啊,我以为你不在呢。”
【呜,我刚被主神放出来。上一周目令狐渡通过镜力量推演了阿萝n种结局,我都分不清到底哪一个是真正的阿萝,直到他选择开启二周目我才找到你,但我已经出不去了。一周目我没在你身边,没办法和你一起走,我直接被锁在一周目了,对不起阿萝。】
031变成橘猫窝进她的怀里,小脑袋拱来拱去,拱起滕萝没脾气了。
“下不为例。”
【不会哒,我肯定比369有用,新手统肯定没有我贴心吧】
369:( ̄口 ̄)!!
滕萝还能看不出来它的小心思,揉揉两个猫头起身更衣。
“我睡了多久?”
369抢先回答:【一天一夜。】
滕萝微微颔首,打开房门的一瞬迎面撞上端着饭食的令狐渡。
“醒了来吃些东西吧。”
令狐渡浅笑将人推回屋内,她一边走一边问,“你做的吗?”
他掀开食盒一角给她瞅了一眼,“嗯,看着是不是长进很多?”
滕萝:“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待会你尝尝就知道了。”
令狐渡将食盒里的饭菜整齐摆放在桌子上,滕萝一个个点过去,“灵韵茄鲞、仙牛乳蒸神羔、佰焰火腿鲜笋汤……大早上这么丰盛吗?”
“俗话说的话,早膳要吃好。我琢磨你要醒了,便做了些。”
她抄起筷子大快朵颐:“味道不错,短短时间内你去哪里进修了?”
“以前做的也没有很差吧?”
滕萝放下筷子一言难尽地看着他,“你一开始盐和糖分不清的事先不提,能把汤熬成绿色也是世间奇迹,我熬药都没你煮出来的绿。”
令狐渡视线偏移,锋利的眉峰平淡无波,一副我不承认就不是我的做派。
“人总会进步的,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阿萝说的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
“你闭关之前说给我熬灵粥,卖相实在不佳,不过胜在味道可以。”滕萝托着下巴,桃花眼弯成月牙注视他的双目。
“这不是有进步?”
“哼哼,那是多亏我不慊弃你,否则你那粥吓得我身边的女官以为你要害我呢。”
令狐渡想象到那场景,忍不住掩嘴轻笑。
“最后都进了小镜子的肚子里。”想起滕元玑,令狐渡忍不住话多起来,“那孩子一点品味都没,大早上火急火燎起来,话没说两句端起碗喝了就跑,跑那么快就算了,还非说我的粥。”
“哈哈哈哈哈哈!”
得亏滕萝吃完了,她真的忍不住,“他急着出去和阿彻比赛呢,那天他们约定好去城楼看日出,非要比比谁先到。结果……呵,阿彻为了赢过滕小镜直接在城楼睡了一晚,坑了他一年汇仙楼的美食。”
“我和师兄当年也干过类似的事,不过我赢了师兄三千灵石。”令狐渡娴熟地递给她手帕,“喝水。”
“哦。”她的眼睛一眨一眨,静静等着他讲。
“不算很有意思的事,当年同师兄一起练剑,师兄觉得我年纪小,没有耐力在后山挥剑一万次,我不服气当夜拉着他下赌约,在后山练了一夜。第二天两个人都没赶上师父的课,被师父罚去擦地板。”
“很有意思啊,我以为你一直像个小老头一样,谁成想还有如此年轻气盛的时候。”
令狐渡不高兴了,拉近她的身子,“我哪里像小老头?”
“一板一眼的,像皇宫里教书的老太傅,滕小镜最讨厌的那种……哈哈哈哈!”
娘子声音娇媚,忽而忽近的桃花香总似有似无挠在他的心口,他将人抱住,头埋在她的脖颈处失声闷笑。
“一点都不像嘛。”
夫妻彼此之间会沾染上对方的习性,令狐渡也不能避免,他尾调上扬,听起来像是给滕萝撒娇。
“说起来过了这么多天,妖族那边如何?”
“废除将人转化为妖的秘术,施以教化。人妖两族争战多年,是时候该平息。不仅人族需要和平,妖族也是,这是两族共同的心愿。新生的孩子应该在和平中长大。”
“说的有道理,我相信未来他们三个人会维护好两界和平的。真是哒,他们不早点商量出来,早知道,我就不把你变回来了,尾巴尖尖多可爱。”
滕萝伸手将他的发丝缠绕在指尖,轻轻在他耳边吹气,“裴仙君既然有了镜妖的力量,能不能在幻境里面变出尾巴尖尖给我玩玩?”
他凑近娘子的耳畔,压低嗓音,“尾巴吗?我以为阿萝会喜欢双……”
滕萝嗔他,“我要回去看看小镜子。”
“不急,一会可以直接用传送阵。”
……
帝都
滕元玑端坐在东宫书房处理政务,没一会趴在书桌上,朝天哀嚎,“怎么还有这么多?”
祝英拿起戒尺敲在他的桌上,“快点看,都一个多时辰了,你才看了几本?”
“谁让他们说话拐弯抹角的,还爱说一些废话。”滕元玑耷拉下脸,“三婶婶,我好累,我都看了一个上午了,你就让我歇会吧。”
祝英挥起拳头,“再偷懒给你邦邦来两拳。”
“嗷!丞相救命!”
林曳掀开眼皮,淡淡道,“昔日这些圣上不到午时便可处理完,按照往日圣上此时已然处理其他事务了。”
“呜。娘亲什么时候才回来呀?”
“……圣上。”林曳刚开口扯了扯嘴角,再次闭口不言。
她也想让圣上回来,滕元玑不出事则已,一出事天崩地裂。
最初朝堂上见滕元玑监国态度和睦,爽朗大方,真以为他上天派来的小仙男。
散朝后有一大人口不择言提起滕萝,口中嚷嚷着妇人暴政,该早日让太子登基,扶持大统。
恰好被路过滕元玑听见,当即要将他斩立决,诛九族。
扬言谁有异议,视为同罪。
要知道当初滕萝一般都是抄家流放,人再怎么说是活着的。滕元玑倒好,动不动诛九族。
人命就一条,大臣们顿时觉得日子不美了,往后上朝背的不是家中几分薄产而是全家族性命了。
林曳劝说很久才让滕元玑收回成命,将人贬去岭南。
岭南瘴气浓郁,此番贬谪与流放差不到哪去。
林曳同样不喜那人一番言论,可朝堂非一家之言,今日滕元玑由着性子将人真斩首示众,来日宫门口就会有无数讥讽他的诗词。
万不可因此失了民心。
林曳心累,她觉得自己最近要上火了。往日滕萝在时,她道愿为圣上肝脑涂地,可是教导滕元玑不一样啊,这半个月来,她动嘴皮子的次数比过往加起来都多。
祝英说的不错,若滕元玑是自家孩子,她真想邦邦两拳。
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她女儿还是个三四岁的孩子都比滕元玑有耐心!
林曳扶额,圣上您什么时候回来啊?
这还不如她一个人干呢!
千呼万唤的滕萝自桂水出发,缓慢前行。
山川大地,一切繁华的景象,未知的旅途都是她所热爱的。
夏日炎热,滕萝头顶草帽,眼馋上令狐渡头上的帽子,将他的帽子抢来,盖在自己头上。
至于她的,还是她的。
“裴渡裴渡……”
“我在。”
“此时该袖剑飞吟!”滕萝张开双臂,任凭衣袂被风吹拂。
漱玉应声飞出,令狐渡轻笑,“是不是还需要有酒衬你?”
“有酒也不错,无酒也好。”
滕萝一路走走停停,只觉不够尽兴,一晃眼到了帝都。
连连哀叹:“可恨时光之短。”
“不短了不短了,娘亲你们从春走到夏末,现下都要秋日了。”滕元玑揪着她的衣袖,欲哭无泪。
“我看你干的不错嘛。”
滕元玑大哭:“我只觉得我应该早早退休。”
“你是十四岁,不是四十。该退休的是我。”
“娘亲神采依旧,风华不减当年嘛。”
傅太后站在滕元玑的后方,神情恍惚,对上滕萝的视线,怔怔开口,“回来就好。”
当年之事,她心有余悸,每每滕萝出门,她日夜难眠。
“劳烦母后费心了。”
祝英满脸疲惫,她无力靠在滕萝身上,“可算回来了,你回来我才能安心滚回军营练兵,练镜子一个不亚于我那一个营的人啊。”
“我哪有?我很乖的。丞相说的我都有认真在做。”
滕萝点头认可,“坊间对他评价还不错。多亏了林曳,此方太平之下,我的丞相功不可没,太辛苦了。我的将军也太辛苦了……”
调侃的眼神落在滕元玑眼里,他撇嘴不语,一切尽在眼神之中。
令狐渡猛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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