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萝把滕清衍扔到第二城区,没过两天便开学了。
尽管滕清衍说让滕萝多来看看他,可滕萝还要上学,哪里有时间天天看他。
周一早上七点
白捡来的崽:“起床了吗?记得吃早饭。”
滕萝和沈斫年住在学校附近的金域华府,撸了一把大金毛的狗头,淡淡回复:“早起了,今天早八。刚遛完狗。”
金毛伸出前爪趴在滕萝的大腿上,她沉默了几秒,“莉莉丝,你脚上全是土。”
“汪!”
“找你爸爸弄饭去,快去。”
沈斫年今天不是早八,但滕萝不好过,她也不会让沈斫年好过。
莉莉丝围着滕萝转了一圈,听懂她的意思,进屋去扒拉沈斫年。
白捡来的崽:“看看狗,莉莉丝吗?”
滕萝盯着消息愣神,分手之后狗闺女判给她啦?
她回复了个嗯,吃完早饭冲崔姨打了个招呼,拎着羽毛球拍滚去上学。
“要不要我送你?”沈斫年边下楼边打了个哈欠。
“不用了,没几步路。”
沈斫年开车风驰电掣,赛车队出来的就是不一样。
大早上她想清净一会。
临走前她喊了一声莉莉丝,拍照发给了滕清衍。
周一上午是体育课,真不知道谁排的课。
凭什么沈斫年物理系的体育课在周四下午。
体育馆里,滕萝和虞濯枝碰面,两人默契十足,双双躲在角落假寐。
人太多,虞濯枝没有安全感,睡也睡不着,有一搭没一搭和她聊天:“你前几天说你弟弟来了,你什么时候有个弟弟,以前没听你说起过。”
她精准触及滕萝敏感的神经,滕萝靠在墙上阖眼叹气。
“怎么了?”
“没事,我也没想到我有一个弟弟。”
……儿子。
她说不上这种感受,像她第一次来到第二城区一样新奇。过往的经历让她从来不敢幻想她居然有一天真的踏足繁华落尽的上城区。
滕清衍嘴里所说的未来让她不可置信,她有一天居然成为匹敌四大家族的人。
她一个人。
她不得不感叹:“好神奇,世上居然还有我的血脉亲人。”
“是啊,若是我一定会很高兴,尽管我有些害怕处理不好和他的关系。”
但他的出现,意味着她在世上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虞濯枝幼年父母双亡,得路家怜惜留下,同路盛一起长大,她没有其他的亲人。
“他和你长得像吗?”
滕萝点头,“哪天带出来给你看看。”
话说到这里,她想起了一件事,猛地拍了自己脑袋一巴掌,“哎呀,我还没给他准备ID卡。”
“啊,他原来不是第二城区的吗?”
“额……这个,他原先好像是第一城区的。”滕萝说不清楚,“反正他现在没有ID卡,我把他放在第二城区的家里了,他没有ID卡,出门就完蛋了。”
她怕滕清衍忘记自己现在是没有ID卡的人,直接出门,那肯定会被警安署的人请过去喝茶的。
“我给他打个电话。”
滕萝拿起手机,刚想给滕清衍打电话,标志性的警安署电话先给她打来了。
虞濯枝:“……好、好快。乌鸦嘴不该乱说话的。”
滕萝生无可恋点击接通,“喂,请问有什么事吗?”
“请问是滕萝小姐吗?这里是第二城区警安署,现有一位叫滕清衍的人,他自称是你的弟弟。请问情况是否属实?”
滕萝闭了闭眼,“对,他是出什么事了?”
“我们在系统中并未查询到他的个人信息,这件事还需你来一下。”
未查询到个人信息属于黑户偷渡。偷渡本身属于大罪,上城区,也就是一二城区对城区界限分明,第二城区进入第一城区需要出示相应的岗位证明或者学生证明,第三城区进入第二城区除了相应证明还需要反复核对个人信息,进出货物需要核查,搜身。
第四城区想都不用想。
黑户这个词更是一级戒备,现如今城区整体经济水平繁荣,只有第四城区偏远地区和混迹其中重大恶行逃犯后代才会是黑户。
鉴于滕清衍本人长得斯文白净,又说自己姐姐是第二城区居民,且是圣兰斯的学生,警安署说得很委婉。
她深呼一气:“可以让他和我说句话吗?”
偷渡可是大罪,死小子你给我等着。
“当然可以。”对方的女警冲着滕清衍说了几句,不到片刻,电话转交给了滕清衍。
“……姐姐。”
滕清衍没想到自己刚来就给滕萝闯祸了,声音微微颤抖,俨然一副犯错的姿态。
“你耐心等会,我马上接你回家。”
滕萝起身,虞濯枝朝她比了个ok,表示这里有她,放心大胆逃课去吧。
她双手合十道谢,假装若无其事走到后门,打算偷偷溜走,她拍子也不拿了,留给虞濯枝。
“滕萝,你鬼鬼祟祟干什么呢?”
体育老师站在身后不远处,余光瞥了一眼躲在角落里的虞濯枝,笃定开口,“你们两个又偷懒,好歹看在我一把老骨头的面子上练一练,不要总是躲在角落玩手机。上学期给你们分数不低,但不能止步于此啊。”
出师不利身先死。
滕萝笑得一脸乖巧转身,捡着好听话不要钱的往外说,“老师还年轻的很,上次职工羽毛球比赛,老师您可是冠军呢。我就是上个厕所,也让阿枝歇会。回来就打,回来就打。”
体育老师自得地挥了挥手中的拍子,古铜色的脸上笑意灿烂,“去吧去吧,记得回来啊。”
“嗯嗯嗯。”
不点名她才不回来。
出了门滕萝率先跑出体育馆,把手机从短裤兜一掏,转手给沈斫年打电话。
她这辈子第一次去警安署是因为碰见沈斫年赛车出祸现场被请去做笔录喝茶,第二次就是现在了。
孽缘。
非要拔他们两根头发做个亲子鉴定不成。
“喂宝宝!怎么啦?我正在家陪莉莉丝玩呢。”
“出事了,过来陪我去第二城区警安署捞人,滕清衍被请过去喝茶了。”
沈斫年喂给莉莉丝的肉干掉在地上,眼神一片懵懂清澈,人怎么跑去喝茶了,不过他嘴上反应比脑子快,连忙应声。
莉莉丝见肉干掉在地上冲沈斫年嗷了几声,沈斫年安抚了几句,起身出门。
“乖狗,回来再喂你!”
沈斫年从车库里随便开了一辆,接上滕萝就往第二城区赶。
城区交界处的警卫见是沈斫年,自动放行,他勾了勾唇角,朝那些人挥手,“谢啦。”
隔壁的女生靠在椅背上默不作声,沈斫单手握盘,另一只手握住她冰冷的手心,“别担心,我肯定把人捞出来。”
滕萝闻言嘴角微弯,胸口缓缓起伏,惹得鸦青色的睫毛颤抖。
“嗯。”白皙纤细的手将沈斫年的手放回去,嘱咐他,“好好开车。”
沈斫年笑了声,清澈的眼眸荡漾出笑意,他没问滕萝,滕清衍犯了什么事。
到了警安署,滕萝一进去就看着端坐在审问室的滕清衍,少男体型偏瘦,衣衫空荡荡套在他身上,白净的脸上神情落寞,好不叫人可怜。
他目光扫到滕萝,蹭的一下站起身子,被对面的男警制止,又讪讪坐回去。
沈斫年朝滕萝打了个手势,上前和警安署沟通。
九月秋风渐起,大路两边的悬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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