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目光纷纷落在他们身上,男子发觉自己失态,压低声音,“小姐刚才说什么?和离这么大的事儿,怕是不太好吧。你与你夫君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小姐这般花容月貌,换了哪个男人不喜欢?”
滕萝淡淡开口,声音像是雪山消融流淌下山谷的冰水,清透冰冷,“哦?那他便是见色起意之徒。夫妻长久相处,在于神魂契合,这样的男子来日妾身容貌衰败,岂不是第一个抛弃妾身。”
说完她转身离去。
男子维持不住张扬肆意的姿态,耷拉下头,追上她连忙解释:“我……我没喜欢别人,我只喜欢你。”
滕萝毫不动摇:“公子真是唐突,平白污了人家的名声。”
临到长公主府门口厉北堂不装了。
“娘子~是我,我不和你胡闹了,我是怕我私自来楚都你不高兴,所以说才乔装打扮一番,怕你生我的气,你明明答应我不和离。”厉北堂想拉滕萝的手,滕萝轻轻侧过身躲开。
“你不是喜欢演?”
厉北堂摇头:“不喜欢不喜欢,只喜欢娘子。”
他嘴角噙着笑,手上的动作和脸上的笑一样不加掩饰。
他脸上的笑太张扬,太无所畏惧,滕萝心中一怔,这次没松开他的手。
在楚都,天子脚下,人人都有敬畏之心。
厉北堂心里甜滋滋的,像是灌满了糖葫芦外衣的糖浆,咕噜咕噜冒泡,桃花眼也跟着眯起来。
“我就知道娘子还是心疼我的。”
二皇子手中的风筝在空中折断落在了府外,滕蔚跟着出来一眼瞧见了十指紧握的手,他当即跳了起来,“哪来的混账东西,还不快来人!”
闹剧愈演愈烈,滕萝眉眼浮现出烦躁,厉北堂揭下人皮面具,一脸笑嘻嘻冲滕蔚打招呼,“好久不见,大舅哥。”
“呵呵。”滕蔚扭过身子掐自己人中,长公主府外,他忍住没开口骂他,只一味催促滕萝进来。
厉北堂路过时,他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呵呵^_^像粘上了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
“大舅哥,几年不见,你眼角好像长纹了。”
厉北堂笑着开口,瞪大眼眸显得自己人畜无害,好似仅仅在善意提醒他。
滕蔚皮笑肉不笑,胳膊肘杵了一下滕萝,眼神示意,你管不管,不管别怪我说难听的话。
滕萝不是很想管,抬眸仔细看了眼滕蔚,感觉他前几天还没有,莫不是照顾小孩摧残的,滕萝常年不在的良心长了回来。
对厉北堂道,“不会说话别说话。”
厉北堂轻哼一声,在滕萝背后冲滕蔚翻了个白眼,无声嘲讽他。
滕蔚不愧多让,两人在滕萝背后打起眼神仗。
“随我去见衡阳。”
滕萝扭头的瞬间,两人立即调整姿态,滕蔚并非习武之后,不如他灵活,嘎巴一声,扭了一下脖子。
“宝儿,快快快,救救哥,哥的脖子扭了!”
滕萝吐槽他年纪大了,被滕蔚白了一眼。
厉北堂跃跃欲试:“大舅哥,我会啊。”
“滚啊。”
滕萝下令:“西泽,去请大夫来。”
大夫没先来,温逢月先到了,“老远就听见你在乱叫。”
滕蔚捂着脖子吱呀乱叫,倾斜的脖子瞥见温逢月的身影,眼泪汪汪:
“呜,娘子,有人欺负我。”
温逢月没先看他,目光轻飘飘先落在了滕萝身上,平静如水,掀不起半分波澜,她轻笑了一声才有心思将目光分给旁人。
薄唇,凉薄。
眉压眼,做事一意孤行。
眼尾上挑,太风流,长得像出轨男。
温逢月又看了一眼略显呆滞的滕萝,心里啧了一声。
她道:“自投罗网。”
—
“那就逃吧。”温逢月止住滕萝捏住棋子的手,“要不然你真的嫁给他?他实在配不上你。”
她眸色沉静,平淡如水,转腕放开指尖,黑色水润的棋子落入棋篓,混入众棋之中,不辨其一。
“骗你的。”
温逢月停顿愣住,下意识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父亲未曾打算将我许配于他。”
“外界传闻……”
滕萝说,“他是厉家独子也是那场祸事唯一幸存之人,相府不能亏待他,他养好伤自会离开。”
温逢月松了口气:“吓我一跳。”
“心急容易丧失理智,殿下你该冷静一些。”
“你还教训上我了,我这是为了谁好?”温逢月自嘲道,“我冷静沉稳,比旁人做的都好又有什用?父皇执意让老三为太子,他何曾记得我,记得母后。”
“他最近一直登门拜访。”
温逢月冷哼:“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他想借相府的势,自然担心半路杀出来未婚夫是真是假。”
她转念一想:“滕相此计高明,将厉北堂留在相府治病,保全两家昔日情面,保住你,防住老三,一石三鸟。”
“嗯。”滕萝落下一子,未曾多言。
“行吧,那我先走了,待太久那老头又该找来了,最近派人给我送来一堆画像,一个个长得丑的要死,光看见那些,我都要怀疑半夜会做噩梦惊醒。”
滕萝:“滕蔚长得不错。”
温逢月笑了:“我可是听说了,他在外面嚷嚷自己比你长得好看,不过我可不敢招惹你家的大少爷,被老头知道又要把本宫招进宫说什么父皇都是为了你好,安分守己之类的话了,听着就烦。”
滕萝颦起眉头还未开口,温逢月已经离去。
阳春三月,春风惊起她身后裙摆,偷偷往她的衣服上留下花瓣当做馈赠,滕萝望向她的背影,许久没有落下一子。
棋局有些糟糕。
“东泠,扶我出去走走。”
她起身循着温逢月的脚步走出屋子,暖阳照在她的身子上,春日已经不再寒冷。
她坐在庭院中晒太阳,不一会丫鬟上前道,“小姐,少爷又和厉公子吵起来了。”
说吵起来,不过是他单独和厉北堂闹起来,蠢货,旁人都能看清,偏生他一个不清楚的。
“不要惊动父亲母亲,带我过去看看。”滕萝轻轻叹气,缓缓起身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哪怕春日,她也比寻常人怕冷。
滕萝赶到时,滕蔚居高临下问候厉北堂:“看来蜀地风气不佳,养出不少刁民,我妹妹是绝不能嫁给你这种人的。”
她轻微皱了下眉,不轻不重喊他的名字,“滕蔚。”
“宝儿,你怎么来了?”滕蔚有一瞬的慌张,连忙整理自己的衣摆。
她目光落在被下人压制在地的厉北堂,呵斥他们,“松开他。”
下人在兄妹两人之间徘徊,讪讪松开人。
滕萝目光冰冷,凉凉望向滕蔚。倒在地上的厉北堂粗声喘息引起她的注意,“南汐,去喊大夫。”
“道歉。”
“道歉?我不!”滕蔚深感背叛,他明明是为了她。
滕萝淡淡吐出字:“蠢货。”
“你还骂我,我只为了谁啊?难不成你真要嫁给这个废物!”
“北浟,带你们少爷下去。”
北浟比西泽话少,得了滕萝命令捂住滕蔚就将人外托。
“北浟!谁才是主子!”
西泽跟上不是,不跟上也不是,踌躇不前,低头听滕萝指令。
滕萝让他将厉北堂扶到床上,西泽心跳的更厉害,东泠拼命给他使眼色,他才有所动作。
她走到外室,缓缓入座。透过屏风厉北堂隐隐约约看见她的身姿,她全身素净,唯有鬓边的簪子一点红引人注目。
他问西泽,“她是?”
“是我们大小姐,大夫马上就来。”
西泽心乱如麻,说完立马到滕萝面前复命。
滕萝放下茶盏,语气不轻不重,自带威严,“你和东泠是双生子,母亲看重你沉稳,特才派你到兄长身边,你便是这样看着主子做混账事的?”
西泽立马跪下认错:“都是小的的错,小的不该仗着自己有点小聪明给少爷出馊主意。”
滕萝目光转向屏风内,厉北堂一刹那与她平静的眼眸对上,他明白了,这话是和他说的。
她鬓边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