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车行驶的这条道路很颠簸，车流量很大，司机不得不放慢了车速。
孟衿放在膝上的手慢慢握紧，感觉自己要呼吸不过来了，前后左右都被独属于他的气息环绕包裹。
没人说话。
从池郁周话音落下后，大妈也没再追着他们讲话，只时不时朝他们这边看。
耳旁聒噪的声音终于停下，池郁周感觉自己的脑中终于清净下来，身侧少女有点局促，似乎是被他的动作惊到了。
车上只有这个空位了，要是他直接站起来离开，反而奇怪。
他其实很少这么做，今天是例外，确实有点太突兀了，池郁周摁了下眉间，道：“不好意思。”
孟衿还在思考要不要主动开口，就听见池郁周忽然道歉，她连忙摆摆手。
“没事没事。”
又是一阵沉默。
孟衿简直想捶胸长叹，她不知道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
她并不算一个不爱说话的人，甚至在陌生人以及新朋友间，她能很好地察觉到尴尬气氛并抛出话题。
但今天。
是胆小拘谨吗？害怕多说两句会掩饰不住声音的颤抖，暴露出暗中滋生的情愫。
整个车厢手机播放音不绝于耳，后方一小块区域安静得诡异，池郁周本就是不爱说话的性子，换座也只是因为阿姨太吵。
孟衿也很自觉没去打扰他，两人之间竟莫名和谐。
快到她下车站台了，孟衿最大的优点便是知足，她提前起身，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少年的长腿曲在狭小的空间内堵住了出去的路。
孟衿屏息道：“我到站啦，麻烦让我出去下，谢谢。”
池郁周合上手上的书站起身让路，还是不可避免的和面前女孩擦过，公交车的喇叭播报响起。
“一中东门站到了，请从后门下车，开门请当心，注意脚下安全。”
他听见广播顿了下，目光在女孩纤细的背影上停留一瞬，没有坐回去。
*
暗恋是只属于暗恋者的事，双方相遇在不刻意之下要消耗大量的运气。
孟衿运气一向忽上忽下，自从那天之后，她再没碰见过池郁周，就连周五去三班等许芊芊放学回家，也只能看见他的空座位。
预备铃响起，距离上课还剩下三分钟，于喻踩着铃声气喘吁吁跑进班级。
“快看看小头来没来。”于喻猛灌一口水。
小头是他们班英语老师的爱称，因为头很小酷似小头爸爸而来。
孟衿头伸到窗户外看了眼：“还没来。”
“周瑶还在老师办公室，我先回来的，你知道我听见老班说什么吗！”
周瑶是他们班班长，但因为于喻和老师关系好，身形比较高大，老班经常让他帮班长干一些苦力活。
于喻忽然卖了个关子，全班的注意都被牢牢抓住。
“快说快说别卖关子了。”有同学催促。
“什么事情啊，大惊小怪。”有同学抱怨。
孟衿和程满也很好奇。
见周围气氛到位，于喻才满意开口：“我刚刚听办公室那些老师在讨论考试的事情，估计过不了几天就要考试了。”
一阵阵吸气声传来，对于学生来说，特别是刚开学不久的学生，考试就是他们的噩梦。
“真的假的？不要拿没影的消息来骗我们，怎么可能这么快。”
人群里还有人质疑，有些同学就是看不惯于喻和老师亲近拍马屁，阴阳怪气。
于喻直接怼回去：“假的就别听，爱信不信。”
“你……”
“说什么呢，现在是上课时间。”桂荣推开教室门看着班级里还叽叽喳喳的同学们，皱眉厉声道。
对班主任的恐惧就像是刻在骨子里的，哪怕桂荣平常和蔼居多，刚刚还乱七八糟的教室也立刻安静下来，每个学生都老实坐在位置上。
“你们英语老师有事让我帮忙代课，这节上语文，都把书拿出来。”
讲台下传来微微小小的笑声，显然这次的代课深得同学们的心，但好不过两秒，桂荣又突然说。
“早上接到学校的临时通知啊，我们这周三周四周五要进行一次小考，大家要认真对待啊，关系到你们下学期文理分科的分班。”
“啊——”齐齐哀怨声响起，于喻的消息得到了验证，他满意扬起了头。
孟衿和程满相视一眼，她们自然是相信于喻的，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今天已经周一了，也就是说还有两三天复习时间，能看出这次考试的临时安排了。
程满骂道：“什么破学校，有病吧。”
孟衿记得学生会的学长学姐说南归一中只有期中和期末考，没想到她们这一届居然改革了。
桂荣敲了敲黑板：“好了好了上课不说闲话，下课再讨论，现在看到课文。”
周一到周三不过只有两天的时间，转瞬即逝，孟衿头一次觉得时间过得如此之快。
由于周三要考试，周二不上晚自习，下午提前十分钟放学布置第二天的考场。
考场是按照中考成绩分的，从一考场开始依次往后排，为了防止作弊，考场位置发生了改变。
十班被充作一考场，今天的值日生要留下来布置考场，好巧不巧，程满由于昨天请假，沦为了今天的值日生。
程满拿着扫把哭唧唧：“好衿衿，帮我一起吧，我请你吃学校门口的麻辣烫，怎么样。”
孟衿：“加一根烤肠。”
“成交！”
布置考场也就是挪动桌子反向摆放，S型贴座位号，孟衿负责帮他们清扫走廊上的垃圾碎屑。
程满正在张贴考场座位表，方便考生核对自己的信息，孟衿帮她扶着凳子。
第一考场，孟衿不知道想到什么，顿了一下，将这个考场上所有人的名字都看了一遍。
考场表上的学生名字印的很清晰，卫陶的名字就排在前面，孟衿有些失落。
程满从凳子上跳下来，叉着腰问：“怎么样，应该没有贴错位置吧？”
听见这话，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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