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怎么在这儿?”朱祁钰脑中空白了一瞬,喃喃自语。
抬头看见谢云萝,眼睛眯起:“我不去找你,你倒送上门来了。”
然后把刚才问过谢云萝的话,又问了一遍,好像复读机。
见谢云萝一脸震惊,不理他,朱祁钰朝前迈出一步,再次停住,眼中迷茫……
如此重复了两、三次,把屋里的人全都看呆了,高度怀疑郕郡王得的不是马上风,而是痴呆症。
还是一会儿清醒,一会儿痴呆,交替往复那种。
腹部热得难受,谢云萝知道小怪物随了大怪物,也能影响人的神志,但祂还太小,能力有限,发光发热也维持不了多久。
“王爷痰迷了心,快扶去奉天殿,传太医。”谢云萝冷道。
朱祁钰在外人面前脾气好得不行,堪称中央空调,却把坏脾气留给了身边人。
尤其是当面忤逆他的。
他不会当场发作,但过不了几日那人准倒霉,甚至搭上性命。
朱祁钰奶妈的独子打小服侍在他身边,不知为什么事顶撞他了两句。朱祁钰面上不显,奶妈过来赔罪的时候他也表现得宽容大度,谁知几日后那个年轻侍卫忽然掉进河沟里溺水死了。
事后朱祁钰打发原主去安慰奶妈,奶妈告诉原主,她的儿子会洑水。
但仵作验尸并未发现蹊跷,最后定性为醉酒落水。
类似的事,之后也发生过几回,只不过散落在数年间,并不明显。
原主谨守三从四德,以夫君为天,即便能将事件串联起来,也愿意相信朱祁钰,觉得他不是那样残暴的人。
随着原主尘封的记忆逐渐解锁,谢云萝终于透过层层迷雾,看清了朱祁钰的真面目。
如果说现在的朱祁镇是怪物,那么朱祁钰从头到尾都是,他们都“吃”人。
今日的朱祁钰被激得当场现出原形,若自己没有准备,或者小怪物未曾出手,以朱祁钰的暴怒,自己可能被他打死。
同为怪物,便放在一起厮杀好了。
谢云萝目送朱祁钰离开,转头对琉璃说:“宫宴设在奉天殿,守卫森严,去查查郕郡王这副病恹恹的模样是怎么突破层层防守,闯到后宫来的?”
在原主的记忆中,朱祁钰不通武功,总不能是飞檐走壁过来的吧。
若不将这个途径找出来,说不定还会有下一次。
往年宫宴,皇帝在奉天殿大宴群臣,皇后在坤宁宫款待内外命妇,今年有些不同。
今年皇帝仍旧在奉天殿大宴群臣,内廷宫宴却摆在了清宁宫,由孙太后主持。
原因无他,钱皇后在清宁宫养病,孙太后觉得周贵妃上不得台面,便决定自己来。
周贵妃协理六宫,钱皇后不在仍旧没办法出头,心中气闷,却不敢作声,更不敢在孙太后面前表现出来。
没资格出面操持宫宴,她也没闲着,暗中早已备好一份大礼,只为给太后和众人惊喜。
郕郡王禅位之后在南宫休养,皇上却留了郕郡王妃在宫中,还让她继续住在皇后才有资格居住的坤宁宫。
即便皇后身子骨不好,被太后留在清宁宫休养,论资排辈也该她这个生育过皇长子的贵妃搬进坤宁宫主持大局。
只等缠绵病榻的皇后一死,顺理成章接班,轮也轮不到汪贞这个郡王妃。
周贵妃一边嚼着粗硬发黄的霉米,眼睛红到滴血,恨不得立刻带人冲去坤宁宫,把汪贞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赶走。
可口中难以下咽的霉米时刻在提醒她,皇上被狐狸精勾了魂,她不能自己往上冲,得找个帮手才行。
于是周贵妃找人治好了吴太妃的病,想让吴太妃以婆母的身份将汪氏赶出宫去。
谁知吴太妃平日看上去咋咋呼呼,其实是只纸老虎,被人一吓唬秒怂,从此当上了缩头乌龟。
眼看皇上复位之后对后宫诸妃爱答不理,一门心思扑在坤宁宫那个狐狸精身上,周贵妃怎能咽下这口气。
这一回周贵妃厌倦了小打小闹,决定开大,釜底抽薪。
她给娘家带话,让自己的亲弟弟庆云伯周寿想办法去一趟南宫,将郕郡王妃在宫中的乱.伦之事明明白白告诉郕郡王。
郕郡王从前是个怎样的人,周贵妃不清楚。自他御极以来,周贵妃算是看明白了,此人表面宽容温和,实则随了吴太妃的小肚鸡肠,而且比吴太妃更加记仇,阴险狠辣。
但郕郡王有个毛病,跟吴太妃差不多,遇事爱学鸵鸟。把脑袋往沙子里一扎,可以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吴太妃不在清宁宫亲眼看见汪氏,只一味装聋作哑,撞见人才激烈地发作起来。
郕郡王也一样,乌龟似的缩在南宫,眼不见为净,头顶青青草原也不在乎。
周贵妃偏不让他清净养病,非要找个人当面告诉郕郡王他是个绿毛王八,擎等着郕郡王发飙。
吴太妃发作汪氏尚且如此激烈,更不要说心狠手辣的郕郡王了。
最好一出手就要了汪氏的命,永绝后患。即使不行,等郕郡王与汪氏两败俱伤,把事情闹大也不错。
看前朝那些“存天理,灭人欲”的清高文臣怎么说?
事情的进展比周贵妃想象中顺利许多,庆云伯神不知鬼不觉去了一趟南宫,并无人察觉。
南宫的守卫比朱祁镇住进去那会儿松懈多了。
郕郡王也没让她失望,联合旧部在宫宴之夜闯去坤宁宫找汪氏算账。人去了这么久都没回来,不会是把狐狸精弄死了吧。
周贵妃心中得意,脸上笑容更盛,却听自己的心腹宫女附在耳边说:“郕郡王被送回奉天殿去了,坤宁宫那边没动静。”
怎么可能!
绿帽子这种事,哪个男人忍得了?
周贵妃正在瞳孔地震,却见孙太后一个眼刀飞过来,问她:“周氏,出了什么事?”
是啊,坤宁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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