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晨光初照的郭任庄,任世平站在自家猪圈前,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圈里的肥猪膘肥体壮,“哼哼”地叫着,仿佛在诉说着主人的勤劳与成功。
任世平凭借着养猪,日子过得红红火火,成了村里第一个买上摩托车的人,这可把村民们羡慕坏了。
于是,越来越多的村民开始效仿任世平,纷纷投身养猪大业。
村里的耕地被大片大片地改种饲料作物,原本金黄的麦浪、翠绿的稻田逐渐消失不见。
村干部徐德恨看着这一切,心急如焚。
这一天,他来到田边,看着眼前被改种饲料作物的耕地,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深吸一口气,大声喊道:“乡亲们,不能再这么干了!这可都是粮食耕地啊,把它们都改成饲料地,以后吃啥?”
正在地里忙碌的村民们停下手中的活儿,纷纷围了过来。
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皱着眉,不耐烦地说:“徐干部,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养猪能赚钱,种粮食能赚几个子儿?”
徐德恨涨红了脸,着急地解释:“咱不能只看眼前这点利益啊,粮食安全才是大事。
万一遇到灾年,没有粮食,有钱也买不到吃的!”
“少在这儿危言耸听,”一个大妈双手叉腰,撇着嘴说,“任世平养猪发家,大家都看在眼里,我们跟着做有啥错?”
徐德恨还想再劝,人群里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别听他的,他就是不想让咱们过上好日子!”
这一喊,就像点燃了**桶,村民们的情绪瞬间被激化。
有人开始推搡徐德恨,徐德恨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他站稳脚跟,大声喊道:“大家冷静点,有话好好说!”
但愤怒的村民们根本听不进去,拳头、巴掌纷纷朝着徐德恨招呼过去。
徐德恨双手抱头,试图抵挡,可还是被打得东倒西歪。
他的衣服被扯破,脸上也挨了几拳,嘴角渗出了鲜血。
混乱中,徐德恨看着眼前这些被利益蒙蔽双眼的村民,心中满是无奈与悲哀。
他知道,自己必须想办法让大家明白,保护耕地、保障粮食安全,才是村子长远发展的根本。
在郭任庄,村干部徐德恨被村民群殴后的第二天,派出所的**就匆匆赶到了。
狭小的村公所里,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弥漫着紧张与压抑的气息。
**们坐在桌前,摊开笔记本,一脸严肃地询问着在场的村民:“到底是谁先动的手?当时具体什么情况?”
村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的眼神闪躲,有的低头不语,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承认。
一位**眉头紧皱,提高了音量:“这是严肃的调查,大家要配合,如实交代。”
可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沉默,偶尔传来几声咳嗽打破寂静。
调查陷入僵局,派出所无奈,只能将情况上报乡里。
乡里很快派了工作人员前来,他们在村里四处走访,与村民们苦口婆心地交谈。
一位工作人员坐在村民的院子里,诚恳地说:“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有矛盾可以解决,但**肯定不对。你们要是知道啥,就说出来,别让事情越来越糟。”
村民们或是摇头叹气,或是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能提供有用线索。
乡里也无计可施,只能继续上报县里。
县里得知此事后,迅速成立了调查组。
八月的日头把晒场烤得发烫,徐德恨穿着崭新的的确良衬衫,腋下夹着本翻得卷边的《环境保**》,皮鞋踩在碎石路上咔咔作响。
任世平正往三轮车上装猪食,听见那尖细的嗓音穿透热浪:“任世平!你这猪圈臭气熏天,污染环境,必须马上关停!“
装泔水的塑料桶“哐当“摔在地上,馊味混着猪粪的酸臭炸开。
任世平直起腰,草帽檐下的眼睛眯成缝——三年前也是这个声音,在广播里喊着“种苹果保发财“,如今自己的猪圈刚出栏两批肥猪,这人又举着**来摘果子了。
“徐主任,“任世平擦了把汗,指节捏得发白,“当年种苹果烂在地里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讲'市场风险'?“
晒场瞬间安静下来,三三两两围过来的村民盯着徐德恨泛白的脸。张瘸子拄着拐杖挤到前排:“俺闺女的学费,还是卖猪仔凑的!你早干嘛去了?“
徐德恨后退半步,皮鞋碾到晒场上的玉米粒,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强撑着翻开文件:“这是上头的规定......“
话没说完,王二婶突然冲出来,沾着鸡粪的围裙还在滴水:“规定?你家亲戚在邻村开养猪场,咋不见你去管?“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有人踢翻了墙角的竹筐,干瘪的苹果滚落在徐德恨脚边,像是无声的嘲讽。
混乱来得猝不及防。
任世平看见徐德恨怀里的文件被扯得粉碎,蓝墨水印的“环境保护“字样飘落在猪食槽里。
张瘸子的拐杖狠狠砸在徐德恨新买的皮鞋上,发出骨头碎裂般的声响。
徐德恨惨叫着抱住头,的确良衬衫被扯成布条,露出后腰处一块铜钱大的胎记——和任世平在县城肉联厂见过的,徐德恨表弟腰间的胎记一模一样。
警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时,徐德恨蜷缩在晒场角落,嘴角挂着血沫。
任世平蹲下身,捡起半张沾着泥的文件,纸页上“立即整改“的字样被踩得模糊不清。
夜风掠过晒场,卷起几片破碎的苹果叶,远处猪圈传来猪崽的哼叫,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清亮。
调查组深入村子,挨家挨户走访,查阅各种资料,终于发现了问题的关键——养殖和种植之间的矛盾。
原来,村民们为了发展养猪业,大量占用耕地改种饲料作物,徐德恨为保护耕地出面制止,这才引发冲突。
警车的红**光刺破郭任庄的夜幕时,任世平正蹲在猪圈旁给病猪喂药。
针管里的药水在车灯下泛着冷光,猪崽颤抖的身躯贴着他掌心,让他想起徐德恨被揍时蜷缩的模样。
远处传来村民七嘴八舌的议论,混着铁锨铲土填埋血迹的沙沙声,像团解不开的乱麻。
三天后,县调查组的北京吉普碾过村口的碎石路。
任世平站在果园残枝下,看见徐德恨裹着纱布的额头从车窗探出来,白绷带边缘渗出暗红血渍。
调查组组长拎着公文包跨过门槛时,鞋底沾着的草屑掉在任世平家斑驳的砖地上,和墙角堆着的猪饲料袋形成刺眼对比。
“说说吧,为什么动手?“搪瓷缸子在八仙桌上磕出闷响,调查组组长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他的眼睛。
任世平盯着对方笔挺的中山装口袋,那里露出半截钢笔,和当年徐德恨拍胸脯承诺种苹果时的钢笔一模一样。
他喉头滚动,摸出揣在怀里的账本——纸页被汗水泡得发软,密密麻麻记着每头猪的防疫记录和饲料开销。
隔壁传来王二婶的哭声,断断续续飘进窗户:“领导啊,俺们不是暴民......“任世平忽然想起那天晒场上,徐德恨皮鞋上沾着的玉米粒,和他表弟肉联厂仓库里堆积如山的玉米原料。
调查组的记录本沙沙作响,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像极了猪崽饿极时啃食食槽的动静。
夕阳把调查组的影子拉长,投在斑驳的院墙上。
任世平望着墙角那株半死不活的苹果树,树皮上还留着当年刻下的“丰收年“。
徐德恨站在调查组身后,绷带下的眼睛闪着阴冷的光,和猪圈暴雨夜闪电劈下时,乌云翻滚的颜色如出一辙。县领导合上记录本时,任世平听见他轻声说:“先把情况摸透。“这句话轻飘飘地落在地上,惊起草窠里几只觅食的麻雀,扑棱棱飞向暮色渐浓的天空。
为了解决这个棘手的问题,县里召开了协调会。
宽敞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县里领导坐在主位,表情严肃,目光扫视着在场的所有人,缓缓开口:“今天把大家叫来,就是要彻底解决郭任庄的问题。耕地保护和产业发展都很重要,不能顾此失彼。”
接着,农业专家站了起来,指着投影上的图表,详细分析着种植和养殖的合理规划方案:“我们可以划分出专门的养殖区域,同时改良种植技术,提高粮食产量,这样既能保证大家的收入,又能守住耕地红线。”
村民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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