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权脸上顶着红指印,说不出话。
他本子上确实抄着时樱的名字。那时候他刚受伤住院,疼得整宿整宿睡不着,脑子里乱糟糟的。
实在不知道干点什么,就一遍一遍写她的名字,跟写符咒似的,写满了好几页。
后来伤好了,就把本子塞柜子最深处了。
谁知道让顾晓玲翻出来了,还记到现在。
周围人的议论声大了起来。
“还有这回事?”
“不过你别说,那女的长得是漂亮,怪不得招男人惦记。”
“长得漂亮也不该干这种事吧?”
顾晓玲听见这些话,腰杆挺得更直了。
她出了口恶气,心里那口堵了好几天的郁气终于散了。她环顾四周,见人越来越多,索性放开了说。
“你们还不知道吧?这个女人,她未婚夫现在成了残废,以后肯定要从飞行员转业!”
“她见肖权升了排长,就后悔了!想吃回头草!我呸!”
啪——
顾晓玲捂着脸,懵了。
时樱收回手,面色平静。
“你打我?”顾晓玲不可置信地瞪着她。
啪——
又是一巴掌。
顾晓玲被打得连连后退,脸上火辣辣的,耳朵里嗡嗡响。
肖权反应过来,上前一步想拦。
“时樱同志,别——”
“滚。”
时樱看都没看他。
顾晓玲捂着脸,尖声叫道:“肖权!你就这么看着我被打?你**吗!”
肖权站在原地,脸色青白交加。
旁边几个看热闹的人想上来拉架。
时樱眼疾手快的揪着顾晓玲的头发,拖着她就往走廊另一头走。
那几个人被她横冲直撞的气势吓了一跳,下意识往两边躲。
时樱发现自己还有隐藏的武打天赋。
她揪着顾晓玲的头发,一路拖到走廊尽头的窗边,把人往地上一甩。
顾晓玲摔在地上,头发散乱,嘴里胡乱的骂着。
“……被人戴绿帽子还能忍,真不是个男人。”
时樱又是一巴掌抡圆了扇在她脸上:
“你嘴巴放干净一点。”
“我未婚夫是为国奉献的军人,你张口闭口就是他残废。你是什么东西?凭什么骂他是残废?
“那么多军人保家卫国,结果保护了你这样羞辱军人的**,就凭你这几句话,我就该报到军情处,让他们好好查查你是不是离间军民的敌特!
顾晓玲被这句话镇住了,到底没敢再开口骂人。
时樱继续说:“你说我勾引肖权?你哪只眼睛看见了?我跟他光天化日之下在走廊说几句话,到你眼里就是卿卿我我?
“你自己心眼小,看谁都是脏的。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有人小声说:“这姑娘说话挺有道理的……
“骂人家残废是有点过分了……
“军人保家卫国的,咋能这么骂呢?
顾晓玲听见这些话,又急又气。
她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时樱:“你……你少在这装好人!你单位在哪儿?我要去你单位告你!告你乱搞男女关系!告你**!
肖权只是想赶紧结束闹剧,伸手拽住她:“别说了,我们走。
他急了,下手力气有些大。
顾晓玲被他拽的一个趔趄,甩开他:“肖权,你敢动我一个手指头,我去找妇联告你!
“这么护着时樱,他是你爹还是你妈?
肖权:“你——
时樱懒得听他们吵:“你不是说要告我,我单位是京市国防精密科技研究所。你去告吧。
顾晓玲脑子转不过来。
什么所?
她不太关注时政这些事儿,不知道这个单位意味着什么。
旁边有人小声议论。
“国防精密研究所?那算是整个京市最重要的研究所了。
“那地方一般人进不去吧?
“能进那种地方的,都是顶尖人才……
肖家人为了避嫌,从来没跟顾晓玲提过时樱的工作和身份。
现在好了。
顾晓玲懵了几秒,回过神来,嘴硬道:“你吓唬谁呢?什么研究所,谁知道真的假的!
时樱懒得理她。
旁边有人说:“姑娘,那地方是真的,谁敢拿这个开玩笑?
“人家那种身份,你对象一
个排长……啧”
倒不是说看不上排长的身份只是京师这片地方一个石头掉下去都能砸死几个有身份的。
排长他们见多了不是很新鲜。
但能见到活的国防精密研究所的研究员这是真稀奇。
他们还以为研究所里面都是些老头老太太呢。
肖权站在原地脸上火辣辣的。
比顾晓玲扇他那巴掌还疼。
肖权:“之前是我单方面欣赏时樱同志那时候我还没跟你处对象。后来咱俩处上了我就彻底放下了。”
“这件事我向你确定过很多次你为什么要这么敏感多疑?”
顾晓玲眼眶红了:“我敏感多疑?明明说好来一起看望她对象你为什么要单独来?不就是想和她单独相处吗?”
肖权皱起眉头:
“不是你让人传话给我说让我紧着要紧的事情办别耽搁事儿。”
顾晓玲愣住了:“我只是托人告诉你我晚点到根本没说让你紧着要紧的事儿办是传话的人多嘴加了一句!”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明白了。
居然是个乌龙。
就因为那人多嘴加了一句她今天像个泼妇一样冲过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丢人现眼?还挨了一顿打。
她脸上又红又白站在原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让她道歉?
不可能。
她咬着嘴唇又翻起旧账。
“就算是误会
肖权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盯着她。
时樱在旁边呛声:“也是全国能治的大夫就那么两个号都排到明年了是我滥发好心。想必没有我你也能给你小姑子找到最好的医生。”
周围人的眼神变了。
“这……这是恩人啊?”
“这不是白眼狼吗?”
“什么白眼狼这是疯狗乱咬人。”
顾晓玲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肖权对她彻底寒了心但还是决定给她最后一次机会:
“晓玲道歉。”
顾晓玲咬着嘴唇不说话。
“
道歉。”肖权又说了一遍。
顾晓玲眼眶红了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跑。
她跑得很快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肖权忽然抬起手一拳砸在墙上。
“砰”的一声闷响墙上留下一道血印子。
他太失败了!
对不起顾晓玲让她变成这样。对不起时樱让她受这样的难堪。
时樱也丝毫没给他留脸:“我之前说过的以后没必要再来往我们两清了。”
她回到病房
“你走吧。”
随后她转身回了病房脚步放轻慢慢走到床边。
直到她靠近男人才缓缓转了过来。
他的眼神清明显然已经醒了很久。
时樱的心猛地一沉眼中飞快闪过一丝慌乱。
他醒了多久?
刚才那些他是不是都听到了。
“我都听见了。”邵承聿先开口声音倒是挺平静“放心我没多想。”
时樱松了口气。
下一秒他又补了一句:“我就是觉得……拖累你了。”
时樱心里一紧:“你说什么?”
“肖权那个对象骂得难听但有一句话没说错。”邵承聿移开视线看着天花板“我现在是个残废没有未来配不上你。”
时樱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她笑了。
笑得邵承聿心里发毛。
“邵承聿你再说一遍?”
邵承聿张了张嘴求生欲让他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你当我没说过。”
时樱简直要气**为了不让医生察觉她一直少剂量的添加灵泉水让伤势缓慢恢复。
这东西快不得。
谁能想到他会说出这样丧气的话!
“行了别瞪了我就是随口一说。”
时樱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可他又确实跟平常一样该吃吃该喝喝还问她明天想吃什么。
时樱压下心里那点不安狠狠的捏一把他的脸。
邵承聿有气无力:“下手真重。”
“我跟你学的!”
“掐和捏能一样吗?!”
年假转瞬即逝。
时樱的假期到头了,得回研究院上班。她放心不下邵承聿这边,坐在床边跟他商量。
“我隔三天来医院看你一次,行不行?”
邵承聿依旧是蹬鼻子上脸的模样:“就不能每天都来?”
时樱:“少爷,收起你那副剥削贫农的嘴脸吧。”
“……行吧,那你回去帮我拿点干净的衣服过来,我这几天换洗的不够。”
时樱没多想,应了一声就回去了。
她回到邵家,把邵承聿的衣服收拾了一包袱,又顺道打包了几道菜,这才往医院赶。
推开病房门。
床上空荡荡的。
时樱愣在原地,转身就往护士站跑。
“护士,三号床的病人呢?”
护士翻了翻记录,抬起头:“转院了。”
时樱追问:“转到哪儿去了?”
护士摇摇头:“这个得保密,病人交代过的。”
时樱差点没站稳。
保密?
她深吸一口气,又问:“谁给他办的转院?”
护士说:“军区来的人,直接接走的。”
时樱站在原地,气得肝疼。
好你个邵承聿。
跟她商量一天来一次,转头就跑了?
她提着包袱,一路杀回邵家。
铁简文正在院子里晒太阳,看见她进来,脸上闪过一丝心虚。
时樱走过去,把包袱往石桌上一放。
“奶奶,邵承聿去哪了?”
铁简文眼神飘了飘:“啊,承聿啊,他被军区接走了,说是请了外国医生给他治腿,得保密,不能往外说。”
时樱盯着她。
“奶奶,您看着我说话。”
铁简文:“……”
时樱叹了口气:“是那家伙躲起来了吧?”
铁简文沉默了三秒,放弃了挣扎。
“那孩子倔,他认定的事就不会变。”她看着时樱,“他向上头打了申请,解除婚约了。”
时樱闭了闭眼。
她就知道。
这人怎么就这么自作主张!
“
奶奶您和邵伯伯就没想着拦一拦?”
铁简文叹气:“拦了没用。他说他现在这样配不上你不能拖累你。那孩子从小就倔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时樱欲哭无泪。
她那一空间的灵泉水还没派上用场呢!
这人伤都没治好就跑了她的灵泉水给谁用啊?
她缠着铁简文问了大半天软的硬的都使了铁简文就是不说邵承聿去哪了。
时樱又去找邵司令老头子打官腔打得比她领导还溜。
她甚至跑去飞行大队找陆旅长。
陆旅长听完遗憾的同时又有些欣慰:“这个我真不能说。那小子特意交代过的我要是告诉你了他回头能跟我拼命。”
时樱咬牙:“他是伤员你们就这么由着他胡来?”
陆旅长苦笑:“伤员也是军人军人打了申请组织批准了我们只能执行。”
时樱彻底没辙了。
找邵承聿耽搁了一天她第二天才回研究院销假。
刚进办公室蒋鸣轩就迎了上来。
他态度诚恳得很上来就道歉:“时樱同志那天的事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们瞒着邵团长的病情要是知道打死我也不说那些话。”
时樱摆摆手:“不怪你你事先不知道。”
蒋鸣轩点点头又试探着问:“邵团长现在怎么样了?腿伤恢复得还好吧?”
时樱正要回答忽然顿住了。
她看着蒋鸣轩若有所思。
她倒是有个计划正好借着这个机会顺带试探蒋鸣轩的底细。
蒋鸣轩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时樱同志?”
时樱盯着他忽然开口:“蒋鸣轩你愿不愿意帮我个忙?”
蒋鸣轩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
他压抑着心里那股兴奋问:“什么忙?”
时樱压低了声音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
蒋鸣轩听完心跳都快了几拍。
这是她主动送上来的。
她最好别后悔。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经一点:“这个忙……我倒是可以帮。不过时樱同志你可想好了我帮了你你欠我一个人情。”
时樱瞥他一眼:“怎么怕我还不起?”
蒋鸣轩笑了。
“那倒不是。”他顿了顿“我就是觉得你最好想清楚再求我。”
时樱眯起眼睛看他。
“就一句话你帮还是不帮?”
蒋鸣轩点点头
“帮。”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奶奶,您和邵伯伯就没想着拦一拦?”
铁简文叹气:“拦了,没用。他说他现在这样配不上你,不能拖累你。那孩子从小就倔,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时樱欲哭无泪。
她那一空间的灵泉水还没派上用场呢!
这人伤都没治好就跑了,她的灵泉水给谁用啊?
她缠着铁简文问了大半天,软的硬的都使了,铁简文就是不说邵承聿去哪了。
时樱又去找邵司令,老头子打官腔打得比她领导还溜。
她甚至跑去飞行大队找陆旅长。
陆旅长听完,遗憾的同时又有些欣慰:“这个我真不能说。那小子特意交代过的,我要是告诉你了,他回头能跟我拼命。”
时樱咬牙:“他是伤员,你们就这么由着他胡来?”
陆旅长苦笑:“伤员也是军人,军人打了申请,组织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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