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宝玉琛哥儿要去上学,贾母早吩咐了两处服侍的人不许高声惊了公子读书,嬷嬷丫鬟们恭敬领了赏钱遵了命,第二天贾琛照样早早起来打一通震天的鼓。
鼓声一响,姐妹们都络绎来探看复学的兄弟。黛玉和宝玉一起从贾母处过来,就见三春和凤姐儿都在,便笑道:“倒是我们来晚了。”
凤姐儿抿嘴一笑,正要调笑几句谁是我们,见贾琛也是笑盈盈的,嘴边的话就收了回去。
姐妹姑嫂们厮见过,丫鬟们忙为宝玉黛玉上了茶,黛玉轻轻端起茶杯,目光在袭人面上绕了一圈,因问琛哥儿道:“舅舅怎么改了主意,要你们去家学读书?”
贾琛想了想,还没答话,凤姐儿先笑了:“必然是发现他是只皮猴子,要送去学堂请先生管教管教。”
探春也笑道:“从前请了甄先生坐馆,一篇文章吓跑了甄先生。后来听说又要请贾先生,贾先生也固辞不受!”
三姑娘将两位先生真真假假的一说,众人都笑了。就中贾先生的弟子黛玉也用扇子掩着嘴发笑,她那位贾雨村先生,能吓跑可不容易。
贾琛道:“老爷的心思咱们岂能不知道?自然是要我们读书上进的。”
黛玉道:“宝玉的心思我们是知道的,你的心思呢?”
贾琛道:“我的心思嘛,自然是要家学的子弟亲戚们挨个上进!”
黛玉便一指宝玉:“也包括他么?”
贾琛斩钉截铁:“我必劝二哥哥上进!”
凤姐三春等原本只静听他们谈天,此句一出笑倒一片。惜春正喝茶,听了这话,手中的茶倒倾了半碗在身上,她的奶嬷嬷忙上前为她擦拭衣裙。
这句话细想也无甚可乐的,宝玉苦着脸,却没翻脸。若是旁人这样劝他,他是要把人请出去的,琛哥嘛……
且不论他的“上进”含义如何,宝玉若不能在学堂亲见亲戚们“挨个上进”,岂不遗憾终生?
贾琛微笑着看向宝玉。
贾琛若求三元及第位极人臣,全贾家都是他的助力,宝玉随便玩去。
谁让这个朝廷不中用!若能保全家人,贾琛不介意用尽重生优势抱大腿,哪怕你是个偏安一隅的宋高宗呢!
可惜这徒家是一代不如一代,生下一窝畜生来。
大姐姐元春在太上皇和皇帝的政治漩涡之间辨证宫闱,尚且能混一个贤德妃,做荣宁二府的顶梁柱。
而贾琛二十岁时的朝局……站什么队?都得死!歪脖子树上吊着吧!
贾琛要保全全家,那是万万不能对朝廷有一丝指望的。
——那么全家是谁完全不在乎这个烂怂朝廷,还骂大人们国贼蠹鬼呢?
宝玉心头正发毛的当儿,小院又有访客,大嫂子李纨牵着儿子贾兰来了。李纨道:“兰哥儿听说宝玉琛哥儿要去学堂,央着我来探望。”
贾兰是李纨和先大爷贾珠的遗腹子,他难得在这样的聚会里出现,姐妹们起身接过嫂子,也都摸摸侄子的小脑袋。
贾兰挨个见过众人,最后凑在了贾琛身边:“二叔、三叔要去学堂吗?”
贾琛揽着侄儿的小肩膀,“是啊,和你做同学。”
李纨出身清流文官之家,她一个寡妇拉扯儿子,最注重儿子的学业,两个叔叔在家“温习四书”,反而是小贾兰日日往家学读书去。
“以三叔的学问,何必去家学?”贾兰道:“依我看,太爷的学问未必及得上三叔。”贾兰和三叔请教过学问,学生自然是知道老师的水平的。
贾琛前世便熟读经史,重生一回又是成人的心性,习学何其快,若不是及时惊走了甄师傅,如今怕不是已经被甄师傅和贾老爷逼着下场考试作一个神童秀才了。
贾琛笑着逗侄儿:“老爷要我读书,我自然要去的。”
贾兰低头不说话,想了一回,说道:“学堂里头多有不读书的,太爷不在时瑞大叔管着学堂,也不认真管束。”
“哦?”贾琛大为惊讶:“竟还有这样的事么!”
贾兰连连点头,生怕琛叔不知道这些学堂消息。他小脸上一派认真神色,一旁他姑姑婶婶们都笑吟吟地望着他。
贾琛也笑一回,答道:“我就是去教这些人读书的。”
贾兰的小眉头还是拧着,他从生下来就没有父亲,二叔宝玉又是那个样子,他对贾琛多有孺慕之心,因此压着声音贴着贾琛的耳朵说了要紧的话:“自从薛大叔来了,学堂里多有跟他一起顽的。”
兰哥儿说的薛大叔就是王夫人的外甥薛蟠,王夫人之妹薛姨妈带着一双儿女来京,女儿薛宝钗备选宫中才人赞善,儿子薛蟠便进了贾家学堂读书。
贾兰平时只管专心读书,只当这些不与他相干——薛蟠是王夫人的亲外甥,而他是王夫人的亲孙子,呆霸王薛蟠再呆也霸道不到他的头上。
从来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贾兰只愿自己提醒过后,三叔能远着薛蟠才是。薛蟠不过一介纨绔子弟,他三叔却是要蟾宫折桂的,何必与这些人沾惹。
“兰儿跟琛哥说什么呢?”李纨问道。
贾琛笑道:“兰儿怕我不会教人读书呢。”
黛玉笑道:“管教学生的本领不知道,先生是已经惊走一真一假了。”
这话说得俏皮,众人都笑,贾兰望一眼笑嘻嘻的全家女眷和宝二叔,心中更担忧了。你们如何见识过薛蟠在外横行霸道五毒俱全呢?呆霸王在学堂固然收敛些,也收敛了不少美貌学生……
贾琛摸一摸侄儿的小脑袋,笑道:“从来只有我惊走别人,还没有别人惊走我的时候。”
隔日,宝玉和贾琛辞别长辈往学堂去。
贾家家学由代字辈的太爷贾代儒管理,从前就听闻过他二人的“文名”,几句问答下来摸清了学生的底子,琛哥儿是可以下场考秀才的水平,宝玉也是个学生。
老师的偏爱放在这里,满座子弟听贾琛将四书对答如流,俱默默垂下脑袋,生怕代儒点到他们的名字。
好在代儒老迈,精神不足,第一天有个贾琛振奋着他上足了一天的课,第二天观察着他也没什么好教贾琛的,上午讲讲书,下午略坐一坐便回家去,由自己的孙儿贾瑞看管着学生们自习。
贾瑞坐在讲席上,理会他的人不多,子弟们多有串位说话的,快速交流着两位新同学。
贾琛和贾兰同桌,贾兰素来是个省事、不爱与同学交际的人,贾琛坐在他身边,执一卷春秋细读,叔侄俩认真习学的样子像足了八成。
与宝玉同桌的贾蔷是宁国府正派玄孙,他平日少见贾琛,难得同室读书不免上前请安问候:“早听说琛叔读书是极好的,不知近来读什么书,可容侄儿讨教一二。”
贾琛望贾蔷两眼,微微一笑,将手中书册递给他看:“近来正细读公羊春秋,方读到鲁隐公元年,蔷哥儿呢?”
贾蔷沉默了一会儿,没敢接过春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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