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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第 9 章

小说:

待年媳

作者:

望烟

分类:

穿越架空

突然出现的人,让滕肖一愣,脸上生气更甚:“你管我……”

话未说完,便戛然而止,面上的嚣张跟着慢慢消失。自是,他已认出来面前的人来。

“大哥。”滕肖站正身子,唤了声。

滕域扫他一眼:“去了一通学堂,就学了这些东西回来?”

十五岁的年纪,一副吊儿郎当相,倒是完全看不到读书人的影子。

滕肖低着头,眼珠子转了两圈:“大哥教训的是,可我就是和她闹着玩儿。”

语气中带着些敷衍,做做样子罢了。他知道,自己这个堂兄不喜待年媳,不会真的护着她。

滕域瞧他这幅样子,面上不显,只淡淡问:“闹着玩儿?”

当他没看见吗?

从里长家出来,他就看见路上一前一后的两人,凝香脚步已经刻意加快,想甩开滕肖。可是滕肖就是非要跟着,更是手欠的用柳枝去扫她。

滕肖以为自己听错了,抬起头来:“我是怕她跑了……”

“一来,男女有别,”滕域并不理会,将他的话直接打断,“你一个读书人,这样跟着女子家,实在轻浮。二来,外人看到,会怎么想咱们滕家,家风就是如此?”

滕肖心中生气,自小被母亲宠着长大,家里谁都让着他,被这常年不在家的堂兄一通说教,脸色变得差起来。

“可她,又不是咱滕家人!”他不忘冷哼一声。

凝香站在滕域身后,留也不是,走也不是。能做的,就是安静的等着,等这堂兄弟俩将话说完,或者有什么人经过,事情自然而然过去。

正在兀自思忖的时候,头顶上落下一句问话。

“你说呢?”

凝香抬头,对上男子幽深的眸子。是滕域让她说,说什么?她是不是滕家人吗?

他一直看着,用意明显,就是让她说出来。

“我的名字是阿翁给的,在滕家长大。”她回道,是最简单的实话。

至于是不是滕家人?她想,滕家的人,有的当她是,有的不当她是。

滕域转过头去,对着一脸不服的滕肖:“她说什么做什么,说到底用不着你来管,有些事情,得又分寸。”

滕肖咬牙,知道这是在敲打他,那待年媳是大房的人,他无权去对她如何。

纵使心中不愿,也只能低着头听训,并认错:“我记住了。”

见此,滕域摆摆手,示意他可以离开。

滕肖走了,路边只剩下两人。

滕域回过身,看着安静的少女。仍旧一身简朴的衣裳,围裙里兜着几个饼模:“他打到你了?”

凝香摇摇头,那柳枝软,眼下倒也觉不出疼来。

“以后,无需让着他。”滕域道,看她一言不发,好似根本没有觉得委屈。

不过,他没有想到,她竟也有脾气。就在方才,她一把夺走滕肖的柳枝,扔去了地上,小小的脸绷紧。

凝香不知道怎么回他,她只想安稳的走好眼下的路,没想过要和谁冲突。至于滕肖,性子是有些恶劣,好在大多时候在县学里,不必与他交道,就算偶尔回来几日,也尽量避免就好。

倒是眼前这位,如今面不改色,温温而谈的男子,才是她最害怕的。

“我去还饼模。”她示意着围裙内。

看到他点头,她转身从他面前走开。待走进了里长家院门,双肩终于松缓开。

重生已有些日子,心中时刻告诉自己,所有事情已经重新开始。现在的滕域不是那个京城中身处高位的权臣,可是困在地牢三年,似乎那份对他的惧怕,已经渗进了骨头里。

“别多想,慢慢会好起来。”她小声跟自己说。

里长家的儿媳迎了出来,笑着接走饼模,嘴里说着不用这么急还回来。

凝香在里长家坐了一会才走的,因为里长家的儿媳才学织布,怎么接线还不熟悉,她留下帮了一把。

等回到家时,天色已经发黑。

还未进院门,便听到二婶在发脾气。看似是在指责大儿子,实则定是因为小儿子受了委屈,心里有气,不好冲着滕域发,在那里瞎嚷嚷。

也是因为滕域不在家,她才敢放开些嗓门儿。

晚饭桌上,胡桂子挑着好的糖饼给滕肖,一个劲儿问县学里的事儿。

滕肖并看不上糖饼,动也没动,说起来自己的同学都有了书童,自己什么事儿都得亲手做。

好条件的人家,给儿子找个书童是常事儿,但滕家不过是普通人家,缘何能雇书童?即便是胡桂子有心,却也没办法。

这厢,罗阿婆往凝香旁边的空座看了眼:“阿域这两晚都不在家,去了哪儿?”

凝香不知道人去了哪儿,就算是前世,她也不知道他的行踪。

“他是不是去了姑丈原先的宅子?咱们家小,哪盛得下他这尊大佛?”滕肖插嘴道,气显然还没有消。

滕宜年皱眉,沉着声音道:“好好吃饭,莫提些不相干的。”

滕肖本来就有气,一听这话,干脆筷子一放:“姑姑的事儿都过去多少年了,爹还不放下?”

滕宜年脸色一黑,瞪眼看向小儿子:“你再说一遍!”

“好了好了,吃顿饭吆五喝六的。”胡桂子赶忙开口,将丈夫抬起的手压了回去。

凝香并不清楚滕家姑姑的事,她抱回来的时候,人就已经过世了。好像因此,滕家人便不待见姑丈,两厢并不怎么来往。

至于滕域,是滕家父母过世后,姑丈将他带去了雾州书院。

。

翌日,凝香上了山,把先前的斗笠还给于伯。

于伯的屋子修在山顶,周遭全是林木山石,只他这一处房子。妻子早年过世,有个女儿早已经出嫁,如今养着一只狗,一直守着这片林子。

才上山来,便看见了那棵巨大的白果树。春天嫩叶翠绿,撑着巨大的树冠,似一张大伞。

凝香走过去,看见于伯和一个人在树下喝茶。那人四十多岁,眉眼间一股随性,不时捋着下颌上一把青须大笑。

正是安灵宫的道士刚洁,以前和阿翁也来往的,这几年没再见到人,说是出去云游了。

“阿伯,道长。”她行了一礼,将斗笠往前一送。

于伯站起来接住,笑着道:“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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