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辰推开厨房门，心脏差点儿停摆。
厨房岛台上，起码十几只银色的大蜘蛛在快速爬来爬去。Ace手里拿着根筷子，筷子指向哪，蜘蛛爬到哪。
“妈呀……”林一辰侧过身，尽力避开Ace和蜘蛛，他扭着腰过去时，一只蜘蛛往他身上爬。
“走开啊……”林一辰立马跳起了霹雳舞。
“你怕蜘蛛？”Ace问。
“它们太大了……”
“你……你这是新功能？”林一辰艰难地拿起早餐，豆浆的热气冒出，腾腾上升。
Ace用力甩手，筷子精准地落进筷篓，同时，那些机械大蜘蛛迅速缩小，逐渐变成银色的液体回到Ace的身体里。
“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发现我需要掌握至少三种社交游戏来提升亲和力。”
他调出短视频软件，上面列着《王者荣耀》《原神》和《合成大西瓜》的教程。
与此同时，苏雨给林一辰发来信息：“十点钟，AB栋中间会议室，索尼娅说……要给你道歉。”
林一辰给豆浆加糖的勺子停在半空，倾斜着，糖粒簌簌落进杯底。
由于巨量的落地玻璃，Mindspark的空中走廊近乎透明。
索尼娅的金发松松盘在脑后，稍短的发丝垂在耳侧。她斜倚在会议室的建筑沙盘前，华纳站在她旁边，照常带着怀表和翡翠扳指。而林一辰惊奇的是，苏雨竟然也在。
见到林一辰，苏雨低头，噼里啪啦打了一串字。
林一辰顺势看手机：“我本来不打算告诉你的，但是索尼娅带我来这个连廊，人来人往的，他们不敢做什么。
“我很高兴你今天还有胆量来公司。”索尼娅说。
“那么，林先生对蜂巢计划的新提案怎么看？”她推来合同，淡淡的香水味飘来，“我们准备给Ace提供更多可供学习的优质数据，甚至，承诺不再尝试强制收回实验体。”
华纳冷冷看着林一辰，补充道：“仅仅是这段时间。”
林一辰小心翼翼地接过合同。条件对他和Ace很有利，但是……
“但是，”索尼娅指着第45条条款，那是一种漫游接口的植入协议，写着“自愿参与Mindspark主导的情感进化实验与数据传输”。除此之外，还有一条条款让林一辰不禁愣住。
“你只要还缠着Ace，就不准离开Mindspark。”华纳说。
“住……住这里？”林一辰震惊。
索尼娅翻了个大白眼：“……是不允许辞职。不过我们保证，只要你签了合同，就不会再发生像昨晚那样的事了……我保证。”
“但第四十五条，”林一辰抓住重点，“就是说，你们一定要和Ace保持联系？”
“林先生，”索尼娅撇了撇嘴角，“Ace毕竟不是格卢斯卡普，自己从天地中诞生的。”
“他是我们的。”
“我……”林一辰陷入两难境地，不过，想到即使他不签，这两个人也不会放弃Ace……他叹了口气，写上名字。
“其实我们和你一样，都没想过伤害他的。”索尼娅笑眯眯地收回合同。
“你可以回家了。今天你可以休假。”
……
林一辰脑子里装着合同的事，心事重重地回家。
他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告诉Ace，但这显得像……背叛了Ace。“我好像也没有别的选择。”他自言自语。
“林一辰，社交游戏不能提升我的亲和力。”
Ace不知何时站到了他的身边，一本正经地说。他的脸很红，林一辰随意地伸手摸了摸，问：“咋了啊。”
“我一直在打手机MOBA。”
“什么？”林一辰没听清似的又问了一遍。
“MOBA，”Ace复述，“多人在线战术竞技。五人组队对抗，三条兵线，野区，防御塔，装备系统。”
“所以……”林一辰噗嗤笑出来，随即变成大声的嘲笑，“你的脸……是被气红的？”
“大概是的。”Ace说，转身回到沙发，拿起手机给林一辰看。游戏中的角色已经被判定为挂机，自己动了起来。
林一辰自然地接过手机玩起来：“哟，你还玩这个……”
“因为她好看。”Ace说。
“……那你还死16次？然后呢，为什么被气到了？”
“辱骂……我受到辱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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