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接下来如何?”陈缈目光掠过二人,最终落在黎上原身上,面带询问。
黎上原凝眉沉思,片刻后,朝典朝问道:“你这金铃可能依循妖气痕迹,追寻到这妖物源头?”
典朝答得干脆,语气傲娇:“应当是可以。”
黎上原点头,道出计划:“不若兵分两路,师弟你先去探查妖物踪迹,我与陈缈则想个法子混进镖头女儿的房中,探探究竟。”他总觉得,这镖头的含糊其辞与那故弄玄虚的道士有些蹊跷。
又似想起什么似的再次补充:“待弄清楚后,我们便顺带打听清楚他们文州最大的商贾是哪一家。”
两人均无异议。
“那我先去了。”
典朝行事果决,话音未落,身形已化作一道淡金流光,自窗口悄然而逝。
陈缈望着他消失的方向,轻轻一笑:“令师弟行事,果然雷厉风行。”
黎上原揉了揉鼻梁,无奈中带着一丝解释:“他向来如此。性子是被宠得骄矜了些,若有言语冒犯之处,还望陈兄海涵。"
陈缈听到陈兄这称呼,眉梢微不可查地轻挑,才慢慢好奇道:“那拂微性子如此稳重,莫非同在宗门,你是被师长督促鞭策的那个?”
黎上原闻言失笑,看向陈缈,连连摆手:"并非如此。师尊待我极好,也是......宠着的。这性子,大抵是天生的罢。"
陈缈神色了然,轻轻颔首。
黎上原看了眼窗外沉沉的夜色,自怀中取出两张隐身符:“时辰差不多了,我们现在便去?”
见陈缈点头,替对方细细贴好符纸,自己则随意往身上一拍。
陈缈感受着额前传来的符纸微凉触感,顿了顿,终究没忍住,“此符……一定要贴在额上吗?”我记得可没那么可没这说法。
虽说是隐身符,但施符纸的两人可以看见对方。
黎上原动作一滞,默然伸手,将陈缈额前符纸轻轻取下,转而贴在他清瘦的肩头。他自己也说不清方才为何下意识贴在了对方额上。许是那光洁饱满的额角像一块无瑕美玉,令他莫名生出一丝想要将其藏匿起来的念头。
黑夜如墨,四海镖局内竟未点燃一盏灯火,连廊下也是黑黢黢一片,寂静得有些反常。
二人来到那小姐闺房外,确认屋内无人,才极轻地推开房门,闪身而入。
修仙之人耳聪目明,于黑夜中亦可视物。
只见屋内一张雕花大床,床幔层层叠叠垂下,将床榻遮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两人脚步同时一顿,终于都意识到一个棘手的问题——这,这是女子的闺房,贸然上前掀开床幔……
两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就在此刻,两道脚步声由远及近,直至在此间房门外停住。
黎上原反应极快,一把拉住陈缈的手腕,将人带向屋内最隐蔽的角落。力道有些急,陈缈猝不及防,几乎与他面贴面而立。一刹那,两道气息拂面交错,鼻尖相距不过寸余。
二人正待退后半步,房门“吱呀”一声,开了。一道细碎的脚步声踏入屋内。而另一道沉稳的脚步声,则停在了门外。
黎上原鼻间萦绕的尽是陈缈的气息,清冽、柔软。他不自觉地向后微仰,试图拉开些许距离,鬓边散落的发丝却因这动作,轻轻扫过陈缈的脸颊。
陈缈怕痒,当即传音,声音直接落入黎上原识海:“别动。”
黎上原身形一僵硬,不敢再动。
角落逼仄,两人气息相闻,近在咫尺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隐隐传来。
“小姐,喝药了。”
原来是个婢女,却不知屋外候着的又是谁。且既是为了送药,为何偏要选在这三更半夜?
小桃双手稳稳端着药碗,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屋子里却是步履平稳,径直走向床榻,像是反复走过许多次那样,显然对路径熟悉至极。
她低声唤了几句,床幔内寂静无声,无人应答。
小桃又柔声劝慰。
又是几息的死寂,直到小桃再次张口,刚说出两个字儿。便被一声低微的啜泣打断。
“这药根本就没用!喝了与没喝又有何分别?小桃,你出去吧,别再送药来了……”
小桃闻言,急急上前两步,却又像猛然想起什么,硬生生顿住,不敢再靠近床榻。她声音带着恳求道:“小姐,这次不一样的。这是陆镖师千辛万苦替您寻回的灵草,道长还道长还特意加了其他珍贵药材熬制的。小姐,小桃求您了,您就试试吧。”
床幔终于轻轻动了一下,里面传来低哑疲惫的声音:“……那你搁在边上,我待会儿自己喝。你先出去。”
小桃依言,将药碗轻放在床边的小几上,却并未退下,只道:“小姐,小桃得守着您喝完,姑爷还在外头等着小桃回话。”
听听闻此言,幔帐猛地被撩开一角,一截异常苍白、瘦可见骨的手腕伸了出来,端起药碗,几乎是仰头灌了下去。
“陆冲……可有带什么话给我?”床幔里的声音满是期许。
小桃端起空碗的动作滞了滞,轻轻摇头,随即意识到小姐看不见,才低声道:“没有……姑爷只吩咐,务必看着您喝完。”
幔帐内,传来压抑不住的、细碎的抽泣声。
小桃立刻慌了:“小姐别哭,仔细眼泪沾到……到时候伤口更难好了。”
“你出去吧。”那声音骤然冷了下去,带着自弃的漠然,“去回他,我喝得干干净净,一滴不曾浪费他那位好大哥带回来的药草。”
见状,小桃默默退了出去。
门外,陆冲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听不出情绪:“她喝了?你亲眼看着她喝下的?”
小桃连忙点头,又将小姐的话复述了一遍。
陆冲沉默片刻,只问:“她……就没问起大哥半句吗?”
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安静。随后,两道脚步声一前一后,渐渐远去。
陈缈与黎上原对视一眼,确认门外没什么动静后,也悄然退出了房间。
陈缈看向身侧的少年,“可看出什么?”
黎上原沉吟片刻,反问:“你方才可曾留意,那房中……可有镜子?”
陈缈听他问,便随即陷入回忆的样子,随即轻轻摇头。
“没有。”
“这便是第一个古怪之处。”黎上原压低声音,条分缕析,“寻常闺阁女子,房中怎会连一面梳妆镜都无?且观那妆台上胭脂水粉俱全,足见主人对容貌是在意的。独独少了镜子,不合常理。”
陈缈点头,又问:“那其二呢?”
“其二,便是这整个镖局,入夜后竟不点一盏烛火,偏偏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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