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霁说自己现实只有21岁,是得了重病,死了的,她没有回去现代的可能。
“能有第二次生命,我感觉好惊喜!”
“你呢?”
谢云霁反问宋窈。
宋窈眼睫眨了下,她的神情有些恍惚,这八年的光景,让她觉得格外的长:“穿来这本书的时候,我已经25岁,只是当时宿主的身体还小,我在这个话本世界里生活了八年。”
“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算是几岁。”
“我很想回去,在那个时代,我可以完完全全做我自己。”
谢云霁双手撑着下巴,眨了眨眼睛,安慰她:“你可以把话本里的世界当成是一个剧本,不论你在这里发生了什么,现实中,你依然是你。”
“而且,你在这里,也可以完完全全做自己。”
“不论我们在完成什么任务,我们都是在玩啊,一边完成任务,一边还能让自己开心,咱们可太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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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间细雨霏霏,薄雾缠在青瓦树梢上,将整座桃山寺笼得朦胧温润。
温亦綦循着青石山路寻来,墨色伞沿垂落细密雨珠。
他方才寻遍了寺前廊亭,放生池畔,都不见宋窈的身影。索性顺着林间小路缓步找寻,转过一片葱郁竹丛时,视线骤然定格。
雨雾朦胧的石桌旁,宋窈正垂眸听身侧女子说话,眉眼柔和,是他许久未见的松弛模样。
“窈窈。”
他看清她身侧的人,出声唤她。
谢云霁看见温亦綦,心头骤然一紧。她下意识错开目光,身子微微往宋窈身侧挪了挪,“你们家王爷是不是把我当成话本子里,专门拆散男女主的恶毒女配了?”
宋窈闻声抬眸,越过濛濛雨丝望向前方。
温亦綦立在细雨中,一袭素白广袖长衫纤尘不染,墨发被微风拂得微乱。
他周身寒气内敛,一双眼眸牢牢凝着她,辨不清喜怒。
静谧山间,雨声簌簌。
温亦綦薄唇轻启,嗓音低沉清冽:“窈窈,过来。”
谢云霁上回去王府,早已领教过温亦綦的清冷寡言和不近人情。此人最是记仇护短,此刻更是连一丝余光都吝啬分给她,全然将她视作无关紧要的透明人。
“那个……我突然想起还有要事,就不打扰你们了。”
谢云霁连忙直起身,敛了方才闲谈的松弛,对着宋窈摆了摆手,“窈窈,拜拜。”
宋窈轻轻颔首,眸底漾着浅淡温和。
温亦綦听见那声亲昵随意的“窈窈”,格外刺耳。
他修长的眉峰骤然一蹙,眉心蹙起,眼底沉色又浓了几分,周身的低气压悄然蔓延开来。
宋窈抬步缓缓走入温亦綦的伞下,微凉的雨风被伞面尽数隔绝。
方寸伞底,气息清寂,独属于他的清冷香萦绕在周身。
温亦綦垂眸望着身侧的少女,目光依旧牢牢锁着她,轻声发问,语气听不出情绪:“她同你说了什么?”
宋窈微微垂眼,睫毛轻颤,嗓音轻柔偏低:“没什么。”
担心宋窈多虑,温亦綦道:“你不必惧怕她,我与她的婚约,作不得数。”
宋窈轻轻应了一声。
“嗯。”
随即抬眸看向他:“我觉得,谢姑娘很有趣。”
同为现代人,相似的背景让她们一见如故。
“有趣?”
温亦綦眸子微眯,狭长的眼尾覆上一层浅浅的冷意。
宋窈察觉到他语气里的微妙沉郁,乖巧转了话题:“一会儿吃什么?”
“住持备了斋饭。”
“嗯。”
细雨未歇,青石山路被雨水浸润得光滑湿润。
温亦綦垂眸看了眼脚下山路,又落回她纤细的身子上,低声叮嘱:“下雨了,路滑,仔细些。”
话音落,他主动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掌,掌心温热干燥,稳稳停在她身前。
宋窈抬头,心头微怔,望着他舒展的掌心。
迟疑片刻,她缓缓抬手,将指尖轻轻落入他的掌心之中。
温热的触感包裹而来。
温亦綦轻轻收拢手指,牵着她。
雨击打着伞,像与心跳重合。
温亦綦忽然问她:“你记不记得,小时候,我便是这样牵着你走路的。”
“记得。”
宋窈轻轻点头,眼底漾着细碎的暖意。
下一瞬,掌心的力道骤然收紧。
力道不轻不重,却将她的手牢牢扣住。
温亦綦目光沉沉望着前路,语气笃定,一字一句轻声道:“往后,不许再松开。”
骤然收紧的力道攥得她指骨微麻,宋窈忍不住蹙了蹙眉,轻声嘶了一下,“疼……”
闻言,温亦綦立刻松了些许力道,放缓了束缚,却始终没有松开紧握的手。
两人并肩走在伞下,步履缓缓。
宋窈侧眸望着他的侧脸,心头藏着许久的疑惑,终于轻声问出:“为何你从不觉得,这般牵手是逾矩?”
自古男女授受不亲,温亦綦也从未越界,但除了牵手。
温亦綦眸色微暗,语气平淡如常:“你小时候摔跤,从来都是我伸手扶你。”
宋窈默不作声。
温亦綦问她:“有何不妥?”
宋窈摇了摇头:“没有。”
或许,人与人对界限的标准并不一样。
温亦綦低头看向宋窈温润的脸庞,蓦然想起年少时第一次握她的手。
那时,他们指尖相触,仿佛有细碎的电流窜遍四肢百骸,滚烫又心悸。
世人皆道他是大周恪守礼制,端方自持的荆王,但无人知晓,这些就像他的名号一般,是他身上的荆棘。
于是,他便告诉自己,这不算什么逾矩。
只是他与宋窈的平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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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完湿漉漉的青石山道,温亦綦没有先带她去往斋堂,而是拐入一侧僻静的禅房。
屋内陈设极简,素色帷幔低垂,干净肃穆。
正中央的木案上,立着一方干干净净的木质牌位。
温亦綦每次来桃山寺,必然会来此处祭拜。
她立在他身侧,望着那方无字牌位,“阿兄,我从未问过你,这位故人是谁?”
往常,她无心关注这些,他的世界,她也从未真正走进。
她不打探他的过往隐秘,他也从未主动提及。
温亦綦取过案上清香,指尖捻着纤细香支,神色平静,语气低沉:“是我的乳母。”
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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