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清晰的感知是冰冷泥土的触感,混杂着腐烂树叶的潮湿气息。
林中的青年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交织的、几乎遮蔽了天空的茂密枝叶,阳光挣扎着从缝隙中投下斑驳的光点。
他支撑着坐起身,身体并无任何不适,只是有种奇异的虚浮的感觉。他像是第一次看一样伸出手来观察,肤色有点苍白,手指修长且带着尖锐的指甲,仔细看手腕侧面好像还带有红色的纹路。
这双手就像他本人一样陌生。
他环顾着周围郁郁葱葱的繁盛森林,森林宽广而沉默。
这里是哪里?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又是谁?
这些问题在空荡荡的脑海里浮现,却得不到任何回响。记忆是一片浓稠的、无法穿透的迷雾,没有名字,没有过去,没有来处。
他站起身来,漫无目的地在林间行走,甚至不敢确定自己有没有在兜圈子。奇怪的是,持续的行走并未让他感到疲惫,也没有预期中应有的饥饿感。
但是夜幕降临的时候,他还是会选择找个平坦的地方靠着休息,就好像试图用闭上眼睛逃避这里的孤独和对不知什么的恐惧一样,哪怕在没有月亮的夜里他也能看的清清楚楚。
说来也有趣,当他想躺下的时候,把肩膀上的呃……毛茸茸取下来就可以舒舒服服地在背后形成一个圈躺进去,第二天醒来以后,他一坐起来,这个毛茸茸就又不知道怎么的,又回到他的肩膀上去了,感觉像是个全自动皮草。
不知道独自游荡了几天,他才终于遇见第一个人,一个穿着粗糙麻衣、背着柴火的樵夫。
他欣喜地走上前,想询问这是何处。可当那樵夫抬起头看见他靠近,与他对视的瞬间,樵夫脸上的血色顷刻褪尽,瞳孔也因恐惧而收缩。
“妖……妖怪啊——!”
惨叫划破林间的寂静,樵夫扔下柴火,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妖怪?
他困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光滑的皮肤,挺直的鼻梁,似乎…并无异常?
是他的长相很怪异吗?
然而,接下来的遭遇印证了那樵夫的反应。他又试着接触了几个看似路过的村民或猎人,结果无一例外——惊恐的尖叫,仓皇的逃窜。仿佛他是什么择人而噬的恐怖存在。
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带着红色枫叶花纹的白色和服、精巧的皮甲和看起来绑法很复杂的腰带,银色的长发垂落肩头。自己真的很可怕吗?还是说,这里的人对“异类”格外敏感?
越发深沉的孤独和迷茫,如同这随着落日降下的黑暗,渐渐将他包裹。
正在他茫然不知所措的时候,他看见远处好像有篝火的火光。
说不定篝火的主人走南闯北比较豪迈,就能接纳自己一起坐下来了呢?怀着一丝丝还是被害怕的担忧,他加快了脚步向篝火走去。
好像听见谁说了一句“他来了!”
他走近篝火,火边是两男两女、一个像小狐狸的孩子和一只两条尾巴的猫,所有人都站着、严肃地看着自己。
“喂杀生丸,你来干什么?”
他听到了一个有点暴躁的声音,这是第一次有人对自己说了话。
说话的是一个银白长发,穿着一身醒目的红色和服,头顶狗耳朵的少年,戒备而敌意地看着他,一只手搭在腰间的刀柄上。他旁边站着一个穿这白绿短裙的黑发少女、一个拿着禅杖的法师和一个穿着飒爽战斗服的单马尾少女。
せ……什么?这是在说他吗?
“你是在对我说话吗?”他犹豫着开口:“你是不是……认识我?刚才的是我的名字吗?”
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红衣少年的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脸上的表情慢慢碎裂成一种近乎惊悚的茫然。他旁边的黑发少女也捂住了嘴,眼中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杀生丸……阁下,”法师语气谨慎地开了口:“您是说……您现在处于记忆缺损的状态是吗?那您还记得些什么吗?”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他坦白道,声音带着些就久不开口的沙哑,“我醒来就在森林里,这些天只见过几个村民。他们都叫我……妖怪。”
“你们还是头一回跟我交谈的人。”他补充道。
所有的目光都或直接或隐晦地落在他身上。还是穿白绿短裙的少女先为他简单介绍了一下他们的名字:犬夜叉、戈薇、弥勒和珊瑚,小狐狸叫七宝,猫又叫云母。
叫犬夜叉的红衣少年,则毫不客气地抱着臂,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眉头拧成了一个结,嘴里嗤笑到:“所以伟大的杀生丸大人又在搞什么名堂,还失忆——?”
戈薇见状,连忙拉了拉犬夜叉的衣袖,带着歉意解释道:“那个……杀生丸先生,您是非常有名的大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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