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本部后,那股在战场上被强行压下的灼热空虚感,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变本加厉地灼烧着雪的脾胃。
晚餐时,他沉默地要了五人份的饭食,在周围队员惊诧的目光中,机械地将所有食物塞进嘴里,味同嚼蜡。食物进到胃里就好像泥牛入海,那份从战场上突兀地冒出头来的饥饿,没有得到丝毫缓解。
雪几乎是逃也似的回到了自己那间远离人群的房间。
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白天的一幕幕在脑中反复上演:鬼的求饶、队员的感激、不死川实弥狂气的笑容……以及,那片血红战场上,让他战栗又渴望的气息。
是生病了吗?
烦躁、困惑、还有越发无法忍受的饥饿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逼疯。
鬼使神差地,他抬起了自己的左手腕。
在朦胧的月光下,皮肤下的血管泛着淡青色的光泽。
他恍惚地低下头,像是被某种本能驱使,用尖锐的犬齿,对着腕部狠狠咬下。随着轻微的刺痛感传来,有什么温热的、带着铁锈味的液体涌入口腔。
奇迹般地,那股折磨了他一整天的、灼烧般的饥饿感,如同被清凉的泉水浇灌,飞速地消退了。
他下意识地吞咽了几口,意识才猛地清醒过来。
我在干什么?!
他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甩开手,惊恐地看着手腕上那个正在快速愈合的咬痕,只有残留的鲜血证明着方才那骇人听闻的行为。
我……我在因为战场上的血腥味而感到饥饿,以至于喝了自己的血?!
巨大的难堪和自我厌恶如同海啸般将雪淹没,他蜷缩起来,将脸深深埋入膝盖。
与此同时,一直暗中盯着雪的不死川实弥将他饭量陡增的异常情况,共享给了胡蝶忍。
“那个怪物,绝对有问题!”不死川语气斩钉截铁。
忍没有说什么结论,只是在她的观察笔记上又添了一笔。
接下来的几天,不死川开始装作不经意的地带着雪出入各种有血腥气味的场合。有时是刚刚结束的战场,有时是重伤员集中的临时救治点。
每一次,浓重的血腥味都像一把钥匙,试图打开雪体内那只被囚禁的野兽,雪能感觉到那份灼热的渴望在苏醒,在咆哮。他只能死死压抑住,然后在这些场合待不了多久,便脸色苍白地寻借口匆匆离去,回到房间,再次用那种饮鸩止渴的方式,强行将渴望压下。
他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
但也许他只是不敢回头看实弥阴狠怀疑的眼睛。
但这样的情况并没有维持很久,因为接下来,雪在走廊上遇到了路过的炭治郎。
炭治郎叫住了他,用力嗅了嗅,脸上露出纯粹的担忧:“雪先生,你身上……有血的味道。你受伤了吗?不要讳疾忌医,还是早点去找忍小姐治疗吧!”
这番话,被不远处监视他的不死川实弥听了个正着。
艰难维持了几日的日常也还是被打破了。
一直以来的怀疑终于找到了确凿的证据,不死川瞬间如同一阵狂风般冲了过来!
“果然!你这嗜血的怪物,到底怎么在我的眼皮下找到机会吃人的!嗯?!”不死川怒吼着,日轮刀已然出鞘,带着凌厉的风压,直劈向雪。
雪不想战斗,但近日的难堪让他连“怪物”这个词都没办法反驳,只能凭借超绝的速度,左右狼狈闪躲。
“不死川先生!请住手!雪先生是——”炭治郎焦急地大喊,试图解释。
但杀意已决的不死川根本听不进去。
他见雪一味闪避,眼中戾气更盛,竟猛地用日轮刀在自己的左臂上一划,随即用手沾满鲜血,朝着闪避中的雪狠狠一泼!温热的、带着浓烈生机气息的血液,就这样不偏不倚地溅在雪的脸上。
那一瞬间,仿佛某种开关被打开了。
雪停下所有动作,僵立在原地。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而急促,眼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漫上不详的血红,脸颊上那紫色的妖纹也变得更深、更显狰狞,原本只是有点尖锐的獠牙变得明显起来。他全身的肌肉都紧绷着,像是在与一股无形的巨大力量搏斗。
“看吧!这才是你的真面目!”不死川的怒吼如同雷霆,震得雪耳膜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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