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裴越上门求娶的那一天,是个平静的日子。
平平无奇到没什么特殊的地方。
那一天,宁慈正在指导新入门弟子的功课,领他们在大殿前的广场上练剑。
忽然之间,外头锣鼓喧天,几乎穿透耳膜,那声音注入了魔气,能够穿过紫霄派的结界,将整个门派的人都惊醒。
就连闭关已久的老祖也被吵醒,怒气冲冲地飞出来,打翻了裴越摆在山门前的箱笼。
堆积如山的灵珠混着各个属性的原石倒在山门前,来看热闹的弟子们看直了眼。
那可是千年玄铁!就这么随便的摆在箱笼里,好似不珍贵一般。
青阳老祖也愣了愣,仔细打量裴越。
裴越今日把自己收拾的人模狗样,一身黑红色的文武袖并着黑色毛皮领子,瞧着很有魔尊的派头。
他又撑着头坐在掀起车帘的车辇上,一副不怒自威的模样,看着很唬人。
加之他修为深不可测,渡劫后期的青阳老祖竟然感知到,裴越的修为似乎比他还高。
这怎么可能?!
裴越才多大?不过二十三的年纪,修为竟然比他一个一千多岁的老头子还要高!
可惜事实如此。
一番计较后,青阳老祖问:“魔尊今日前来,有何要事?”
裴越嗤笑:“本座是来提亲的。”
青阳老祖:“?”
老祖的脸上满是疑惑:“提、提亲?不知魔尊瞧上了哪位仙子?”
他心里嘀咕:说是提亲,看着怎么是来寻仇的?
裴越吐出两个字:“宁慈。”
人群里一片吸气声。
“宁师叔?!怎么可能!”
“是啊,摇光仙君不可能与魔尊有牵扯!”
“定然是魔尊觊觎仙君美貌……”
“欸欸欸,你们入门晚,不知道其中的……”有人挑挑眉,“你们不知道,仙君曾与这位魔尊有过婚约。”
“然后魔尊堕魔,仙君觉得他堕.落了,就此退婚?”一人兴奋道,“然后开启他逃他追的小黑屋!”
“然后他们就芜湖了!”
“不是——是魔尊被仇家灭门还被毁了修为,仙君决定退婚,两人一拍两散……”
那人絮絮叨叨地说着往事,说宁慈如何狠心如何抛弃裴越而去,又说宁慈看走了眼,没想到裴越还有重新修炼的一天。
众人听了个囫囵。
一人问:“退婚也没什么吧,仙君明明有更好的选择,为什么要委身于一个……”
一个在当时看来,毫无未来的废物呢?
就算是出于道义,那庇护对方一辈子,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吧。
“可我听说,仙君还羞辱过魔尊!”
“细说羞辱。”
……
宁慈赶来时,听到了许多褒贬不一的声音。
仿佛没听见一般,他面容沉静的来到山门前,与裴越对峙。
若不是裴越瞧见宁慈袖摆下纠结的手指,真信了这位素有清名的摇光仙君,是一位表里如一的高岭之花。
男人笑着开口:“仙君,昨夜的鸡腿好吃么?”
宁慈抿唇:“吾早已辟谷。”
裴越详细道:“本座闻着是香辣味的,不知仙君用了什么调料,香的很,现在都能闻见呢。”
宁慈不上他的当。
每天出门前,他都会仔仔细细地用香笼熏过衣服,身上也清理干净,哪里有味道。
“那魔尊真是有个好鼻子。”宁慈扯了扯嘴角。
裴越有些可惜,见宁慈油盐不进,索性直切主题:“仙君,本座今日前来,是来同你履行婚约的。”
宁慈皱眉:“你我之间已没有婚约了。”
裴越:“曾经有过,也算是有。”
宁慈:“……”
他挑明了讲:“裴越,我们之间从未开始过,退婚一事是我不对,你若有什么需要,尽可开口……”
裴越戏谑道:“仙君,你觉得我现在还有什么需要你的地方?”
人堆里有人附和:“是啊!雪中送炭容易,锦上添花,也得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那人被一把揪出来,丢在殿前。
脾气暴躁的剑修破口大骂:“既然这么爱雪中送炭,今日我做主,将你未来的月例都分给外门弟子,如何?”
“那是我的月例,你又什么资格——”
看清来人面貌后,他唯唯诺诺地低下来赔罪,“紫阳剑尊,我就是心直口快,没有别得想法……”
紫阳剑尊,宁慈的师尊,因着是火灵根的缘故,一向冲动做事。
她知道自己徒弟是怎么样的人,有着怎样一颗赤子之心,见不得有人恶意揣测,便直截了当地表明态度,给宁慈出气。
“哦,那我也没想别得,就觉得该给外门弟子一点炭火而已。”
那人颤颤巍巍地起身赔罪,宁慈微微颔首,他就连滚带爬的回到人群,又发出几声惊天大叫。
宁慈是什么样的人,别人不清楚的听风就是雨,他们这些师兄师姐师弟师妹难道不清楚么?
“魔尊若是因退婚一事对宁师弟不满,大可说说自己的条件,而不是在这说些似是而非的话为难宁师弟。”
大师兄站出来说:“婚嫁一事,本就讲究你情我愿,难道当年的魔尊还要以道德要挟宁师弟成婚么?”
裴越拍拍手,“真是好大的一顶帽子。”
他看向宁慈,一字一句地问:“不知道宁师弟是什么想法?”
宁慈端庄地回答:“退婚一事,确实是我不对。魔尊心有怨怼,也是理所应当。此事全系我一人的想法,魔尊要想讨个说法,尽管冲我来就好。”
说实话,他对裴越的了解算不上多,可只看今日的情况,就知道男人并非良善之辈,不知道打了什么狠辣算盘。
退婚是宁慈一个人的事,实在不该牵扯到师门和亲友。
大师兄还要说几句,被宁慈按住手。
瞧瞧,多么和谐美好的一幕。给师弟出头的师兄英俊,受了委屈的师弟漂亮美丽,看着就是天生一对。
还都在同一个师门,多么有缘啊!
明明只是一个小动作,裴越心里却涌起一股无名火。
“好!那就冲你来!”裴越起身走下车辇,挥挥手,一箱又一箱的珍宝摆在宁慈身边,不断逼退众人。
很快,以宁慈为中心的一圈,都成了真空地带,只有宁慈和裴越两人在。
裴越比宁慈高了一个头,身形又高壮,看着就有压迫感,一副狠厉的样子。
“宁慈,你不是问本座要什么么?”裴越勾了勾唇角,“本座要你。”
满座哗然。
按照正常流程,不该是狠狠打败宁师叔,来一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么?
或者嘲讽宁师叔有眼无珠,竟然抛弃自己。
怎么想也不是这个走向吧!
宁慈一愣,露出难以言喻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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