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大梦一场。
宁慈直直地坐在静室里,茫然地双眼渐渐回神。
他用神识到处查探了半天,在摸到胸口蛛网似的疤痕时,才确信,他似乎重生了。
前世的记忆刻骨铭心,他想自欺欺人的欺骗自己这只是梦,也骗不过自己的心。
一滴泪从眼眶掉落,而后如珠串碎裂般坠下。
宁慈心绪繁杂。
他不知道自己死后,裴越是什么想法,总归不会跟人间爱侣一般闹着要殉情。
他与裴越之间,没有爱,只有积年累月的怨。
裴越或许还会恨他,但他后来也恨裴越,算他们扯平了。
对,他们扯平了。
宁慈豁然开朗。
他死了一次,又被裴越折辱了这么多年,就算他欠了再多,也该算扯平了!
往后,他们桥归桥、路归路,再无交际。
可……可是,裴越马上要上门求助,然后他们家就要退婚了。
若是还按照这个来,那他岂不是——
重蹈覆辙。
除非他把裴越解决了。
宁慈不愿意这么做。
算起来,裴越其实是他未了却的因果,若强行结束因果,反而会得到更严厉的惩戒。
况且…现在的裴越又做错了什么,平白无故的,要被他了结性命。
现在的裴越根骨尽毁,修为尽散,宁慈只需略略出手,就能解决这心腹大患。
甚至他狠心一点,不用他出面,自有人能帮他解决。
裴越已经很可怜了。
宁慈自认对裴越没什么感情,也觉得现在的裴越孤苦无依。
仔细想想,裴越去修魔,也是有缘由的吧。
……但,这不行那不行的,他要怎么做?
宁慈端坐着想了半天,得出结论——还是他不够强。
若是当时,他能打败裴越、哪怕只是打个平手,那他也有逃离的底气,而不是被一而再再而三的抓回去。
那他只需要好好修炼即可。
宁慈想好以后的方向,神清气爽地打开门,看到门口的纸鹤。
里头传来殷殷的叮嘱:“阿慈,听我一句话,他现在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寿数与凡人无异。这一桩婚约本就没有正式的仪式,便是退了,也就是听几句闲话。”
“正好紫霄派要招收弟子,你先去避避风头,旁人问你婚约的事,你当不知晓情况就好,万事以自己为主。”
听到熟悉的话,宁慈的眼睛有些湿润。
前世,他没有听父母的话,旁人问起时,他如实说了自己的想法,却被一部分人放大扩散,给他安上落井下石、嫌贫爱富的名声。
若不是后来一举夺魁,不知道这烦人的流言要跟他到几时。
从小到大,宁慈就没受过什么委屈。
他天赋好,父母爱他,他自己努力争气,给了他什么,他一定要发挥出百倍千倍的效果才算满意。
仔细算起,他竟然是花销最少的那个。
谈起宁慈,家族里的长辈都会说:“这孩子沉得住气。”
同龄人问他为什么要那么努力,“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天赋,哪可能这么拼命?”
宁慈反而疑惑:“我…哪里拼命了?”
他只是照做长老们规划的行动而已。
甚至,宁慈偶尔也有偷懒的时候,他觉得自己还没到拼命的程度。
同龄人:“……”
这世上怎么有能把修炼说得这么轻巧的人!
听到父母说宁慈每天挥剑十万次的时候,他吓得魂都飞了。
想着,他看向宁慈宽袖下的手臂。
看不大出来,只觉得是细细的一条,露出的一截白腻皓腕上戴着红绳,据说是伯父伯母准备的护身法器。
“你真的每天挥剑十万次吗?”
宁慈茫然地摇头:“时间不够。”
每天十万次,他就是连轴转一天也挥不完。
“吓死我了。”他松了口气。
宁慈补充:“一日一万次足以。”
“???”
那还是人吗!
“你每天还睡冰床吗?”
宁慈点头:“我是冰灵根,睡冰床于修炼有益。”
水灵根觉得自己在上面冻得发.抖。
“不会觉得冷么?”
宁慈答:“会,但把灵力运转起来就好了。”
“???”
睡着还要运转灵力???
自此,每逢聚会,再也没人找宁慈说话了。
“他这人太爱炫耀了!”
宁慈不懂他们为什么这么说自己,他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就像他与裴越虽有婚约,却无感情,为何不能解除婚约?
他知道这行为是落井下石,也想好要怎么补偿裴越了,只是还未做,便不必大声嚷嚷。
况且那补偿在裴越眼里约莫是施舍,若是让更多的人知道,岂不是伤了裴越的自尊。
不过,这些都不必去想了。
前世的裴越能重塑灵根归来,定是毅力非凡,老天也给了他一线生机。
裴越的成就都是他自己拼搏的结果,宁慈只是锦上添花罢了。
裴越问过宁慈那些事。
当时的宁慈还有恼怒,一股脑儿地全说了。他还想愤恨地质问裴越,为何要这样对他?
看到裴越的伤,他忽然没了质问的底气。
说来说去,到底是他有所亏欠。
这一世的婚,退还是不退?
宁慈在静室前站了半天,站到父母奇怪地来找他。
“阿慈?阿慈!”
宁慈一个激灵,回神看向父母连忙行礼,“父亲,母亲。”
母亲担忧地看他:“阿慈,可是有什么心事?”
最近的能让宁慈烦忧的事情,似乎只有裴越了。
他们知道阿慈心善,定然狠不下心来做退婚的举动,所以这事是他们先斩后奏,把事情落实了再说。
说句不好听的,一个没法修仙的凡人,就算占了阿慈未婚夫的名头,也不过百年寿数,待死后,哪里管得了阿慈。
这婚不退,也不妨事。
但做父母的,总想给孩子最好的。
他们的阿慈名满天下,怎么能有一个成了废物的未婚夫?他们可不是为了区区家族声誉,就把孩子推进火坑的人家。
宁慈明白父母的苦心。
正因如此,他才不想辜负这一片真心。
加上他哪里知道裴越还有翻身的时候,自然觉得成了废物的裴越有些配不上自己,默许了这一桩事。
“无事,”宁慈只说,“父亲和母亲的苦心,我都明白,这桩婚事,也确实要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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