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海燃皱眉盯着手机,将信将疑地抬头,下一秒,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窗户前。
“多久没给指纹锁充电了。”祝芙的声音隔着玻璃传进来,面色并不好看。
还以为今天一觉醒来可以把那些当做虚惊一场,没想到重启大法并不管用。
祝芙实在难以接受这个事实,看到外婆的照片,忽然就很想回家。
她也确实这么做了。
一路上看了太多爆火值和口碑值,她眼睛都要麻了。
“我靠!”
李海燃愣了一瞬,慌忙把手机扔在沙发上,冲过去开门:“还以为你蒙老爹呢!”
推开门的瞬间,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祝芙长呼出一口气,心头的焦躁总算散了点。
李海燃接过她的包:“怎么不打声招呼就回来了?”
祝芙挑眉:“打了啊,你没信。”
“……”李海燃语塞,转身就提溜着个充电宝跑到门口,对着指纹锁捣鼓,嘴里还碎碎念,“怎么就没电了呢。”
祝芙瞥了一眼老旧的充电宝,忍不住道:“这么朴素吗?”
“我们搞传承的就讲究这个。”李海燃头也不回地辩解。
对,在这个听上去商务感十足的海燃之家中,这位的身份却是民俗文化教授兼任高端非遗文化产业投资基金会理事。
听上去很复杂,其实在百度百科上的介绍也不简单。
按祝芙的话来说,自家老爸就是非遗届的保安。
至于为什么不能是将军、战士乃至于卫兵,李海燃至今没有得到合理解释。
但这不重要,毕竟,这个家姓祝。
“外婆呢?”祝芙换好鞋,往客厅里扫了一圈。
李海燃终于把充电宝插好,直起腰:“两位祝女士在顶楼研究绣法呢。”
“三位。”
祝芙抬腿往楼梯走,走到一半突然回头,似笑非笑:“老李,我真的很担心你的数学。”
“用你这个文科生操心?”李海燃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看来是真的老了,现在谁还讲文科生理科生啊?”
祝芙说着,抬脚继续往上走,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气得李海燃在原地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不讲文理讲什么?讲绣架上的纹理?!
李海燃瞪了她的背影一眼,重新捡起沙发上的手机。
木质楼梯踩出轻缓的声响,顶楼的绣房虚掩着,漏出里面细碎的说话声和针线划过布料的轻响。
她推开门,外婆和妈妈正挨着坐在靠窗的绣架前,绷着的素色绸缎上,一朵半绣好的玉兰亭亭玉立。
“回来啦?”妈妈头也没抬,指尖捏着银针,轻轻一挑,浅粉色的丝线便在绸缎上落了个漂亮的针脚,“昨晚就听你爸念叨,说你好久没回家了。”
祝芙挨着外婆坐下:“半个月吧,在学校忙毕业论文。”
祝灵瞧了她一眼,放下手里的剪刀,慢悠悠出声:“是不是又熬夜了?”
顶着淡淡青黑色眼圈的祝芙只得朝妈妈点头:“今天一定早睡。”
外婆闻言拉过祝芙的手揉了揉,语气心疼:“在忙也要注意休息,你看看这手腕多细。”
感受着外婆手掌心的温度,又瞧着妈妈专注的侧脸,昨夜翻来覆去的焦躁,此刻竟烟消云散了。
她眨眨眼,想试试家人的反应。
祝芙状似不经意地开口:“跟夏夏去看电影了,碰到个挺有意思的演员,感觉他会红没想到这两天真的就火了。”
外婆诶了一声:“好久没见到夏兰那丫头了,怎么没把她一起带回来?”
祝灵也跟着点头:“都大四准备毕业了,估计忙着呢。”
祝芙没想到二人的关注点居然落在单夏兰身上,她顺着话题道:“夏夏在公司当经纪人,我刚才说的那个演员,就是她带的艺人。”
以为话题会回到正轨的祝芙再次挫败。
祝灵笑着:“夏兰这孩子,长大了。”
“芙芙也长大了,”外婆抬眼看她,眸光沉沉却带着期许,“以后想…”
“妈。”祝灵出声打断,显然不喜欢这个话题。
外婆轻轻叹了口气,垂眼重新拿起银针,没再说话。
祝灵将话题带过:“眼睛怎么样了?陈医生说你很久没去复诊了。”
“还是老样子吧,习惯了。”祝芙摸摸鼻子,默契地没有提起那个话题。
“眼睛是头等大事!角膜镜有没有每天坚持?”
祝芙不好意思地笑笑:“有时候会忘记带,就带隐形眼镜。”
祝灵瞪他一眼,外婆适时出声:“小芙都这么大了,这些她心里有数。”
“妈,就你最宠她。”
祝芙一把抱住外婆的胳膊,笑着贴上去:“统一战线!”
祝灵斜倪她一眼,也没再说什么,毕竟小芙的眼睛,她始终心里有愧。
当年要不是太珍惜小芙的天赋,也不会让她的眼睛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三人各怀心事,绣房里逐渐细密的针脚被楼下传来的喊声打断。
李海燃的嗓门顺着楼梯飘上来:“吃饭了楼上三位祝女士,再不来菜都凉了。”
外婆率先打破沉默:“下楼吧,我也有点饿了。”
“真稀罕,外婆还会说饿。”
“看吧,等下又吃两筷子就饱了。”
祝芙笑出声,扶着外婆起身,袖身触着骨感:“外婆还说我瘦呢。”
三人踩着木质楼梯往下走,脚步声错落,倒添了几分热闹。
餐桌旁早已摆好了满满一桌子菜,碧螺虾仁、清炒时蔬、菌菇汤,还有一碗炖得软糯的美龄粥,热气袅袅裹着香气,瞬间勾得人胃口大开。
张姨端着最后一盘过来,笑着摆上桌:“下次小芙回来想吃好吃的,提前和姨说,都做你爱吃的。”
祝灵给她盛了碗汤:“难得回来,多吃点。”
“我这还叫难得回来,那付亦安简直叫背井离乡。”
李海燃拿起筷子夹了块虾仁,含糊道:“这小子什么时候回国?小时候天天跟在我屁股后面,长大了居然跑这么远。”
“这就是你总是打他屁股的理由?”
“你还替他计较上了?”李海燃斜睨她一眼,“没挨过揍你不平衡啊?”
祝芙:“……”
“别老呛她!”祝灵皱眉往他碗里夹了块鱼肉,“这个刺多吃这个。”
李海燃:“……”
饭桌上没安静一会儿,李海燃又开始絮絮叨叨讲起最近的趣事,说有个年轻徒弟用苏绣画了幅漫画,破圈小火了段时间,还有各种非遗和数字化IP的创意在网上掀起了不少讨论。
外婆听得笑眯眯,时不时搭一句“年轻人有想法”。
祝芙也说起单夏兰当经纪人的趣事,说到她把单叔叔办公室压箱底的茶饼给泡了当茶点待客,单叔叔尝出来后对着客人猛猛牛饮,差点把客人吓坏。
“哈哈哈,老单还是这么冒失。”李海燃笑得直拍大腿,丝毫不顾及老友的面子。
正说着,李海燃的手机突然在桌角震动了一下,屏幕亮了。
祝灵眼尖,余光扫到解锁后的搜索页面。
现在还分文科生理科生吗?
文理分科的最新政策?
祝灵笑着调侃:“李海燃,你都一把年纪了,还想回学校折磨校长啊?”
这话一出,祝芙也凑过去看,手机屏幕上明晃晃的搜索记录赫然在目,还有几条相关搜索密密麻麻。
“噗,”祝芙没忍住笑出声,“老李,你这也太较真了吧?我不过是随口一句。”
李海燃的脸“腾”地一下红了,慌忙伸手把手机抢过来按灭,塞进兜里,嘴硬道:“什么较真,我这是为了工作!”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正经模样,“我最近在谈一个云贵马尾绣的活化项目,得跟那边的年轻团队合作,了解下现在的教育政策,才能知道年轻人的思维模式,更好地沟通,懂不懂?”
“行行行,你说什么都对,”祝芙笑得眼角弯弯,又夹了块辣椒塞他碗里,“知道你是大忙人,非遗界不可或缺的大角色,行了吧?”
“净给我夹些没人要的!”
提到工作,李海燃收起了玩笑,正色道:“说真的,云贵那边的马尾绣,馆里在和那边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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