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辞年这条消息摆明了是来给他添堵的。
靳谦深知这一点,眼看着喻晨跑去拆闹钟,自己干脆进了厨房,准备晚饭的同时转移注意力,控制自己尽量不往那个方向去想,省得败坏心情。
如果他和云敏之间仅仅只是一开始的雇佣关系,靳谦心里对此可能不会有多大触动。
问题就出在云小少爷模棱两可的态度。
契约恋爱一年期满,云敏突然心血来潮说想和靳谦换个相处模式。
不要老板和员工的关系。
要恋人和恋人的关系。
他,喜欢他。
当时这话从云敏口中说出,靳谦大脑一片空白。
理性告诉他,小少爷不过是头脑一热,想像其他人一样正儿八经谈个恋爱,然后对某个看似轻轻松松就能被打动的人说了一句“喜欢”,便期待着那个人乖乖到他手心里来了。
他可是少爷,从小众星捧月长大,要什么得不到?
前男友是个例外没错,但那也是因为对方不知好歹。
他不信靳谦也是那种拎不清的白眼狼。
靳谦的确不是白眼狼。
一年的时间里,云敏里里外外给他送过不少东西,零零总总加起来价值上千万,豪门又不是冤大头,即便是云敏那种家庭,能为情人花上这个数目也超出靳谦意料。
他清楚云敏兴许对他有那么一丁点儿的好感,但绝对没想过对方能做到这个份儿上。
一年可以做很多事。
拿着云敏给的钱,靳谦和母亲的主治医生商量好了治疗方案,为喻晨请了保姆规划了开销,把喻晨的生活费和学费这些单独存到一张卡上。
剩余的钱,他借给了一个创业的朋友。
那朋友商业前瞻性高想法也多,眼光尤其毒辣,再加上得天独厚的好运气赶上行业风口,一下就抓住机会展露头角,紧接着扶摇直上。
能被靳谦称作朋友的人,自身人品当然也好得没话说。
对方不仅在还钱的时候把靳谦借出去的数目翻了一番,顺便还匀了一些股份到他名下,以至于之后靳谦年年都能收到一笔数额不菲的分红。
稀里糊涂的,他一夜乍富。
解决完母亲和弟弟的事情后,他没什么需要花钱的地方,甚至因为沾了朋友的光根本不可能有缺钱的时候。
原本靳谦想着,既然他现在有钱了,那就将这一年中云敏为他花的所有钱尽数还给他,这样一来,他好歹不会觉得自己挣了笔黑心钱,更不用担心往后会遭天谴。
但他只要一和云敏提还钱的事,云敏马上跟他翻脸。
在这位云小少爷的世界里,还钱等同于侮辱他的人格。
要是靳谦把他给出去的钱原原本本地还回来了,那这一年里靳谦对他的温柔顺从算什么?
算他白嫖吗?
Not really.
靳谦止不住地叹气。
他尝试过和云敏好好掰扯这个事情。
且不说那笔钱数额如何,首要是因为靳谦心里一直认为,云敏对他最大的恩不在于钱本身。
而是及时雨,雪中送炭。
来钱的路子有的是,可在那个节骨眼上,云敏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那一年的贴心情人服务完全可以当作报恩。
钱是钱,恩是恩。
各论各的也在情理之中。
但云敏身上有种学历含金量存疑的美感,靳谦怎么解释他都听不懂,一解释他就发脾气砸东西喊靳谦滚出去。
面对这样的云敏,靳谦没一次不是拔剑四顾心茫然。
他实在没辙,只能就此作罢,再也没在云敏面前提过还钱的事。
还不了钱,总得想个别的法子减轻罪恶感。
云敏只是想和他换一种相处模式,又不是想要他的命。
换换又能怎么样?就当哄孩子了。
结果,现实给靳谦上了沉重的一课。
以往做情人时,云敏对他的要求高也不高。
高是指身材样貌能力谈吐等方面需要样样拔尖。
而不高就在于,那时云敏只会在某些特定的时候找他,不会占用靳谦的私人空间。
做恋人就不一样了。
他和男的走得近不行和女的也不可以,哪怕同门之间吃个饭都不隶属于云敏认定的正常社交范畴。
云敏给的理由是靳谦以前没谈过恋爱,一切性取向皆有可能,同门之间又是朝夕相处,最容易滋生不正当感情,必须从根源上杜绝。
靳谦满头问号,他丝毫无法理解云敏这套强盗逻辑。
更没法儿理解的是“同门之间容易滋生不正当感情”。
据靳谦了解,他身边有几大专业学生经常性看不上同窗。
例如法学、哲学、心理学等。
本科同窗都看不上,更别说同门了。
没有尔虞我诈明争暗斗都算好的,爱情,这是什么毁前途的东西?
并且,用薄师妹的经常挂在嘴边的话来说就是——
“宫中太监和宫女禁止对食。”
狱友就狱友,没几个人会想和狱友天长地久。
还是用师妹的话来说,和同门亲吻拥抱酱酱酿酿的时候真的不会想起两个人一起被导师push的时光吗?
想想就养胃。
这都吃得下对自己也太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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