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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第五十八章

小说:

我的狗哥

作者:

天道酬勤

分类:

现代言情

当我晚上回到家的时候,我爸还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看到我的时候,一边往厨房走,一边笑着说,文文,回来了啊,冷不冷?我今天炖了鸡汤,给你热一点,喝点啊。

我跟着他钻进了厨房,看着他麻利的动作,有点难受,他连说都没说过我一句。

我把鸡汤喝了,走进寝室把纸和笔拿出来。

坐那想了很久,不知道应该从哪里下笔写起。

我想起小时候有一次我和他吵架,我说他把我妈弄跑了,我要我妈,不要他。

他把我拽起来打,然后我看到他哭了。

他转过背哭了,我看到了。

那是我记忆中第一次看到他哭,后来又看过几次,都是为了我。

我从来没听说过其他同学的爸爸会哭,只有我爸会哭,都是被我气的。

我听到他走进来,就站在我床边说,文文,出来看电视吧。演你喜欢那个明星的电影。

我手动了下,眼睛就湿了。

他又说,我今天又去咨询过医生了,医生说你休息一段时间就能说话了。你姑妈说过来看你,我给他们说等你放假来,你表哥之前不是去A市培训去了吗?你二姑妈说了,等他回来咱们一大家人挑个地方去旅游一趟。

我看着那些液体滴到笔记本纸上,一点两点,浸得透湿。

大概是抽泣的声音太大,他终于还是听到了,沉默了会儿走过来,拍着我肩膀说,怕什么,爸爸在,就是真的以后都说不了话,咱也能想办法找个工作。

我抓着笔记本,那些湿掉的地方都被手指戳坏了。

我不知道我的解释有什么用,到底是为了给我爸一个交待还是为了宽慰我自己的心。

结果我们什么都没谈,只是坐在床边抽烟。

他说,纪文,对不起,没留住你妈。

我从床上滑了下来,就跪他脚边上。

他说,单亲家庭是不好。我经常有时候想,要是你爸我再能干点,你妈也没走,你肯定不是像这样。

他伸手摸我脑袋,揉着揉着就稍微用力的蹭了蹭,眉头皱得跟沟壑一样深,他说,纪文,你好好读书吧,就算是为了我,好好读书,专心读书,你这才十九岁呢,该用心学习。

我低着头。

他叹了口气,说,你答应我吗?

我跪着往他脚边走了两步,点点头。

他把烟扔了,说,文文,寒假就不去打工了吧。好好过个年。

我扶着他膝盖,酒吧都烧了,还去哪里打工。但我知道他不仅是那个意思。

他见我不点头,深吸了一口气,淡淡的说了句,早点睡吧。

说完,便站起来出了寝室。

我也不知道晚上是怎么睡着的,还是根本就没有睡。

好几次想给阮荀发消息,但又怕他已经休息了。

况且我又能说什么呢?我甚至连给他一个谈话的结果都做不到。

接下来的两周,我忙着复习参加考试,下午没课了就去医院守着阮荀,他都差不多可以出院了,看起来状态也很好。

新闻里有报道酒吧的火灾,说是天然气管道老化,引起了泄漏爆炸。好在那时候酒吧的人也不多,有十几个受伤的,其中有三个烧伤比较严重,倒是没有人死,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我考完试的那天阮荀出院了,我陪他回家的时候,绕了一段路去酒吧看了看,烧的黑糊糊的,像是只剩了一个架子。

我有点失落,想起我第一次在酒吧见到阮荀,他问我是不是同性恋,我大哭了一场。

阮荀说,烧了就烧了吧,重新选个地方就是了。

我看了他一会儿,看不出任何留恋。

我垂下头,觉得有些无力。

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说,纪文,你不会离开吧。

我看着他手掌上突起的青筋,摇摇头。

他咳了几声,侧过身抱住我。

他比我用力,挤得我喘不过气。

晚上九点过,我都准备回家了,一米九过来了。

他看起来像是熬了几天的通宵,眼睛又红,眼周一片青黑。

他好像是来给阮荀送什么资料的。

看到我的时候,笑了一下说,还不能说话吗?不会成哑巴了吧。你是属兔子的吗,这么点事就给吓成这样。

我知道他就那德性,才懒得和他争,再说我也没法开口和他争。

不过阮荀看了他一眼,神色不善,应该说是很不善,因为一米九立刻收敛了从嘴角流露出的微微笑意,把手里的文件递过去,说,你要的东西。

他顿了顿,又继续道,老实说我认为这事和孟夏陈述没关系。他做这种事情完全没有意义,而且看起来他是打定主意希望你还念点旧情。

阮荀没理他,只是把资料放回书房,然后对我说,走吧,我送你回去。

季诚耸耸肩,说,如果有关系你打算怎么办?

我觉得这句话让阮荀生气了,我几乎没怎么见过他真的生气,但这次却是显而易见的。

他站在茶几边上不远,顺手就把那上面放的茶杯操起来朝季诚扔了过去。

季诚没躲开,杯子砸他腰上了,他嘶了一声,往后退了几步,也没说什么,反而是叹了口气,把破了的茶杯块用脚踢到一起,对我眨了眨眼,说,去拿扫帚把这扫了。

我觉得他是想支开我,但我还是去了。

我走进后面的生活阳台拿扫帚的时候阮荀已经跟了过来,他抓着我下巴亲了一会儿,然后笑了一声,说,能亲嘴就够了。

他倒是难得没把我嘴皮啃破,我觉得他有点说不出来的不对劲,具体哪里不对劲我也说不上来,就比如他发了脾气,比如这个时候莫名其妙的追过来亲我,比如说这种一点也不幽默的话,比如把我堵在阳台上不让我去扫地。

我往左走,他就往左走。

我往右走,他就往右走。

吃饱了撑的吗?

我放下扫帚操起手臂盯着他。

妈的,事儿逼。他以为他刚刚发了脾气我就要让着他吗?

我推了他一下,没怎么用力,没推动。

然后我可能多加了点力气或者是我心里也烦躁得很吧,反正我一掌把他推来撞墙上了。

这下就跟捅了马蜂窝一样收不了口了。

他抓着我开始扒我衣服。

我早就觉得他欠揍了,所以我真的揍他了。

自不量力这四个字怎么写的,等他把我衣服扯光的时候我总算明白了。

阳台没封闭,就算我扭打得气喘嘘嘘的,其实脱光了上半身还是觉得冷。

他提着我手腕开始扯我裤子。

我有点慌了,一是阳台没封闭,对面楼虽然隔得远,但是难说看不看得清这边,二是季诚明显还在客厅没走。

我挣扎得有点厉害,开始踹他。

他一时没把我裤子拉下来,顺着腰把手滑了进去,抓着我屁股。

我被他挤进墙角,冻得有点发抖了,以至于我都分不清楚他使劲儿抓着我屁股的手是不是抖得更厉害。

他说,纪文,你是不是怪我,所以不想说话。

我背贴着墙,抓着他衣领想把他甩开。

他说,你怪我吧,别不说话。

我额头都胀痛了,他说这种话的时候我突然就变得很生气,那种气愤很复杂吧,不知道有几分真实又有几分虚幻。

我吼了两声,到喉咙那种吼,暴怒的抵住他肩膀往外推。

他手臂全僵了,勒住我后背。

他说,纪文,我睡不好。

难怪他发脾气,我有点心软,哪怕被冻得起鸡皮疙瘩了,还是心软了。

只是一句话而已,我就没法气愤他了。

他抱着我脑袋,说,冷不冷。

他是在撒娇吧。

我觉得他是在撒娇。

故意问我这样的话,明明我都开始要发抖了。

我伸手搂着他的腰,和他贴得更近一点。

他说,纪文,你是不是最喜欢我?

傻逼。

他又说,纪文,你是不是怪我没保护好你。

神经病。

他说,你睡得好不好,要不要我陪你睡。

我瘪了瘪嘴。

他说,纪文,我养得起哑巴。

我突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也许那是一种被需要的感觉,而不是亏欠,不是内疚,不是无助。

我站在这里,忍受着寒冷抱着他,仅仅是因为他需要我。

——————————

我牙齿开始打架的时候,他终于放开我,帮我把衣服套了回去。

他开车送我到我家楼下,却锁着车门不开。

他说,纪文,再陪我坐一会儿吧。

已经都11点了,我爸都给我打了两个电话了。

我有点犹豫,我怕我继续陪他坐下去,我就更加不想离开他。

他看了看时间,说,再坐十分钟吧。

然后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好像很累的样子。

那一瞬间我喉咙间有种强烈的冲动,好想脱口而出的叫他一声,就像以前那样,哪怕只有狗哥两个字也足够了。

足够安抚他,也足够安抚我了。

假如他有不开心的事,我愿意让他开心,假如他有太多烦恼操劳,我愿意替他分担,假如他面对困难,我也愿意和他共同进退。

假如我们都深陷泥潭,那也可以相互依靠苦中作乐。

因为他是我的狗哥。

我翻过变速箱,整个人用力压到他身上。

他笑了一声,睁开眼,说,又发骚了,你想玩车震?

震他妹啊。

我只是想抱抱他。

他倒是来了兴致,说,我们还没玩过车震吧?整不整?

我笑了笑,凑过去亲了亲他的下巴。

他错神了片刻,凝视着我,噗的一声笑出来说,纪文,我怎么能遇到有你这么好的事呢?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说我该怎么办?我免费无期限包给你吧,好不好。你说往东我就往西,你说低头我就抬头,你说想艹我,我就干你。觉得怎么样?

我抓着他的脸颊,舔了一下他的嘴唇,把舌头塞了进去。

少他妈用甜言蜜语忽悠老子,有本事就上干货。

我确实越和他呆在一起就越讨厌分别,哪怕知道明天会再见面也丝毫不会抵消那种抗拒。

阮荀轻轻推开我,说,上去吧。别让你爸担心了。

他都不想和我再亲一会儿吗?

我下了车,在窗口趴了几秒。

他侧过头看着我,抬了抬手,但似乎有段距离,又放了回去,抓着方向盘说,别磨迹了,上去吧。

我抿了抿嘴,转头往小区走,走到一半听到他叫我,他说,纪文,要不你寒假来公司实习吧。

我站在原地,还没等转身,又听到他说,算了。你太笨了。

我继续往前走,没走到三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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