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魔公会在3号街,警察局在1号街,孤儿院则在角落的11号街,莫离原计划先回猎魔公会上报情况,再去1号街找崔西还钱,最后再回孤儿院。
但在K字大道耽误太多时间,现在已过七点,他怕再不回去那群孩子会惴惴不安。
尤其是斯特洛,怕不是会大喊大叫,再次给他唱什么送别歌……
过了大桥的入口到的是8号街,距离11号街整整二十公里路。
忙活一整天的莫离最终选择掏钱坐马车,虽然有点肉疼,但比起腿疼他还是选肉疼吧。
奥德里尔只有两处马车行,车夫一般待在城墙附近,前几天莫离还看到有车夫懒懒地躺在车厢前打瞌睡,只等主顾光临。
奥德里尔虽然冷清,车夫却算不上少,毕竟这地方没有多少汽车,想去远一些的地方坐马车最方便。
可奇怪的是,莫离竟然找不到一辆马车。
绕了一大圈,莫离才找到一位空闲的车夫。
那车夫驾马披着夜色从墙外回到奥德里尔,好在没有直接驶去酒馆喝酒,而是在墙边暂歇。
莫离靠近,看到那匹毛发发亮的棕色马,也许是跑得急了,马身表面流出一层浅汗,在路灯下亮晶晶的。
“先生,送到11号街要多少钱?”莫离问车夫。
穿着棕色短褂的车夫连看都没看莫离:“不接活了,我要休息了。”
莫离略感惊讶,奥德里尔的车夫不是在凌晨前都接活的吗?卡罗莱之前还特意跟他强调,晚上出任务也不用担心路远,反正车夫还在工作。
他还觉得疑惑,既然恶魔盛行,到了晚上车夫还一直待在屋外岂不是很危险?卡罗莱就笑,说夜晚赚的钱比白天多多了,车夫只恨夜晚太短。
莫离朝正给自己冲冷茶的车夫走近,问:“先生,现在不算太晚也不接活吗?”
车夫停下手中动作看向底下的莫离,发现他竟然有一张特别的面庞,惊讶:“你是那座孤儿院的新院长?”
莫离:?
这几天越来越多的人看到他后发出这样的惊讶,他终于意识到一件无法忽视的事情:为什么大家都知道那座孤儿院以及以及当院长的他?
“您认识我?”他问道。
“不是,那座孤儿院挺出名的,当然,你本人也挺出名的。一座四不管孤儿院,一个东方来的小白脸院长,想不出名都难。”车夫放下手中的茶壶,仔细地盯着莫离的脸,企图将眼前的人和传言对上号。
只看了几眼,他就马上收回视线,内心对传言有些无语。什么小白脸?人家明明就是白玫瑰!
听到自己多了个新称呼的莫离沉默了几秒,不死心再问:“真不能送吗?”
车夫叹了口气,说:“先生,真不是我不想送你,只是我的马儿跑了一天了,再跑下去它只会罢工。”
眼前的棕色马闻声抬头吁了一声,鼻孔喷出热气,像在说:没错!
莫离更惊讶了,据他观察,这地方的车夫不至于一整天都有活,不然也不会被他看到打瞌睡了。
不过人家都已经拒绝他这位顾客,他也没有钞能力,只能认命:“好吧,打扰了。”
只是再跑个二十公里而已,眼睛一闭一睁就累死了。
路灯昏暗,车夫没看清莫离的表情,但他脑补出了莫离失落的模样,在莫离转身后脸上露出几分心疼。
想起莫离又是那座孤儿院的院长,他咬了咬牙:“先生,你上车吧!”
他拍了拍马屁股,只是再跑那么二十公里而已,布鲁克你可以的!
棕马布鲁克:?
它正想发泄不满,车夫又摸了摸它的毛发,说:“布鲁克,今晚给你加餐,辛苦你再跑最后一趟了。”
加餐?布鲁克迅速变脸,一甩马头,潇洒地示意莫离上车。
转折来得太快,莫离直到坐上车还有些恍惚。不过总算是不用再跑了,他松了口气。
车夫把刚泡好的冷茶递给车厢里的莫离,“喝点茶吧,二十里路还要些时间。”
他瞥了眼跟着莫离上车的灰色大猫,随口道:“看来你的猫很贪吃。”
被暗讽肥胖的日月一秒炸毛,想出声骂人。
莫离给自己倒了杯茶,冷水泡的茶香气在车厢丝丝蔓延,神奇地缓解了疲惫:“刚刚听您说,那所孤儿院是四不管孤儿院,这是怎么回事?”
他觉得这个传言和事实十分不符,托莉娜去世那天晚上有好多人在孤儿院进进出出呢,怎么就四不管了?
“你不清楚吗?”车夫觉得莫离既然都是新院长了,对孤儿院肯定是有所了解的。
莫离内心尴尬,表面冷静喝茶,没说话。
车夫扬鞭催马,道:“奥德里尔区本来是没有孤儿院的,那些因为各种原因成了孤儿的孩子大都被送去隔壁城区,比如利利亚斯什么的,或者再往上送到哥利亚城。
后来来了一位女士,好像是叫……托莉娜吧?对,托莉娜,她带着一个孩子来到奥德里尔创建了那所孤儿院。
听说她是个善良的女士,可是,善良有什么用啊,这世道想活下去可不仅仅需要善良,更需要的是钱和能力啊。
她根本没有钱,处置局、警察局、商会、教会,上上下下没一个人帮她,那座建筑还是一位去世的先生留下的遗产。
据说托莉娜是得罪人了才会来奥德里尔,明面上给她帮忙的人都会被不知道哪儿来的人私下找茬,再说我们本就自顾不暇,所以那所孤儿院就这样被置于一方,可不就是四不管孤儿院嘛!她带着那群孩子可真是过得不好,听说每天的食物还得筹集呢。”
莫离脸色愕然,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些事情。
这世界的猎魔公会有百年历史,可奥德里尔猎魔公会的历史并不算长,他的猎魔人同事对孤儿院的事情一知半解,孩子们那边当然也挖不出什么,所以他从未了解过孤儿院的历史。
听车夫这么一说,他接手的还是个烫手山芋?
车夫又说:“后来听说托莉娜去世了,有个新人接手了孤儿院,我们都打赌那新人撑不过几天,我看,他们都赌输了哈哈哈。”
他笑了几声,当着莫离的面调侃道:“四不管孤儿院的新院长未必是四不管的人啊。”
日月趴在莫离脚边一直在偷听,内心哀嚎:可恶的人类果然没骗人,还真有一群拖油瓶!
莫离思索着车夫的话,轻声问:“那您知道那所孤儿院是什么时候建起来的吗?”
车夫的声音混着马蹄声传入车厢内:“呃我想想,应该是十年前吧,那时候奥德里尔人还没那么少呢。”
十年前?孤儿院最大的艾琳薇也才十岁,也就是说在这之前孤儿院不止有七个小孩?
那个小孩去哪儿了?托莉娜为什么会被针对?他身为孤儿院的新院长也会被针对吗?
一个个问题萦绕在心中却不得解,让莫离轻轻地叹了口气。
他撩开窗帘,手撑车窗沿望着飞梭的景色。
月亮从漆黑的云后现出身形,吝啬地在大地洒下几分月光,让夜晚的奥德里尔更加冷清。
但月光好似独独偏爱莫离,轻柔地在莫离脸上覆上朦胧的轻纱,衬得那张美而不媚,柔而不妖的脸更似沾了月华的白玫瑰。
月光落入他静如水的眼眸,映出眼底那一丝对未来的担忧。
不过这份担忧只是一闪而过,并没有多久停留。算了,烫手山芋再怎么烫手他也接了几天,他掌皮厚。
嗯,脸皮也厚,都在那些孩子面前自称教父了。
莫离还在欣赏奥德里尔街景,悄然不知这烫手山芋正在发生一件足以让他在“教父界”名声扫地的头疼事……
-
艾琳薇郁闷地吃完早餐,端着餐盘下楼。
她的伤不算严重,只是下楼时不免扯动伤口,疼得她忍不住呲了呲牙。
胡安迪心知艾琳薇昨天晚上是带伤回来的,一见艾琳薇出现就马上放下书本跑过来接餐盘:“艾琳薇,让我来洗吧,你回房间休息就好!”
教父先生临走前只让他好好照顾莉芙娅和道格,可他怎么敢让一个伤者做家务!
所以即使艾琳薇比自己大一岁半,他还是争抢着要帮姐姐的忙。
艾琳薇皱眉躲开胡安迪,小脸严肃:“不用,我不需要你帮忙。”
莉芙娅跳下椅子跑过来,惊讶地望着艾琳薇的脑袋:“艾琳薇姐姐,你的头发!”
艾琳薇姐姐那头漂亮的红发去哪里了?为什么艾琳薇姐姐的头发变成了这个样子?
话音入耳,像针一样刺了一下艾琳薇的心脏。
艾琳薇抓紧餐盘,挣开胡安迪的手低头越过两人:“什么都没有发生!”
胡安迪只在原地愣了半秒就马上扬起笑容再跑上前,好像刚刚强硬拒绝的话根本没有入耳,“艾琳薇姐姐,还是让我来洗吧,教父先生说了,我要照顾所有人。”
教父先生?指的是院长吗?艾琳薇因为缺席莫离的立威现场,并不知道莫离给自己起的名号。
如果是院长,那她也被吩咐了要好好倾听恶魔的踪迹,保护他们,所以她不需要他帮忙。
艾琳薇本想这样说,最终还是倔强地扭过头,语气生硬几分:“不需要就是不需要,你还是乖乖去看书吧!”
本想上去关心艾琳薇的莉芙娅听到凶凶的话,吓了一激灵躲在胡安迪身后。她怯怯地拽住胡安迪的衣角,喃喃:“胡安迪哥哥……”
道格听到疑似争吵的话,连忙放下书撑着身子上前劝道:“艾琳薇姐姐,咳咳,胡安迪哥哥只是在关心您,不要生气,咳咳,胡安迪哥哥,既然艾琳薇姐姐说了不需要,那应该伤势好了许多,咳,就按她说的做吧。”
他说两句话就要咳嗽两声,声音也透出病魔缠身的柔弱,细细脆脆,随时会断散般。
可是……胡安迪还有所顾忌。道格用带着提醒的目光望向他,他想起前天艾琳薇和莫利亚就是因为一件小事打架的,遂闭了嘴。
就在这时,从斯特洛房间出来的凯文瑞正领着斯特洛走回自己的房间。
这是他们姐弟之间的日常,不管斯特洛在孤儿院哪里疯玩,只要凯文瑞想找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