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井学林确实再也没来过。
可钟继鹏却也没像苛待旁的花娘那样对待詹秀环。
所有花娘过了梳拢日都要向钟继鹏交身子。
詹秀环也交了,只在那之后,她却莫名被藏了起来。
只记得钟继鹏在她身上挥洒汗水时恶狠狠地说:井学林临走时留了话,三年,不准旁人碰你。
所以钟继鹏断定他会回来,也断定詹秀环用处极大,因而给她在暮村寻了处独居的住所,还拨了丘婆去照顾。
但詹秀环不喜欢他给她安排的地方,因为钟继鹏时不时就会差人来找她。
他喜欢她的身子,越是井学林说不能碰,他越是要吃干抹净。
所以詹秀环无奈之下偷偷到寿家村后山的禁林中寻了个猎户的弃屋,将自己彻底藏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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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卿霄被秦星华带到大理寺一个把守森严的房间外,推门进去时,正好看到郑璟澄蹲跪在白骨面前若有所思。
他闻声回望,见是二人才缓缓起身。
屋内还有几个宫里来的內宦,可即便如此沈卿霄作为一个下官也并未主动向上官行礼,反倒是郑璟澄往旁侧避了几步。
秦星华连忙挡住那个不讨喜的人,对沈卿霄说:“我俩虽然都查这个案子,但目的不同,沈大人若不想旁人在场,倒也是可的。”
闻言,沈卿霄朝郑璟澄睇了眼,只看他没什么情绪地拎了拎厚披的毛领,仿若未闻。
不想两人有恩怨的事传到宫中,沈卿霄收回视线,没再顺着秦星华的话头往下,只走到白骨旁边,蹲下身观察。
他仔细看了白骨头上的八根生锈的长钉,又去看与祭坛相连的五根小臂粗的铁链,才起身在类似于日晷的祭坛周围走了一圈。
约么一盏茶的功夫,他郑重开口:“除却这个祭台,是不是还有个更大的法阵?”
秦星华点头:“在地表还有八个刻着奇怪符号的石碑。”说着他朝小厮一抬手,那人递来几张细墨描绘的图画。
沈卿霄接过,只扫了一眼,眉心蹙地更紧。
“这是个封印阵,该是分内外两个阵。外阵的每个石碑下也都该有一枚压阵钉,与内阵白骨之上的八根钉相对。”
“确实有。”秦星华当即喊小厮去旁边的房间取他们带回的几枚压阵钉,期间他又问:“依沈大人所见,这阵眼中的人也是为了封印法阵才被禁锢于此的?”
“若只是封印法阵,倒也不需要活祭,只需献一些与外阵阵钉所染阴血相同的血即可。”沈卿霄抬眼,看着那具白骨陷入沉思。
“这白骨上的八枚钉皆从头顶穿过…髓海乃是元神之府,这样的方法倒像是种…不得往生的禁锢术!”
“不得往生?!”
秦星华不由一惊。
沈卿霄又拉起拴着白骨的几根铁链,那上面确实刻着些形状怪异的字符,与他所说差异不大。
屋内也因此忽然沉默,直到小厮取来个精致的封箱,小跑了来。
他连忙将放置压阵钉的小箱打开,呈给沈卿霄。
可沈卿霄还未接下,就已然目色一震。
瞧他这样惊讶,秦星华赶忙问:“如何?沈大人?”
沈卿霄并未作答,因为这小箱里盛放的是五根金钗,与数月前詹晏如留在他那的一模一样。
她当时说的是一位长辈相赠。
可没多久就听闻郑璟澄在营广那个双水环抱,案山依托的地方受了重伤!
再想起那日与他一同去乐府找云晴时,詹晏如在教坊使的公舍里看到宫濯清画像后的震惊,他忽然就想起礼部记载了开国以来所有施用禁术的册子中,唯有一人有能力压制营广那个采生续寿的法阵。
当初摆阵要有极阴的器物,听闻很多年前礼部的几位大人曾去过雾泽,最终还有两个没能活着回来。
但这么多年却也没听说过哪有大规模活祭的事,那便只能是有人改良了阵法。
最终封印法阵本不该有活祭,但他出现在阵眼中的祭台上,那身上流淌的就必定是与阵法中大阴之物出自同宗同源的阴血!否则那法阵便会反噬气运,成为索命的阵法,也就没人能活着走出那个暗室。
既懂压阵邪术又有雾泽血脉的,大曌上下寥寥无几,而礼部仅一人。
瞧出他神色不对,秦星华更急迫地追问:“沈大人究竟看出什么了?!”
沈卿霄甚至都没碰那几根金钗,只将视线再度移向那具被五花大绑的白骨上。
“若想知白骨身份,秦大人不妨去查一查礼部那位宫濯清宫大人是何时去过雾泽,又是何时出现在营广的。”
闻言,秦星华目色一紧,反倒是站在一边的郑璟澄没什么惊奇,只面色沉重地低下了脑袋。
仿佛早就知道这白骨身份似的。
沈卿霄不动声色收回余光,却也因此感到疑惑。
那日在乐府,詹晏如显然对宫濯清的事很好奇。
但此次,她却并不知郑璟澄从营广运回的这具白骨身份。
若郑璟澄早就知道这是宫濯清,又为何不告诉她?
不知郑璟澄想要隐瞒什么事,但沈卿霄觉得这与詹晏如手上那三支金钗关系甚密,她不该被蒙在鼓里。
几人一道走出房间,郑璟澄引着宫内的几个內宦离开,秦星华则与沈卿霄走在其后。
瞧着郑璟澄面对太后派来的人也能那般游刃有余,却与沈卿霄那样不对付。
秦星华不禁好奇问:“邵世子怎么得罪你了?”
沈卿霄只道:“没什么原因,就是互看不顺眼。”
倒是个敞快人,为官这么久秦星华倒也少见这种性子直率的下官,不禁对他又多了些好感。
“早就听说礼部乔大人手下有个不畏强权的清正人,原来就是你啊。”
沈卿霄倒依旧显得情绪不多好,“人终有一死,何必为自己不喜欢的人和事折了颜面。”
“倒想的通透。”秦星华淡淡一笑,“之后若寻到证人,秦某可否再请沈大人移步来听听始末?”
“为何?”
“让你也长长见识,看看宫大人为何会落得这种下场…”
沈卿霄也明白他这是善意的提醒,换做旁人恐怕已觉冒犯了。
“好啊,反正我们这些善于舞弄禁术的人都不得善终。我也听听有什么是我能避着的。”
谈笑间走近大理寺门房,郑璟澄刚送了几位宫中內宦上车,才转身就忽见一个颤颤巍巍的身影扑到脚边。
弘州下意识去拦,却也没拦住她钻了空子。
正弯身要将这个蓬头垢面的少女拉开,却看她忽然抬起脸来,哀求:“姐夫!姐夫能不能救救我母亲?!”
别说是郑璟澄了,就连跟上来的秦星华和刚上了马车的宦官都颇为惊讶地面面相觑。
郑璟澄连忙将她扶起,回避的话还没脱口,就听井茉如哀声道:“我大哥!我大哥他醉了酒!他——”
“——井姑娘,借一步说话?”郑璟澄连忙打断,正要把人带进大理寺,就被后面的秦星华拦了一道。
“郑大人这是干嘛?”
“家事…”
“家事?”秦星华利目又落向狼狈的井茉如,“堂堂尚书府的千金能这样子走街串巷来找你求援?我看可不止是家事了…”
井茉如惊恐地吸了吸鼻子,瑟瑟看着秦星华。
秦星华立马解释:“郑大人事务繁杂,一般不过问旁的杂事。本官身为京兆府尹,你若有难与我说更为合理。”
想是秦星华管定了这事,郑璟澄犹豫了一番,但因是那个惯于胡作非为的井全海,便也没回避,由着井茉如说下去。
“因上次玉佩的事,阿姐去府上寻过我。后来父亲怕我们惹事就把我和母亲关在了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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