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飞机上复盘比赛时,仁王也因录像而略微走神。
他自然是想到了这几天比赛发生的事。
阿根廷的阳光炽烈。仁王雅治蹲下身,指尖划过粗糙的红土表面。细碎的颗粒在阳光下泛着橙红色的光泽,像是被点燃的火星。这里是职业选手的战场——他和幸村的战场。
“红土场地的感觉如何?”幸村精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仁王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红土,转身时看到幸村正站在球场中央,紫罗兰色的眼睛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比想象中更软一些。”仁王眯起眼睛,银白色的发丝在阳光下几乎透明,“不过对我们来说,应该算是主场优势?”
幸村微微一笑,这个笑容让仁王想起国中时他们讨论战术的场景。确实,作为亚洲选手,红土场几乎是他们为数不多的优势领域。在标准场地上,那些身体素质惊人的欧美选手可以轻松完成他们难以企及的滑步和跳跃,先天就占据了上风。只有越前龙马和远山金太郎这样的天才,才能在硬地和草地上与欧美选手一较高下。
“日本选手中,能在标准场地打出成绩的也就那两位了。”仁王用毛巾擦了擦汗,想起昨天看的比赛录像——远山金太郎在美网上的惊人表现,那种纯粹的力量与速度,几乎不像是亚洲选手能够达到的层次。而越前龙马则凭借与生俱来的球感和对比赛节奏的掌控,在澳网屡创佳绩。这两位天才少年你追我赶,成为日本网球在硬地赛场上的双子星。
至于其他日本选手,情况就大不相同了。手冢国光更擅长草地,他那精准如机械的发球和干净利落的击球在温网大放异彩。而像仁王、幸村甚至德川这样的“技术流”选手,则都更适应红土场的节奏。这不是因为他们掌握了什么特殊的红土技巧,而是红土场特有的性质完美契合了他们的打法。
红土场与标准场地截然不同。松软的表面让球速变慢,弹跳变得不规则,这就大大削弱了那些依靠纯粹力量和速度的选手的优势。在这里,比赛往往演变为漫长的拉锯战,需要极强的耐力、精准的旋转控制,以及最重要的——坚韧不拔的意志力。这些正是亚洲选手的强项。
“红土场需要的是耐心和意志力。”幸村走到网前,手指轻轻抚过球网,阳光在他的指尖跳跃,“旋转、节奏、持久战……这些才是我们的强项。”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但仁王能听出其中的坚定。这种坚定从国中时代就一直存在于幸村身上,从未改变。
仁王想起手冢在红土场的表现总是起伏不定——完全取决于他手伤的恢复情况。当手肘状态良好时,手冢也能在红土场打出精彩比赛;但一旦旧伤复发,他的表现就会直线下滑。
而他和幸村,他们的身体条件或许不如欧美选手,但那种在漫长比赛中磨砺出来的韧性,正是红土场最需要的品质。
训练结束后,他们回到更衣室。仁王打开手机,发现社交媒体上关于他们组队双打的消息已经炸开了锅。大多数评论还算正面,毕竟以他们过往的单打成绩,只要正常发挥,排名就不会太低。但也有一些刺耳的声音——质疑仁王的伤势恢复情况,怀疑他们的适配性。
“看这个,”仁王把手机递给幸村,指着一条评论念道,“‘为什么他们从没在国家队搭档过?肯定是因为不合拍’。”
幸村扫了一眼,轻笑出声:“因为国家队那几年我们根本不在同一时期。”
他放下毛巾,开始整理球包,“而且,奥运会和戴维斯杯的选拔标准本来就很复杂。”
幸村只在职业前期参加国家队的比赛,后来就专注于自己的职业发展了。仁王在职业前期有一些舆论上的“争议”,那时候算是被国家队“拒绝”,反而是这几年国家队找他打双打带新人,他才参与了不少国家队比赛。他们在国家队的时间完全错开了。
仁王知道幸村从不在意这些舆论。自从国中那次输球后,幸村就再也没有动摇过自己的网球理念。重塑后的信念比以往更加坚固——网球带来的快乐源于胜利,而非单纯的享受过程。越前南次郎能谈“快乐网球”,是因为他总能赢。在职业网坛,胜者才能定义什么是快乐。
“你看起来也不怎么在意。”幸村突然说,目光落在仁王脸上。
仁王耸耸肩:“共情能力强不代表会被影响。”
他想起柳生曾经的评价——“仁王君,你真是个奇妙的人”。确实,他能理解所有人的想法,却从不因此改变自己的决定。就像一扇既透明又坚不可摧的玻璃门,看得见却穿不过。
“只要打进八强,舆论就会转向。”幸村合上球包,发出清脆的咔嗒声,“日本双打的历史排名最高才三百左右。”
“但这不该是我们的目标。”仁王接上幸村的话,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幸村点点头,阳光透过更衣室的窗户照在他脸上,勾勒出完美的侧脸线条:“关注双打的人没那么多。如果我双打排名比现在单打还低,转型就没有意义了。”
“部长你本来就不是自愿转型的吧?”仁王半开玩笑地说,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发尾。
幸村的表情微妙地变化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不要这么说,仁王。我从不做违心的决定。”
他顿了顿:“既然选择了双打,我就会全力以赴。”
真的完全接受了吗?仁王在心里默默问道。他看得出幸村眼中的不甘,那种对单打赛场的留恋。但他们之间有些话不必说透,点到为止就好。
“幸村君。”仁王故意用几年前流行偶像的口吻说道,“可以讨厌我,但不可以讨厌双打哦。”
幸村明显愣了一下,随即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我没有讨厌你,仁王。”
他停顿了一下,突然变得郑重:“我不可能讨厌你。”
这句话在更衣室里回荡,阳光中的尘埃似乎都静止了一瞬。仁王感到胸口泛起一丝异样,但他很快用玩笑掩饰过去:“Puri,开个玩笑而已。”
他们之间的关系很难定义。老朋友?队友?搭档?这些词都不够准确。亲密程度不及“挚友”,却又远超普通“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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