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宁觉得阿烁实在是太忙了,所以每次见面的机会都显得格外宝贵。
要想吸引他,必须一击即中,每次见面都达到无比惊艳的效果才行。
但是这个任务略有些艰巨。
因为临近期末,修宁也有自己的学习要忙,尤其是温彻老师十分正义地薅着她做数学题时,她根本想不起来地球上还有一个善良的男孩子叫阿烁。
就这样,吸引阿烁的大计只能一再推迟。
期末悄无声息地来临。
修宁罕见的觉得数学卷的难度也不过如此,比温彻平时做的题简单不少。
于是修家迎来破天荒的喜讯,吊儿郎当的修宁一举考进了班级前五,年纪前六十。
其实修宁原本的成绩也并不是不好,相反,语文单科偶尔还能拿个年级第一,英语也靠中上,只数学一科差些,才导致总分不高,眼下数学成绩提了上来,进步堪称突飞猛进。
而隔壁的温彻,在和修宁斗智斗勇的言语交锋中也成长了不少,语文成绩显著提高,一举拿下了附中全年级第一的位置。
转校生的神话还在不断刷新,修宁觉得好不容易安静下去的温彻超话,在期末考之后再度活跃了起来。
总之,在成绩公布这个双喜临门的日子里,温家和修家提议,一起吃个饭庆祝庆祝。
既为了两个孩子取得的巨大进步,也为了两家家长轮番照顾两个孩子的革命友谊。
修长山对荥州美食那叫一个熟悉,于是做主在荥州很出名的湘菜馆——湘居定了包厢。
修宁大玩特玩几天,在周六早早起床熟悉打扮一番,欢欢喜喜地穿上了最近最喜欢的一套——浅蓝色毛衣配白衬衫打底,再搭上白色牛仔裤,外面是林芳新买给她的米白色毛绒大衣。
修宁站在镜子跟前左看右看,最终将头发卷成一个丸子头,这才满意地笑出来。
他们约了中午吃午饭。
上午时,温鸣给修长山发了消息,说是他带温彻先去接个人,到时直接去湘居,叫他们不必等他。
修宁觉得奇怪,两家人一起吃饭,还要叫什么人。
林芳边穿鞋边告诉她,“等会儿温鸣叔叔会带一个阿姨来,你进去记得叫阿姨好,别的不要多问,知道吗?”
修宁听出了些神秘的味道,立马新奇地问:“别的还有什么?”
林芳无法,只好解释:“温鸣叔叔和小彻的妈妈离了婚,那他就是一个自由人,所以有结交新朋友的权利,这位阿姨就是他的新朋友。”
修宁思索一下,觉得交个朋友没什么大不了,搞不懂妈妈为什么语气这么神秘。
不过她懒得多想,便顺从地点头。她才无所谓谁交了什么新朋友,她去湘居是要吃辣椒炒肉的,那可是她最喜欢的一道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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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内,温鸣放下手机,转而亲昵地握住身旁女人的手,“老修在停车场停车,马上就到了,你看看你喜欢吃什么菜,我叫服务员来点。”
女人梳着干练的马尾,简约的黑色棉服搭在椅背上,只穿着素净的藏青色毛衣,瞧着和温鸣年纪相仿,气质却要冷上些。
闻言,她浅笑着摇头,“让小彻点吧,小彻看看喜欢吃什么。”
坐在一旁的温彻一言不发,双手插在棉服口袋里,整个人懒散地靠在椅背上,像个局外人。
从见到女人的那一刻起,温彻就没再说过一句话。
温鸣习惯了他这幅半死不活的样子,也不客气,“他不爱吃地球菜,你就点吧,点什么他吃什么。”
女人微嗔地看他一眼,“别这么说孩子。”
温鸣轻哼一声,不再出声。
温彻却罕见地开了口,“知道我不爱吃还来这干嘛,还不换一家?”
不是要问他的意见,他的意见就是别吃了,都回家。
温鸣也是个一点就炸的脾气,“你个小王八蛋,找揍是不是!”
“是啊,我是小王八蛋,”温彻慢悠悠起身,皮笑肉不笑地问,“那您是什么?”
说完他便大步走出了包厢,身后是温鸣扯着嗓子大骂的声音。
湘居环境清雅,掩藏在一片竹林之中,听闻此间原本是建国初年一富商的宅邸,后来几经辗转成了菜馆,湘居的牌匾已经在这里挂了十年之久。
修宁喜欢湘居的建筑,在长廊里蹦蹦跳跳,刚过拐角便看到出了包厢门的温彻,她喊他名字,温彻却没听见。也不知道他要去哪里。
服务员将三人带到包厢门口便离开了。
见修长山和林芳进门,温鸣起身打招呼,“诶老修,楠楠,这就是我常跟你提到的邻居老修,这是他爱人林芳。老修,这是我女朋友吕楠,叫小吕就行。”
吕楠起身和修长山、林芳握了手,微笑道:“你们好,常听温鸣提起你们,终于见面了。”
林芳也笑,“我们也常听老温提起你,今天终于见到本尊了,果然是大美人。”她回身拉过修宁,“来宁宁,叫吕阿姨。”
修宁乖乖地露出笑脸,“吕阿姨好。”
吕楠拉过修宁的手,“这就是宁宁吧,真是漂亮,听你温叔叔说这次考得特别好,真棒!”
修宁不好意思地笑。
林芳谦虚,“也就是一点小进步,小彻这次考得更好。对了,刚看小彻出去了,是——”
“哦,他去洗手间了,不用管他,那孩子最近脾气大得很,青春期。”温鸣撇撇嘴。
吕楠见状又横他一眼,温鸣这才安静。
修家对此心照不宣,一准是父子俩又呛了起来。
修长山招呼着,“都自家人就别客气了,快坐快坐吧,点菜没呢?”
“没呢,这不是等你呢吗,这家店是老修选的,他在吃上可有讲究,”温鸣调侃,“老修,来帮我们推荐推荐。”
修长山大笑,“那你可就瞧好吧!”
修宁坐在林芳身旁,凑过去悄声说:“要不我去看看温彻吧,刚好我也想去下洗手间。”
林芳拍拍她,“去吧。”
修宁和大家打了个招呼,也出了包厢。
一月底,寒风瑟瑟。
修宁裹紧大衣朝着温彻离开的方向走。
其实她没有想去洗手间,她只是单纯的觉得按照温彻那个别扭的性格,如果没人去找他,恐怕等他们吃完他都不回来。
可她搞不懂这大好的日子里,他又和温叔叔吵什么。
修宁故作老成地摇摇头,“这孩子,真是不让人省心。”
她沿着长廊一路走,园林景观层峦叠障,赏心悦目。此时已不是花草盛放的季节,所以假山上尽是些假植物,修宁也不觉得假的有什么不好,欣赏得乐乐呵呵。
绕过假山,后头是一汪小池塘,水清且浅,中央还架了座小拱桥,可谓是集园林元素之大成。
修宁望了望,一下便看到了蹲在池塘边发呆的温彻。
她走过去叫他,“你蹲在这里干嘛?”
温彻没注意到有人靠近,顿了顿,才仰头去看修宁。
她又穿了身浅色,扎着丸子头,就这么歪头看着他,像林间小鹿好奇地打量人类。
她从包厢过来。
那是已经见到过那个女人了。
也彻底见证了温鸣“不正经”的一面。
温彻低下头,闷闷的,“看鱼。”
“看鱼?”修宁朝池塘看了眼,这才发现不远处几条红色的锦鲤正慢悠悠地晃悠着。
她也蹲在温彻身边,惊奇道,“这么冷的天,它们怎么还不死?”
“……”
温彻无语,“难道全世界的鱼都会在冬天死掉吗,那岂不是老早就要绝种了。”
哦,也是哦。
修宁哈哈笑。
她偏过头去看温彻,他今天穿了白色的立领棉服,头发剪得短短的,只有发顶稍长些,修宁觉得一定是因为他的发质很硬,所以这个发型显得人脾气更加不好。
温彻不爱笑,时常莫名其妙的心情不好,修宁老是搞不懂他,比如此刻,温少爷又抑郁了。
靠近池塘,修宁觉得风更冷了,她瑟缩着挪了挪脚步,贴着温彻企图暖和点。
温彻眼珠动了动,有些不自在,却也没躲开。
修宁打量他一会儿,笑眯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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