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离歌赋:全江湖都是我娘的旧情人 古璟

6. 师踪渺

山,还是那座山,终年云雾缭绕,如仙人执笔勾勒的几点淡墨。

湖,亦是那方镜湖,水色澄澈,倒映着天光云影,也倒映出殷长歌十五年来的每一个晨昏。

少年收剑回鞘,惊起湖边几只水鸟,扑翅伏翔间,水面溅起一圈圈涟漪。

今日练剑已然结束,湖畔的石屋前依旧没有升起炊烟,难道师父又下山了?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安悄然缠上心头。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屋内空空荡荡,寂寥无声。

石桌上,一盏凉透的茶压着一封素笺,没有称谓,没有落款,只有一行潦草又力透纸背的字迹。

“莫寻,待你剑意凌云,镜湖自当潮生。”

殷长歌指尖一颤,师父走了。

不是寻常的下山采办,也不是短暂的云游访友,字里行间透出的竟是一去不返的决绝意味。

耳畔嗡鸣作响,猛然想起三日前,师父演示完惊鸿剑法最后一式,负手立于崖边,目光透过银白面具的眼洞眺望北方,良久叹息般低语,“北海风光,与大漠孤烟,西域雪岭皆不相同。我曾答应一人,此生定会带她一观,却终是未果——”

话语戛然而止,面具掩住了师父的神情,却掩不住话中的伤感。

过了许久,只听师父又道:“沧海盟雄踞北齐,聚散如潮,深不可测。长歌,若有一日为师不在,你当谨守此山,心无旁骛,直至剑道大成。”

当时只觉师父语气异常,并未深想,此刻所有线索都串联起来了。

北齐,沧海盟,师父的突然离开必定与此有关。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涌上心头,守山,练剑,他做不到,这山,这湖,若是没了那个授他武艺,教他识字,为他炊羹的师父,还有何意义?

他将素笺折好,小心翼翼地放入怀中,转身拎起辟水剑,毅然决然地踏出石屋。

十五年来,他的世界只有一座山,一方镜湖,一柄辟水剑,和一个神明般的人。如今,山空了,湖静了,人寂了,他只剩下这柄剑,和一条未知的下山路。

下一刻,青衫少年的身影没入小径,逐渐消失在山岚雾霭中。

山下红尘与山中清静有云泥之别。

殷长歌立在道旁,贩夫走卒的吆喝与车马扬尘扑面而来,有种别样的陌生,仿佛他置身于一个全新的世界,周遭一切显得格格不入。

下山以来,他循着师父可能北上的路线走了数日,依旧毫无音讯。

沧海盟的名字仿佛一个禁忌,路人听见这三个字,或一脸茫然,或阒然色变,或讳莫如深。他一路风餐露宿,晌午时分经过一处茶棚,向老翁换来一碗清水,默默啃嚼干粮。

棚内多是提刀携剑的江湖人,声音洪亮,高谈阔论,话中有江湖恩怨,有门派纷争,还有入秋后的武林盛会。殷长歌本未留意,直到一个名字猝不及防地钻入耳中。

“遥想十七年前,‘阎王叩’的凶名可是盛极一时,这魔头手法诡异,杀人如麻,江湖之人无不闻风丧胆。”

执碗的手一滞,殷长歌心中莫名一悸。

只听另一人笑道:“陈年旧事提它作甚?那魔头只在江湖现身数月,随后音讯全无,倒是听说与一个大光明宗的妖女纠葛甚深。”

旁边的汉子眉头一蹙,别具意味地哂笑,“你说的是叶九幽?那妖女早在十七年前就被诛杀漠北,尸骨无存,她死了不要紧,连辟水剑也再未现世。”

殷长歌心跳一顿,下意识地望向手边。师父演示辟水剑的身影历历在目,此刻与这些陌生而血腥的名号交织在一起,令他愈发不安。

棚外传来一阵蹄声,烟尘滚滚中,四骑疾驰而至。马上之人皆着藏蓝劲装,神色倨傲,茶棚众人见了纷纷面色微变,喧声瞬间低了几分。

来者在棚前勒马停驻,为首一人年约四旬,面容冷峻,左侧眉骨一道深长的疤痕,目光凌厉地一扫棚内,掠过殷长歌时忽然一停。

察觉到对方的视线,殷长歌连忙垂下头。

对方却已翻身下马,径直而来,“小兄弟的打扮不似本地人,从何而来?欲往何处?”

殷长歌抑下不安,不动声色道:“从山中来,往北边去。”

那人的眼神愈发锐利,“所为何事?”

殷长歌低道:“寻人。”

“寻谁?”

殷长歌沉默了一下,终是没有吐出“师父”二字,仅道:“寻我家中一位长辈。”

不知对方信是不信,目光在桌边的包裹上一转,忽然笑道:“近来道上不太平,我们兄弟正在盘查形迹可疑之人,尤其是身携软兵又容貌俊美的少年。”

殷长歌心头一紧,不捉痕迹地将包裹往身边一挪,“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同行三人当即上前,呈品字形将他围住,为首的男人浓眉一挑,话语幽凉,“看你这包裹里似是一件软兵,不知可否一观?”

殷长歌抓紧包裹,“家传之物,不足为观。”

“足与不足,一看便知!”对方突然出手,直取桌上长剑。

殷长歌一惊,手腕向上急翻,内力透指而出,精准弹向的腕脉。

这一下看似轻巧,却蕴含十年苦修的精纯内力,对面之人被震得后退一步,半条手臂酸麻难抑,却不怒反笑,“好阴柔的内劲,看来是正主无疑了!”

三人听得其言,纷纷拔刀相向,刀光如匹练斩落,将殷长歌团团围住。

茶棚众人见势不妙,早已躲出老远。

殷长歌握紧剑柄,起身急道:“诸位何故相逼?我只是路过。”

对面之人甩了甩手臂,脸上现出狞笑,“我解缙颠沛半生,自沙洲流落西南,皆拜白子墨所赐,但凡与白家有关者,老子见一个抓一个,即便是错杀,也绝不放过!”

钢刀挟风劈砍,寒光凛冽,杀气森然,招招直奔要害,竟似欲将他立毙当场。

眼见避无可避,多年苦练的本能在此刻爆发,殷长歌的身形如风中柳絮,飘忽而退,手中的辟水剑铮然而出。

一声清越的剑鸣,恍如雏凤初啼。

布帛碎裂,剑光乍起,清冷如寒江月华,在半空划过惊艳的弧线。没有繁丽的招式,没有复杂的技巧,只有快、准,以及一股内敛到极致,却欲喷薄而出的狠。

叮叮当当一阵脆响,三名蓝衣汉子眼前一花,手腕传来剧痛,待回过神来,钢刀脱手飞出,每人腕上多出一道血痕,不深,却精准地挑伤手筋。

一剑,仅有一剑,少年便攻破合围,废了数名好手。

茶棚内外一片死寂,所有人被少年石破天惊的一剑震住。

殷长歌持剑而立,微微喘息,这是他首次用师父所授的剑法对敌,虽然一招取胜,但心中并无得意,唯有一丝茫然与后怕,他并不想伤人至此。

解缙捂着手腕,脸色大变,眼中满是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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