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离歌赋:全江湖都是我娘的旧情人 古璟

83. 暮云合

笛飞声退隐多年,早已不问江湖之事,若非涪州筹办武林大会,遍邀天下豪杰齐至,连天山派也收到了请帖,他绝不会起意南下。可惜天山派遣来赴会的是门中年轻弟子,笛飞声千里迢迢而来,也未能如愿以偿,反倒在回程前遇见宗门旧人,还意外结识了药王公子。

少年性情平和,全无纨绔子弟的倨傲娇气,饮食与衣裳也极随意,宛如一个随处可见的市井儿郎,全身上下唯一值得瞩目的,大概只有那柄随身携带的辟水剑。

若说对笛飞声对少年的来历身份全不好奇,自是不可能的,尤其当他得知沧海盟也在四处找寻对方,心中疑惑更深。但他毕竟到了知天命的年纪,又有半生阅历,即便内心再有盘算,面上也不显半分山水。

当日的机关是他设计,少年所中利刃亦出自奇阵,加之亲自处理过伤势,笛飞声十分清楚少年伤得有多重。但出人意料的是,对方体内有股流窜的真气,不但运转周身,还能自护心脉,使得少年即便受了如此重伤,也能性命无虞,甚至在苏醒的次日便可自行起坐,第三日开始打坐行宫,待到第七日时已在庭中练剑了。

殷长歌解了外衫,布带绷扎的胸膛精瘦而矫韧,一柄辟水剑在手,舞得剑锋宛如银龙出海,气与风随剑流转,竟在身侧凝出一道环形的光轮。

笛飞声驻足廊下,默然看了一会,神情隐在昏暗的光线下模糊难辨,直至剑风止息,才微微闪了一下眸,提步迈入庭中,“好剑法,小兄弟的身手当真精妙至极。”

殷长歌脸色微白,胸口的布带微微渗出鲜红,调匀气息后抬首一礼,“前辈谬赞。”

笛飞声将他扶回屋内坐下,解开绷带查看伤口,见仅是裂开了一点,转去柜后取出一瓶药粉,“不过眼下已是深秋,寒气渐重,你重伤初愈又赤膊练剑,当心邪湿侵体,于伤愈无益。”

殷长歌的头上还渗着冷汗,没有推辞对方的好意,“我想先试一试,再过几日便可恢复自如。”

笛飞声倾出药粉,洒在伤处敷抹,“胸疮非同小可,还是需要静心疗养,若是小兄弟信得过我,有何挂心之事不妨说与我听,但凡在我能力之内,一定设法替你办妥。”

练完一趟剑,殷长歌心中有了底数,婉拒道:“多谢前辈,不过我已决意北上。”

笛飞声不置可否,敷药的动作也未见停,“依你如今的情况,北上怕是不宜,想远行至少还需一月。”

然而殷长歌心意已定,“实不相瞒,动身之前我还想寻一味朋友。”

“你说沧海盟的那个丫头?”看出他心中所想,笛飞声不以为然地一笑,“那夜你困于阵中时,她便已被手下人救走,如今只怕早已过江。”

说话间伤口已经重新裹好,殷长歌拾起衣服披上,不知怎的竟牵动了伤处,疼得眉宇深蹙,好半晌才缓过来,眸光一黯又亮起,话语格外坚定,“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已答应随她赴齐,岂能因一时走散便言而无信?即便她已被沧海盟寻回,我也须确认了她安全无虞,才算不负前诺。”

笛飞声安静地看了许久,转去桌边倒出两盏茶,忽然不经意地一转,“小兄弟为何执意北上?”

殷长歌到底还是有所防备,不敢如实相告,仅道:“前辈体谅,确有势在必行的原因。”

见对方不愿明言,笛飞声也不追问,递过茶碗换了一种方式劝道:“即便如此,难道你不怕再遇上什么人沿途阻杀?”

殷长歌这几日也权衡过几度,笛飞声曾亲口承认,当夜是受人之托在林中设阵,目的只为寻回白翩语,可见请托之人必与沧海盟脱不开干系。然而那夜又有人对他出手,狠辣歹毒,分明意图取其性命,他思来想去也只想到了一个人,便是那位阴鸷冷愎的沧海盟少主。只是有一点令他始终不解,霍无忧究竟是出于何种目的,竟会这般执意治他于死地。

一念至此,殷长歌惕意更重,默了片刻还是坚持道:“长江南岸有朝廷增兵设卡,我沿江而行,纵然有歹人暗中图谋不轨,也绝不敢在这一带轻举妄动。”

笛飞声何等精到,即便不曾明说,他也清楚对方顾虑所在,眼见劝不住便不再深言,只道:“既然小兄弟执意要走,其他事宜便交予我,万州一过便是崇山峻岭,夔巫隘道尤为险峻,需要经验丰富的向导引路,我一应安排好,确保小兄弟一路轻松顺畅。”

殷长歌不胜感激,“如此甚好,只是有劳前辈了,若非您出手施救,晚辈这条性命只怕——”

笛飞声摆了摆手打断,“这些就不提了,毕竟你是被我的阵法所伤,唯有竭力相助疗愈,才能勉强弥补。”

殷长歌受其照拂,亦能觉出对方并无私心,闻言生出颇多感触,反而一时无语。

笛飞声大概早有怀疑,既然即将作别,索性直言道出,“对了,小兄弟与沧海盟的那位姑娘究竟是何关系,莫非真如外人所言,你们是私奔?”

殷长歌不意有此一问,一口茶汤哽在喉咙,脸都涨红了。

笛飞声瞬间通透,了悟之余也有几分触动,面上却仅是淡淡一笑,“你二人的年纪确实小了些,不过郎有情妹有意,也算难得。”

殷长歌连连摇头,本想出言解释,又不知从何说起,半晌也未道出一个字,终是放弃了再言。

忠州东路丘陵连绵,沿江下行便是出川要道。如今水路禁行,商旅北上皆须自此通行,位于南宾一镇的驿站每日更是人满为患,客绎不绝。

酒肆的伙计站在门楣下,热情地招呼风尘仆仆的过路人,一个头戴斗笠的黑衣人在门前驻足,伙计立时殷切地迎过来,“客官打尖还是住店,本店新进有上等的梨花白。”

黑衣人身形纤薄,脸庞隐在毡帽下的阴影中,“不必了,来碗素面即可。”

声量不高,入耳却十分清晰,分明是个年过三旬的女子。伙计见多识广,当即明白这是江湖人惯常的乔装,堆起一脸的笑容道:“好嘞,您请这边稍待。”

酒肆不大,人却坐了不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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