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人大多性情粗疏,一言不合生了龃龉也常事,但在宴席之上公然动手,必定非同小可。
白翩语心思百转,不顾殷长歌的劝阻,执意上前去一探究竟。
席间果然一片狼藉,数名丐帮弟子与另一伙人打得不可开交,殷长歌追近后凝神一望,居然是常远等人。
双方不知因何事起了争执,常远满面怒容,右手一送,座边一口重逾百斤的铜缸,连酒带坛向对面飞去,正对之人纵身一跃避过来袭。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吓得魂飞魄散,你推我拥,潮水般四面散退。
白翩语料殷长歌不识,低声释道:“李前辈对面五人,便是血刀门下的五诏堂主,那夜你在林中见过。为首二人是血刀老祖的亲传弟子,真名不详,江湖人称二伥,其后分别是黑虎堂主田七、灵蛇堂主龙武,最后那个不男不女的,则是天星堂主贾小怜。”
殷长歌那夜闯入林中时天色已晚,五人高悬于树顶,并未看清形貌,此时仔细一望,只见最后方的男人一身艳紫衣裳,脸目俊俏,修鬓涂朱,看上去确实雌雄莫辨。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为首的灰衣人,脸颊削长,鼻翼如钩,笑起来酷似一匹凶狼,乃是二伥之首,人称伥大。
眼见酒缸飞来,伥大丝毫不惧,双臂运劲,将铜钢稳稳接住,一招推窗换月反掷了回去。
常远未料此变,连忙侧身疾避,铜缸擦面飞过,径直撞上墙壁,居然生生砸出一个洞。他脸色一沉,向五人喝道:“你们这群恶贼,究竟将失踪的女子弄到何处去了?”
伥大眼角轻睐,舌尖不经意般舔了舔焦黄的齿,“涪州城一向富庶,何时穷到连捕快公人都成了要饭的?”
常远怒火直窜,几乎要破口大骂,“今夜沐府大宴,我本来也不打算要饭,只是昨日得到消息,城内有人与西域邪教勾结,劫掳良家少女赠入血刀门,因此今夜特来问个明白。”
伥大懒懒地一笑,“那几个姑娘也没什么好,不过你既然要,大家武林一脉,冲着贵帮主素手神丐的面子,给了你也无妨。可惜眼下她们正躺在城外黄土下,少说也要等明日才能送上。”
常远当即大怒,急火攻心,险些一口黑血涌出,“好一群丧尽天良的畜牲,老子今日非要你们的狗命!”
他长棍一挥,已纵身冲去,伥大也不示弱,袖中弯刀雪光一夺,迎面劈下。两相击碰,弯刀竟不能砍断竹棍,显然棍身被灌入了浑厚的内劲。二人斗得难舍难分,围观的人群看得也惊心动魄。
白翩语低声道:“看来林书玉劫掳董姑娘是为献予血刀门,难怪我此前撞上这几人强抢民女。”
说话间,常远与伥大交了十余招,丐帮众人也与其余四贼激斗难平。
伥大刀法狠辣,不是善与之辈,当日白翩语能以一敌五,多赖机关设计,今夜常远正面相迎,原本不落下风,只因身上有前一晚的重伤,渐渐身感不支,又过得三四十招,已有些力不从心。
伥大看出他有伤在身,踏步进迫,刀势如雪,一击划伤他的左臂。常远吃痛而退,心下惊惶,横棍待挡,敌人又一刀袭来,直劈面门。丐帮诸人抢上来救援,伥大转身一挥,最前的两名乞丐被刀锋划伤,锵然倒地,当场昏死。
围观众人纷纷叹息,皆道丐帮弟子一败涂地了。
忽然一个身影闪入人群,挥掌向伥大推去。
伥大未及反应,只觉一股凌厉的掌风猛扑而来,匆忙侧身相避,仍是被掌风带倒,踉跄地跌退数步。待定睛一看,大为诧异,竟是那夜闯入林中的少年。
少年见过五人最狼狈的模样,伥大羞怒交加,恨不得当场杀之泄愤,眼皮阴狠地一折,提刀凶戾挥来。
常远认出来人,见他赤手空拳,将手中竹棍一掷,“少侠接棍!”
话音响起的同时,伥大手中诡异的刀光已激飞而至,殷长歌纵身一跃,踏影而起,接住竹棍旋身一式划出。
一根普通的竹棍,蓦然生出冷冽的剑意,侵得人眉心倏寒。
伥大本能地后退纵避,殷长歌回身落足,扬起尘灰轻舞。
这一错神的功夫,常远已被人救起,伥大登时气得发蒙,却也同时瞧出厉害,方才一击招式精妙,绝非普通门派所出,他冷飕飕地一打量,“你是哪派弟子?”
殷长歌还未答话,白翩语已在后方叫起来,“阿离哥哥,别跟他废话,好好教训这坏蛋。”
伥大听见熟悉的声音,猛然抬眼,一张脸白瓷般冷,声音宛如地府阴风,“小蹄子,你还敢来,上回我们兄弟一时大意着了你的道,今天不杀你不足以血耻!”
寒光猝然掠起,冰冷的刀锋破空疾袭,白翩语瞬间弹起,间不容发地避过阴狠一击。
殷长歌反应迅捷,不等他再次出手,横棍拦住了去向。
伥大铁了心要教训二人,一边挥刀猛劈少年,同时喝令四人追击白翩语。但丐帮弟子也非容易对付,以春生为首的群丐蜂拥而上,挡住了四人去路。
激斗愈演愈烈,明眼人都能看出这已不是寻常打斗,更像至死方休的决战。
伥大瞥见有人溜走,猜出必是向沐府报信,力求速决,刀势陡然转疾,招招全是要命。他的刀法以阴诡见长,带着幽冷的光,刀风似怨魂般步步紧追,缠得人透不过气。
殷长歌毫无悌意,一根竹棍在手,轻巧地避开每一片刀影,身形灵动,招式清明,起落间有种说不出的优美洒落,似雁过飞雪,又如鹤栖静水,足下不染纤尘。
如此年少便有这般能耐,来日长成还有谁堪与之匹敌,伥大杀心更盛,几度换招突袭。
这厢二人缠斗正酣,另一边贾小怜居然摆脱群丐,趁人不备扑向了白翩语。
少女正在全神贯注,并未察觉有人靠近,忽然耳边传来惨叫,一回头见贾小怜捂手痛不欲生。
白翩语幸灾乐祸地一嗤,“活该,就这三脚猫的功夫,也敢来偷袭。”
这一声惨呼传入殷长歌耳中,意外地影响了战局,他不知详情,只当白翩语遭了毒手。伥大觉察出对手招式略乱,刀风一紧,趁势劈断了一截竹棍。
顷刻间形势急转直下,殷长歌被连连逼退。
白翩语暗道不妙,见殷长歌势不可解,右手一扬,七八枚银针激射而出。
伥大弯刀在手,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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