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霄楼坐落于京城人流量最大的黄金地段,是京城最豪华的酒楼,也是纨绔子弟时常寻欢作乐之地。
此时,二楼一个名为“秋月”的包厢里,祁云羡斜坐在软榻上,手里拿着酒杯,一脸阴沉,任谁都能看得出来他的不高兴。
除他之外,包厢里还有一群同样锦衣华服、穿金戴银的纨绔子弟,他们有的同样在喝酒,有的在玩牌,还有几个怀里抱着风情万种的美人。
“喂我~嘿嘿嘿……美人儿,你喂我……”一个身穿井天蓝圆领窄袖缺胯袍男子怀里抱着一个粉纱覆身、柔媚可人的女子,二人旁若无人地打情骂俏。
周围人对此见怪不怪,甚至同样带着姑娘的几个,还‘心领神会’地看了他一眼,随后扭过头去继续腻歪。
祁云羡坐在主位上,本来就烦,听见他这句话直接拿着酒杯就朝人扔了过去。
这男子名为赵修璘,是户部郎中赵德彦的嫡次子,被家里宠坏了,平日里吃喝嫖赌无不精通。
“诶呦!谁!谁打我!”赵修璘诶呦一声,捂着额头嚷嚷着扭头,待看清祁云羡那张黑成墨的脸时,瞬间蔫了下来,讪讪放下了手,“二,二公子,您这是干什么啊?……我也没惹您吧……?”
这边的动静也引起了房间其他人的注意,周围一时都安静下来,连屏风后面弹琴的乐师也停了动作,连忙跪在地上,更不要说刚刚被赵修璘抱在怀里的姑娘了,早被吓得脸都白了。
“要发情滚回去发情,别在我这,平白污了本公子的眼!”祁云羡冷冷地看着赵修璘道。
这话说的,跟赵修璘一样的纨绔们瞬间也战战兢兢起来,果不其然,祁云羡下一刻就把注意力转移到他们身上。
“我请你们来喝酒,不是请你们来喝花酒!不想呆就都滚!平白污了我的地儿!”
祁云羡突然的发怒也是让在场之人都提心吊胆起来,却又摸不着头脑,不知是谁惹了他。
这时,一直坐在圆桌旁玩牌的一位男子起身站了出来,他身穿一身石绿色交领半袖衫,手上拿着一把紫檀骨折扇,长相风流俊雅,常年弯着的眼角让他看起来十分温和
——此人名为燕南秋,是靖安侯世子,京城四大纨绔之一。但相比其他三人,他的名声就要好上许多。
“阿羡今日看来是心情不快啊。”燕南秋看着一脸阴沉的祁云羡,见他没发话,便冲那些人摆摆手道:“行了,你们都走吧,不过下次这种场合,也别再带姑娘了。”
众人对视一眼,随即连忙爬起来往门外退去。
“多谢燕世子!各位公子告辞!”
一旁被吓得腿软的赵修璘被身旁的哥们拖着退出了房间,姑娘们也早跑没了影子,一时间,屋内就剩下圆桌上玩牌的三人和祁云羡。
房间内剩余两人,一个是福源公主唯一的儿子宋琪光,一个是汝阳侯嫡次子晏绥,与其他二人并列为“京城四大纨绔”。
“阿羡,你今儿一来就沉着一张脸坐那喝酒,也不跟哥儿几个玩牌了。”宋琪光挪到塌便抬起胳膊搂在祁云羡肩膀上,微微凑近,一脸好奇问:“跟哥哥说说,遇见什么烦心事了?”
福源公主是当今陛下和宣王同父异母的妹妹,所以祁云羡跟宋琪光也算是表兄弟。宋琪光比他大几个月,平日里最喜欢用年纪来嘴贱,一无事便喜欢欠儿欠的凑到他面前让他叫“哥哥”。
祁云羡一把把他的胳膊甩开,看都没看他一样,一脸烦躁地摆摆手:“一边儿去。”
“嘿!脾气挺大!”宋琪光挑眉,突然眼珠一转,随即看向燕南秋和晏绥,一脸八卦,“诶!你们说,会不会是跟他媳妇吵架了?”
话音刚落,刚刚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的祁云羡瞬间一个眼刀飞了过来,宋琪光却更加兴奋了,预判般的跳开躲过祁云羡的一脚,指着他道:“看看看看!气急败坏了!被我说中了!”
祁云羡拿起桌子上的酒杯朝他扔过来,被宋琪光灵敏地扭腰闪开。
“嘿!没打到!”
语气欠的不行,祁云羡愤愤瞪了他一眼,随后转过头去独自生闷气,不再搭理他们。
但他这副模样却让三人来了兴致,晏绥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嘲笑:“祁九,你这么没出息吗?成婚第二天就吵架吵到躲这儿独自喝闷酒?怎么,在后宅呆的时间长了也被传染了?还是娶了妻,就变得‘柔情’了?”
晏绥是四人当中个子最高的,看起来也最有“阳刚之气”,跟玉貌朱颜的祁云羡、玉面狐狸燕南秋和容色清润的宋琪光都不一样。他的皮肤偏小麦色,身材挺拔,宽肩窄腰,骨相端正立体,看上去与三人不像一路之人。
但事实上,他们三个加起来都没晏绥的杀伤力大。
晏绥自小学武,从小到大,打过的人能排满一整个朱雀大街,更不要说还生了一张毒嘴,时常打完了人,还嘲讽的人家恨不得挠死他。
汝阳侯夫妇最常干的事就是上门赔礼道歉,只可惜这人屡教不改。
该打打,该跪跪,下次再碰上,他也照样该打打,该嘲讽嘲讽。
真要说起来,他们这四大纨绔里,最让人避之不及的就是他,最招人恨的也是他。
桌子上剩下两个酒杯,被祁云羡抓着全朝他扔了过来,结果都被晏绥接住了,他还夹在指间嘚瑟地对着他晃了晃,嘲讽:“二公子这力气不行啊,跟姑娘家似的。”
祁云羡长得好看,最烦别人说他像姑娘,一听瞬间炸了毛,“嗖”的一下坐起来,抬手就要揪他的衣领,被眼疾手快的燕南秋半途挡了下来。
“行了行了行了,说话就说话,别动手。”燕南秋抱着祁云羡劝道,随后又转向晏绥说:“你也少说两句。”
晏绥轻哼一声,终究没再说什么。
燕南秋安抚好祁云羡,随后问:“阿羡,你这到底发生了何事?跟我们几个说说,我们也能替你想想办法。”
“就是啊小九儿,”宋琪光一屁股坐在祁云羡身旁,抬手搭在他肩膀上道:“俗话不是说了,‘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你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总比你一个人在这儿生闷气要好。”
晏绥没说话,但眼睛也紧紧盯着他,显然也在等他说。
祁云羡抬头扫视一圈,感受着三人紧紧盯着他的视线,可连他自己也说不清自己烦闷的点。故而最终,祁云羡烦躁地摆摆手道:“没事儿。”
燕南秋见他不想说,便没再追问,只是点点头,“行,没事最好,不过既然今日出来了,咱们几个也好久没聚了,今日正好趁此机会聚一聚。”
晏绥嫌弃地看了祁云羡一眼,随后转身走向屋外。
“我去让小二再上几瓶酒。”
宋琪光倒是最失望的,可一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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