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狸娘是楚韵在乡下的玩伴,说是玩伴不如说是楚韵作为穿过来的大姐姐,一直在帮着胡家看孩子。
胡里正呢,看楚韵和老太太两人可怜,于是经常在家里团个锅巴让她端回去,一日三餐,有了这个打尖儿,便也饿不着了。
楚韵要上京嫁人,胡狸娘是最反对的,她舍不得楚韵走,在家抱着胡里正大腿从村东头走到村西头,最后是被亲娘步大娘灌了碗醪糟水醉睡了,为了这个胡狸娘在村里嚎了几天几夜,所以小姑娘正值青春年华,却没有婆家登门了。
大家说:“小狸花还是孩子呢,哭得那样儿,黄皮子似的,可怕得嘞,谁敢讨回来?
胡里正愁得胡子乱翘动,也想,要是楚韵和楚家老太太在就好了,楚老太太说读书可以明理,可惜祖孙两人都走了,胡狸日渐野性大发,也不知自己能不能看到她出嫁了……
乍一听楚韵回来,胡里正和步大娘都又惊又喜,虽然京里富裕,出去的人几乎都不会再回来,但楚韵一直是特别的小孩呀。
自从春天收到楚韵托人带过来的粮食和肉,他们就有预感了,但也没想到人会回来得这么快。
步大娘擦擦手掏出钥匙去开楚家大门。
楚韵不在,楚家老宅都是他们在打理。
杜容和在路上也在观察丰年乡,丰年乡在关中,村民住的不是窑洞,是青瓦灰墙的小砖房,次一点的人家住茅草棚、吊脚楼、泥房,要在他娘眼里,这等地方自然是连猪圈都不如,但杜容和一路上走过很多乡村,比较起来,丰年乡既不是最好的也不是最坏的,乡里离长青镇很近,行人虽然穿得灰扑扑的,但看着精神都还不错。
他是包衣旗人出身,出门在外还是有几分心得。
李二就不一样了,他一直在文人堆里打转,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所以一下地就踩到了牛粪。
路边等着驴子马拉屎的小孩子可惜地啊了一声,李二少爷也短促地叫了一声,他长这么大脚上还从来没沾过粪便,但二十多年间养成的习惯最后让他露出了一个扭曲的笑容。
楚韵道:“难怪你发财呢,这职业操守,牛马来了都得掉头走。
李二浑身僵硬得都不敢动,杜容和在一边幸灾乐祸地看着,道:“该,让你孔雀开屏,让你花枝招展,让你西子捧心……
李家仆想要跑过去给少爷脱鞋,跑得更快的是三娘。
三娘耳朵和尾巴都甩起来了,看起来跟瞅见牛粪跟人看见炸鸡翅差不多。
杜容和看苗头不对,立刻疾言厉色叫住三娘:“你是我的狗了,你看着牛粪就要在心里想,这是大米饭这是大米饭,看见大米饭时就反过来,想这是米共田
这是米共田知道吗?”
三娘作为一只狗也有狗的尊严在狗就是喜欢吃米共田谁反对谁就是敌人。楚韵给她做了牵引绳杜容和经常遛这会儿手上也拿着。
三娘就跟杜容和拔河不走了还抬起一只爪爪低吼楚韵估计杜容和要是强行抱她走她就要一爪子按在牛粪上七步外狗爪快即使奶狗一只它也是有可能踩中的呀。
李二维持着抬起一只脚的姿势手搭在杜容和肩膀上不敢动杜容和往后退了半步
一下子所有人都忍不住开始闭气不敢动了。
胡狸娘路过时就说:“哟韵姐姐刚回来就玩一二三木头人呀?”她看得羡慕于是也跟在李二身后做了个观音手。这游戏还是楚韵教她们的呢。
这一下就不得了乡里小猢狲本来便多日子无聊也愁没耍子看着胡狸娘在这里当观音他们也要挤过来这个当赤脚大仙那个做王母娘娘还有两个做白娘子许仙在地上趴着两只手牵在一起中间踩了一只法海脚。
胡里正在家捣好了梨子水正在院子里挨个分他特意留了两碗在桶底最甜带着梨肉的水给楚韵和胡狸娘留着这时不见了女儿想着多半是来接楚韵便放下活计跑出来接闺女。
等他过来一群人都已经玩开了楚韵带了很多小女孩可以戴的花都是她自己做的绒花路上遇见她就把花送出去了。
胡狸娘自觉自己虽是乡下人却是知书达理的孩子便顶着一脑袋大红大绿带着人在田里四处乱窜摘了很多大花过来给楚韵戴。三娘食屎不成狗头上也戴了朵碗口大得白花一副随时盼着出殡的样子。
看见爹来胡狸娘顶着一头大花还抱着李二不要的精美旧鞋跑过去问:“爹我美吗?”
“美。”胡里正看了一眼根本不说她像个顶头盖骨讨封的狸猫跟楚韵道:“这样不中先跟你大娘回家换一身。”
转了几个弯儿走到了胡家背后一处大宅院里这里就是楚家了。
楚家祖上富裕过留下的宅子是三进的瓦房都是窄窄的过道两边修着院子楚家后院还有二楼可以通过一条砖楼梯上去。
不过楚韵住进来时楚家已经败落这个大宅子也垮了一部分后来修缮好的也就七八间大屋子剩下的都是充面子的危房只有人要死了才会抬到危房里去楼上更是全交给野生小动物打窝了。
小花三娘得胜儿一下来就疯了似的往上冲眼见着占地盘去了。
楚韵第一次看清楚这个屋子就觉得这地儿别说弄死个陆沉
舟就是挖出个乱葬岗都不稀奇。
久了她就发现丰年乡的人大多数还是好人很好相处胡家人便是如此。
步大娘送走家里人提着梨子水走过来先问了一番楚韵为什么回来要住多久接着又感慨了杜容和一表人才邀请他过几日来胡家吃饭。
接着便热心地要替楚韵打扫屋子。
步大娘指着破了的窗户道:“家里久不住人四月份还闹贼了。”
楚家家徒四壁这都能遭贼楚韵道:“贼没偷着吧?”
步大娘挥手道:“啥也没有偷个甚?路过老太爷没的旧屋子还气得摔了个尿桶才走。”
楚韵听得直乐杜容和怕治安不好边问:“村里平日窃贼如何?”
“打灾年后乡里有了巡逻队啥贼啊
杜容和听了道:“咱们既要住着又是回乡祭祖这祖坟和屋子便都要修一修。”
胡里正道:“是这话儿明儿我就出去问问谁能来修乡里匠人少能修楚家老宅的一个也没有这事儿还得去问问员外老爷。”
至于这个员外老爷是谁楚韵道:“丰年乡只有一个员外老爷我以前不是跟你说过吗多宝小姐他们家多宝小姐人走了但她家到今儿还是地主啊肥着呢乡里有什么技术活儿都是去他家借人。”
地主恶霸对街坊一般不会动粗不然名声坏了在村子里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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