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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章 被辜负的真心

小说:

清朝乡下女进城后

作者:

竹笋君

分类:

古典言情

何妈和李叔从来没外宿过,这回两个人过来拉了几辆驴车的东西,装了二十多口箱子。

有两人秋冬的衣裳鞋袜,还有杜容和的笔墨纸砚,楚韵放在花房的几盆花何妈都给卷了过来。

最重要的是,楚韵和杜容和的私房钱,一千多两银子,都被她顶着火眼金睛找了出来。

楚韵吓了一跳,拉着何妈问:“妈妈,你怎么找到的。我藏得很深啊!

何妈一撇嘴,道:“你还能有你李叔藏私房钱厉害?我在这上头练了几十年,你想打过老娘,等我蹬腿儿再说!

李叔轻轻咳嗽两声,溜出去扫地了,沉默即是他昂长的发言。

楚韵偷笑,也拉着杜容和收拾屋子,有些衣裳要挂起来,有的要折起来。

杜容和找了会儿自己要用的茶碗,探出头问:“妈妈,我的碗呢?

李家的东西虽好终究不如自己旧物。

何妈已经拉着李家仆唠得唾沫横飞,随手指指两个箱子说:“左边第三个,我老了拿不动,你自己拿。

李家仆听得脸色发白,赶紧站起来口称太太。

他们以为何妈是杜容和的娘。

何妈磕着瓜子儿解释自己是下人。

李家仆几乎晕倒,颤声问:“既是下人怎敢如此?

何妈不乐意了,她这么大岁数了还要苦哈哈地鞠躬尽瘁不成?防止李家仆人卷她,她赶紧把人按在椅子上坐着,不会享福?没关系,多享享就会了。她自我介绍了一番,问:“老家人怎么称呼?

李家仆:“李家仆。

何妈纳闷儿了:“我知道你是李家仆人,我是问你叫什么名字?

李家仆微笑:“李家仆。

外边鸡同鸭地讲着,楚韵和杜容和四只手七上八下地忙着,何妈说的装碗的箱子里都是菜,莲藕、山药、辣椒、豆角、芹菜、菠菜、冬瓜、大白菜、萝卜、茄子、大蒜、元葱,几把菜刀。

就是没有杜容和的茶碗。

最后两个人是把大白菜拆了在菜叶里找到的茶碗,何妈看两人找到东西才假装刚看见,道:“哎呀,我这主意不坏吧?藏在菜里运过来也不会碎!

杜容和听了不吱声,出门打了两桶水在院子里洗碗。

李家仆看了想去帮忙,又被何妈扯住了,她还没问清楚呢。

楚韵看得发笑,道:“妈妈,他就叫李家仆,姓李名家仆。

几个人这才没有鸡同鸭讲,李家仆的老妻柯老丫听得直乐,她是个从关外偷跑出来

的满人女性,姓名记不得了。至于是真不记得还是假不记得,楚韵就不知道了。

柯老丫在西跨院种了菜,在外边大路上还垦了一些地,看何妈李叔连菜刀都带,就带着人过去逛了一圈。

何妈带的菜,人家地里都有。

何妈叉腰:“你种菜,厨房就交给我,我来做饭。晚上就露了一手,做了冬瓜丸子汤、莲藕炖排骨、圆葱拌木耳,味道说不上多好,但吃起来有家的味道,她就这么机灵地把厨房占住了。

楚韵和杜容和这两天吃饭,都是李佑纯在外边请的人回来做。

花钱李家不在乎,几顿饭能用多少?这些都不够招待儒林一日的开销。

何妈要自己做,李佑纯听说后一怔马上就同意了。

李家仆和柯老丫从来不说自己想做什么,他对这个也很新奇,同时又有点羡慕,这说明这几个人关系很亲密。

奴仆不会对主人提要求。

他还饶有兴趣地跑过来看几个人是怎么相处的,当然了也要顺便看一看杜容和的户籍。听说人家带过来了不是吗?

要是昨儿知道何妈李叔两口子要带东西过来,无论如何李佑纯都会等一等,看过户籍再签契。

事都干了,李佑纯想看,杜容和很大方地就把东西拿给了他,还催促:“快点看,家里还回了两封家书没看。

李佑纯看着户籍左上方三个粗大的——杜淳风,觉得不可思议。

他立马就冷笑:“进之,你那个朋友即是遭瘟的杜三爷吧?

楚韵点头:“对,是他,他太可怜了!

难道不是太坏了吗?李佑纯坐在凳子上出神,还是先问:“你家怎么会不分户?这太奇怪了。

楚韵之前也没想过这个问题,因为她哥是户主,她理所当然地认为杜容和也是户主。

毕竟不分户这种事通常都发生在穷困的百姓之家啊!

清收人丁税,不管你分不分家,成丁了就要给钱。不过有时服劳役,还是按户抽的人,不分户就能占便宜。

丰年乡就有四世同堂的“一户人内部约定轮流服役,要是大哥没了,家里人就由下头几家人接济度日,这样能最小程度减少劳役对家庭造成的伤亡。

至于户主可以卖人,贫民管不了这么多。

如果不是大奸大恶之徒,真到了要卖儿卖女的时候,往往也是保存全家的无奈之举,虽然骨肉血亲不能相见,但大家至少心里还有个念想,知道全家人都还活着不是吗?

活着,就是最重要的事。

道德没有生存重要。

这个对杜家都不成立!

李佑纯没见过儿子都成家了还不是户主的状况,一家之主一家之主,当然得是户主啊。

他轻击桌面道:“我上了你们的当了!”

难怪昨天杜容和非要拉着他对天发誓!

楚韵温良一笑,质朴老农般发问:“要是你早知道小荷不是户主会怎么样?”

李佑纯:“至少不会四六分成,甚至也不用担心你们执意要走,大可以以提供居住庇护避免杜家以孝逼人回去的理由压压价,多提些要求。”

他对天发誓后就不行了。

事已至此,李佑纯闭闭眼问:“你们要怎么办,总要分户吧。”分户可是成人的第一步,他都有户,他观察的目标没有,亏大了,还不如观察他自己呢。

杜容和也笑眯眯的,跟遭瘟的杜三爷另有其人似的,他说:“要分,不过包衣的户籍是内务府在管,我想越过爹分出去不容易。”

昨晚他就一直在想要怎么办,他小杜不是那等不要命的莽夫,直接就跟伦理纲常对着干。

他想来想去,道:“为今之计,只有找一个能治爹的人直接越他给我办理户籍。”

楚韵想想说:“那就只能抬旗或者脱旗才能从杜家户籍转出来了。你家京里没有宗族管你爹,就是沈阳那边能管,人家也是站你爹这边的。”

毕竟孝顺才是天道,杜老爷不管对杜容和做什么都是应该的,父亲对儿子,只要给他一口饭养活了就算尽责了。

儿子要是反抗父亲,——你喜欢在祠堂挨打还是在衙门挨打,任君挑选哦。

杜容和也没指望沈阳的杜老太爷,这老毒蛇能不就是踩着儿孙尸骨上来的吗?

楚韵问安静吃瓜的李佑纯:“你们跟杜老太爷来往都不觉得恶心吗?”

换而言之——你们都不觉得自己恶心的吗?

李佑纯差点一口茶喷出来,迎着楚韵淳朴的目光,脸不红心不跳,撇清自己地笑:“人生如戏场,李某也不过奉命逢场作戏而已。”

当然了,在他眼里杜家老太爷的事,放在世家大族都是毛毛雨。

楚韵更恶心了,不过这也能确定一件事。宗族管不了杜老爷,杜老爷又有个贵子做底牌。她和小荷唯一的办法就是想法子从老麻子身上钻条路了。

楚韵叹气:“包衣想抬旗,或者获得自由身都不容易啊。”

杜容和睁眼想了一晚上,手上倒是有两几个办法。

他说:“我把周围包衣脱籍和抬旗的事都

想了一遍,这两件事合起来一共只有三条路能走。

若想脱旗籍。要么是明亡沦落成包衣籍,先皇在世时就曾说过这么做有伤人和,把最早被俘的汉人放走了许多,没有放走的也编进了正规的汉军旗。

楚韵没听过这事,再一思索,这都是开国时清廷买名声做的事,如今杜家也赶不上这东风了。

杜容和笑:“这条路只能等,不算好。另一个法子好一些。说到这,他看了一眼李佑纯,道:“如今旗人太多,内务府忙着管理人手,时常有包衣被重新分派差事,有的人会换到不用做包衣的位置,对外只需要说自己出自包衣籍,虽然依然归皇帝管,但实际已经是自由身了。

江宁织造曹寅曹大人就是先是做了可对外宣称“出自包衣籍的包衣佐领,后来慢慢成了自由身的。

杜容和猜测,或许他就是以这种方式获得了举家前往金陵的机会。

李佑纯自然也清楚曹家的事,他不得不说:“这条路曹大人怎么走的,我也听说过一些,跟你说的大差不差,唯一的区别是杜家和曹家不同,曹大人能离开正白旗,还因为曹母奶过老主子,老主子下江南,总要亲自去看她。人家有情分在,你想走,难了。

杜容和也明白这个道理,他看看楚韵,笑:“总要试试看。

至少他眼下就有许多当差的机会不是吗?争取先去可以自称“我旧籍在上三旗

楚韵想想都觉得艰难,赶紧问:“如果抬旗呢?她觉得这个听起来就比脱旗容易。其实她也没有那么强烈要脱旗的愿望,只要大家过得好就行啊。

杜容和:“抬旗确实比前两条路好走,只需要牺牲一个女儿就能做到。因为包衣女性被纳为妃嫔后,为了嫔妃脸面好看,以示恩宠,皇帝很可能给予她的家人自由。

楚韵:“这个也不简单,包衣姑娘做宠妃,又要打破陈规旧律,还得有宠妃资质。再说以踩着女儿家的血往上走,走出来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在家给杜老爷跪着洗脚。

杜容和叫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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