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女扮男装招惹修罗场后 芷卿禾

8. 第八章

小说:

女扮男装招惹修罗场后

作者:

芷卿禾

分类:

现代言情

清晨第一缕阳光洒下,透过簌簌作响的茂盛枝叶,在少年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祝予夏睁开眼睛。

祝予夏借助日光练了会灵力,利落下树,稳稳落地。

今日是她正式上课的第一日。

祝予夏给岁一轩送玉牌时,就听他叮嘱,先跟着宗门上基础的强身锻体课,夹杂着学剑术动作。

这是所有新弟子的必修课,但由于祝予夏养伤的那一月,已耽误了不少进度。

好在她根本不需要靠这些修炼,这个世界的术法种类和效果,远不及她原来世界,更别说修仙上限。

新弟子学的这些更是她几岁时就玩剩下的,只是招式或有不同。

她只要盯紧,别轻易放过负心汉就行。

但她又不能彻底撂挑子不干,否则更会被抓住把柄逐出宗门。

如今玉衍宗有条件的活动,都是男女分开,其他峰下的弟子宗服大多是霜白、玄色、湖水蓝等。

只有个别高级弟子可以不必时常着宗服。

如此一来,祝予夏独一无二的竹月色宗服,再加这张令人瞩目的脸,无论身在何处都吸足了睛。

早已在来的路上,就有三三两两的人,偷瞄着他,指指点点。祝予夏来得算早,不愿被不相干的目光打量,便自动退到了人群后方。

随着时辰快到,弟子们越来越密集。

祝予夏的存在感,在前方背影的遮挡下,降低了些许。

只不过跟着大弟子,练习动作之际,还是时不时能听到左右两旁深吸口气、窃窃私语的声音。

祝予夏还是低估了,旁人爱八卦打探的心思,哪怕是新弟子,未曾见过李晏真容的,也多少对这等秘闻,听说过一二。

但好在,也没听到太过分的言辞,祝予夏始终不曾理会。

弟子们觉得无趣,也就不再盯着她看。

弟子们领完木剑,学完了几轮招式,独自练习后,纷纷在原地休憩。

祝予夏盘腿席地而坐。

今日给新弟子们授课的大弟子,是当日负责纳新的二师兄华凌、四师兄张一箐。

弟子们见到二人走近,纷纷喊出“二师兄”、“四师兄”,恭恭敬敬垂首致意。

待走到祝予夏跟前,华凌的一张脸迅速黑下来,本就不苟言笑,此刻看起来更是严肃。

尽管已从师尊那里得知,有个长得像李晏的男弟子入宗,但真正见到时,张一箐还是难掩惊讶。

……这不就是当日想趁乱混进来的那个少女吗?

使了点法术,将头发绾起,女扮男装……就觉得他认不出来了?

迎上二人复杂的目光,祝予夏微笑点头,看起来自然大方,不见丝毫慌乱。

一样的好整以暇,淡定得甚至让人有种自己不被放在眼里的挑衅感。

张一箐敛去情绪,凝神去看,几瞬后,不可置信地张大嘴巴——

居然真是男子?

他这是捅了长得像李晏的窝了吧?

是他冒昧了,居然还怀疑宗主和长老们的能力。

华凌更是像噎住了一般,半天不发一言,好在他不关心这些八卦,扭头便离开了。

张一箐反应过来,赶忙跟了上去。

一天的课程在学了十几个招式后结束,祝予夏全程都在敷衍,反正学这些也没用。

傍晚时分,她想去灵泉碰碰运气。走到寒池发现禁制加强了。

若她的修为持续掉下去,恐怕有一天连禁制都要打不开了。

浪费灵力进了寒池,连个虞珉序的影子都没见着。

另外,虽然这是她第二次来,但她总觉得寒池好像哪里变得不一样了。

她仔细地想了半天,发现到处都变得乱糟糟的。毯子被剑钉在了旁边的墙上,池沿上也多出许多划痕。

祝予夏心底泛起疑虑,迈步走近寒池,纤细指尖试探着深入冰凉池水,浑身激起一阵战栗。

只是有些冷,但并没有太多不适。

祝予夏将指尖收回。

下一刻,眉头猝然蹙起,祝予夏耻辱地发现修为又掉了一重。

这寒池的水居然是断绝凡情的……

若她还像以前那种模式修无情道,这寒池倒成了绝佳修炼之地,现在她靠感情起伏,提升修为,却只可远观了。

祝予夏深感可惜地感叹。

原来虞珉序的冷淡是因为泡了一月寒池,无情道心更加坚定。

这寒池恐怕是为他一人所设。

怪不得她昨日说迷路了,到处都是禁制,换来他非但不帮,还不屑一顾。

那今后靠虞珉序的感情拿回修为,岂不是难上加难了……

就在此时,祝予夏赫然发现池边隐蔽之处,有几处血渍,虽然不太大,但细看鲜红刺目,在寒池特殊的灵力干扰下,还半干不干。

是虞珉序的血?他受伤了?

若心无外物,一心向道,在这寒池中,不仅不会受蚀心蚀骨之痛,更会剔除身体灵脉中的杂质,灵力大涨,身心舒适。

但若已不适合修无情道,泡在这寒池中便会难以忍受,生不如死。

看来虞珉序无情道破后,始终没恢复好。即便目前没达到后者那般严重,也已十分凶险了。

果然祝予夏直等到半夜,都没等到人。见虞珉序今日是不会再来了,只能返回,在昨夜那棵树上过夜。

但没想到的是,翌日,祝予夏居然在课上见到了他。

彼时,昨日课上有见过的男弟子,在来的路上见到了祝予夏,非要一起走,中间还试图勾肩搭背拉近关系,被祝予夏抬手打开。

两人便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结果到了还是迟到了。

虞珉序气色看起来,并没有想象中那般糟糕,看见祝予夏也没有丝毫惊讶,像是意料之中。

“你迟到了。”

虞珉序缓缓开口。

祝予夏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针对她?

无情道修不下去了,怪在她身上?

迟到的又不只有她一个。

祝予夏懒得回答,就要往队伍中走。

结果和他一起来的薛垠,见祝予夏没吭声,怕虞珉序生气,便垂首道歉,揽下了责任。

“大师兄,我和祝予知错了,是我从弟子宿舍来的路上见到他,一时多聊了几句,走得慢些,耽误了。下次会走快一点的。”

虞珉序心中狠狠一滞。

……祝予和他们一同住在弟子宿舍?

薛垠说完却感到一股冷冷的气息,从头顶飘来,不免有些脊背僵硬。

薛垠一抬首见到虞珉序和祝予二人奇怪的眼神。

尤其是大师兄……怎么感觉他好像更生气了?

难道是自己方才的神情不妥,冒犯到这位少主了……

薛垠鼓起勇气,朝着虞珉序露出大大的笑脸。

虞珉序脸上飞过黑线,面色彻底沉下来,不再看他,冷冷道:“回去。”

薛垠呼出一口气,顿感有惊无险,笑嘻嘻地和祝予夏进入弟子群中。

“你是不是之前都没有跟着学?嗷嗷对,我昨日是第一次见你,你刚来学习吧?”

薛垠单手握着剑柄持剑,跟着虞珉序自然舒展地挥剑,每个动作都十分端正,气势十足。

调整身姿时,恰好瞥见祝予夏随意握剑,木剑随时都要被扔出去的架势,姿态慵懒,仿佛他下一刻就会坐下摆烂。

祝予夏抬眸:“嗯?”

薛垠了然,挑了挑眉道:“没关系,我一课不落,都学会了,我待会儿教你。”

祝予夏心底正盘算着,如何才能让虞珉序心甘情愿给她住处,并没听见薛垠说了什么。

休息时间,弟子们大多坐下,虞珉序视线若有似无地扫向弟子们,不知在看什么。

以往虞珉序身旁都围绕着莺莺燕燕,他一现身,都会凑上来,如今却少了大半。

祝予夏猜想,或许是李晏的事,震慑到了其他人,都不敢再影响虞珉序道途。

过了一会儿,虞珉序按照惯例,下去解答弟子们的疑问。

祝予夏一直等着他靠近时,上前与他说话,并未坐下。

就当虞珉序与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近时,同样站着的薛垠,自顾自说了半天,见祝予夏一直在走神,没给他任何反应,便准备亲自上手帮祝予夏调整姿势。

祝予夏正注意力高度集中,突然被别的东西触碰胳膊,吃了一惊。

反应过来后脸色怪异地扭头看薛垠,就听他夸赞:

“这个姿势就对了!非常完美!”

祝予夏不明所以,甚至因为被他打断有些恼怒,放下被他调整后的手臂,问他:“你做什么?”

“教你动作,嘿嘿,师弟,你方才做得比我还要好。你很有天赋,一点就通。”

祝予夏翻了个白眼,无法理解他的脑回路,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回头一看虞珉序脸色更是一阵青,一阵白,非常难看。

然而这会儿功夫,无数双眼睛朝他们看过来,祝予夏有些犯难,但也顾不上虞珉序此时此刻的心路历程了,便不再说什么,缄默不语,等着下课再说。

薛垠有点眼力见,敏锐发觉气氛的不对劲。但还是想不通发生了什么,茫然地挠了挠头,当看见大师兄的视线始终落在他身上时,更是心中惴惴,遍体生寒。

他不知该如何化解这样的尴尬,偷偷用胳膊肘碰一下祝予夏。

“师弟,这是怎么了?”

祝予夏在心底呵呵两声。

祝予夏心想,这下虞珉序估计又要以为她故意和他断开联系,更要针对她了。

许是照顾一段时间,祝予夏有了同情。如今假弟弟还流落在外,心里不禁着急她二人什么时候才能住上宅子。

虞珉序视线在薛垠身上来回打量,突然开口,问他:“你叫什么?”

薛垠见终于有人出声打破尴尬的气氛,忙不迭回道,“回大师兄,我叫薛垠。无垠的垠。”

虞珉序却没继续这一茬,回头俯视端坐的众人,道:“不懂的可以问我,私下不必互相学习,越学越错。”

没想到,话落的瞬间,祝予夏就诧异发现掉的那重修为又回来了!

休息时间结束后,进入了两人一组对打练习环节。

祝予夏本想延续和薛垠的对话,说不定境界又能升。然而她忍着耳朵疼,听薛垠说着如江水般滔滔不绝,如论如何都说不完的话,耳朵磨起茧子了,境界都没升。

虞珉序意味不明地朝他们的方向看了一眼。

祝予夏立马打起精神,头如捣蒜般,频繁附和着薛垠。

“师弟,你轻点打,你是不是讨厌我啊。”

祝予夏点头,“嗯。”

“啊?大师兄是不是也讨厌我,他刚才肯定生气了。可是我没教错你动作啊。他是在说我吗?啊啊啊啊——他肯定就是在说我,你们俩都讨厌我,我就你这么一个朋友,大师兄是我崇拜的天才,结果你们都讨厌我,我不想活了……”

祝予夏点得更快:“嗯嗯嗯!”

结果祝予夏境界不升反降,她挫败地垂下脑袋,旁边薛垠开始用木剑砍自己的头,都没发现。

祝予夏有些心累了。

折腾半天,归来仍是金丹境三重。她暂时不想理会所有人,想要安静一会儿。

祝予夏不想和聒噪的薛垠一组,一扭头目光梭巡到一个看起来正经、话不多的落单弟子,温声邀请他:“我和你一组吧?”

那人木讷地答应下来。

旁边薛垠发出尖叫,“师弟!”

于是,祝予夏和这名话少的弟子,饶有默契地歇两刻钟,练一刻钟。

两人始终无言,心情沉闷想要节省精力的祝予夏十分满意。

虞珉序余光扫了他二人一眼。

神不知鬼不觉之间,置身祝予夏身后。

“不好好练,就出去罚站。两人各站一边。”

见好朋友要被罚,薛垠冲上前来就要求情,被虞珉序锋利的目光逼退,看向祝予夏的眼神里写满:“师兄尽力了,你自求多福吧……”

祝予夏心里毫无波澜,在哪站不是站。

便找个墙边靠着,比上课还舒服。

虞珉序紧缩的眉头松开,轻声和祝予夏说:“结束后来找我。”

马上到结束时间,祝予夏却意外地升回了金丹境四重。

祝予夏眉心一跳。

这又是怎么升的?

祝予夏跟着虞珉序走到一处无人的角落,心想这是个好机会。

虞珉序抢先开了口:“你住在弟子宿舍?”

他此前不是住在师妹的宅子吗?如今居然夜夜和那么多陌生的男子住在一起。

光想到这个画面,就如置身寒池,五脏六腑都在颤抖。

祝予夏不明白他为何这样问,想到自己住的那棵歪脖子树,“怎么了?”

“我给你另寻一处宅子吧。”

“还有我弟弟。”

“宅子很大,你们二人住足够,医修们也可每日去给他诊治。”

祝予夏指尖轻颤,没想到这事这么容易就达成了。

“好,多谢师兄。”

虞珉序想到课上那两个男弟子,还想说些什么,嘴唇动了动,昨夜寒池里的心魔倏然从他脑中闪过,勉强压下骨髓里传来的疼痛。

*

祝予夏搬到了新的住处,附近依山傍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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