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黄叔进货回来时,驿站又只剩下杨小妹一人。
黄婶被送到医院的急救室,外面的红色标识灯刺眼明亮。
月月被救了下来,表面毫发无伤,但也受了惊吓,她呆愣地盯着自己的手,一声不吭,眼里无神。
“月月!姜医生!贺老师!”
黄叔风尘仆仆,腿脚有几块泥巴,眼神通红来到医院。
姜煦回过神,站起来。
“黄婶还在抢救,月月没什么事。”她低声对黄叔说。
黄叔傻傻点头,先是看了看抢救室,目光又转向了月月。
看见爸爸,月月忍不住哭出声。
黄叔把她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头:“我知道......不是你的错。”
月月的肩膀颤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没多一会,病房门开了,一名医生走出来。
月月和黄叔立马前去问:“医生,我妈妈/妻子怎么样了?”
医生垂着眼眸,叹了口气:“很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
姜煦暗中捏了一把汗,指甲紧紧扣着手掌的肉。
“怎么会?怎么会?我妈妈很健康!”月月难以置信,两只手抱着医生的肩膀,问道。
“突发心脏病,真的很抱歉。”
月月的双手垂了下来,黄叔也一副失了心神的样子,姜煦和贺舟迟一人扶着一个。
月月崩溃地拽着姜煦的手,半个身子都依靠着姜煦,黄叔眼神空洞,嘴角打着哆嗦。
姜煦在这时望向急救室,就在刚才,里面刚刚死去了一个人。
就在十几分钟前,那人还是个母亲。
就在一个小时前,那人还是名猫猫狗狗救助者。
就在十几年前,那人还是位站在三尺讲台上教书育人的老师。
就在四五十年前,那人带着一腔热血、野心、坚定地走出山沟沟,誓死不归。
而现在,灯光冰凉,地面砖死气沉沉,急救室的人不再出来。
姜煦不由自主也落了一滴泪,被她立马擦干。
她抬头看贺舟迟,怔愣,才发现对方已经盯着她看了很久了。
把父女俩送回家,她和贺舟迟才回去。
刚进门,姜煦就被贺舟迟压在房门,来势汹汹。
他的情绪不对劲。
姜煦抱着他的腰,先是尽可能的让他冷静下来,发觉没用,就由着他索取了。
他用力很猛,姜煦好几次失控出声,死死掐着他的肩膀。
许久,贺舟迟安静下来,在姜煦的锁骨处落了一滴眼泪。
“我妈也死在了我的面前。”
姜煦一下子僵住了。
贺舟迟向她讲述了父母的死因,那个他在私立高中被歧视霸凌的原因。
许久年前,他的父母以更加惨烈悲壮的方式死去。
今天,黄婶的死又重新唤醒了他的恐惧。
姜煦紧紧抱着贺舟迟,嘴里念叨着:“你还有我,我永远不走,我永远陪着你。”
这不是哄人的话,在这一刻,生命的沉重和对恋人的心疼将姜煦包围着,眼下就是贺舟迟的脆弱无助,皮肤还刚滑过他的泪水。
她明白,她已经爱上这个男人了,连同他的残缺。
“有我这样的男朋友,很糟糕吧。”贺舟迟不受控制地想,很小声的说。
姜煦将他的脑袋掰起来,双手抱着他的脸,一字一句说道:“贺舟迟,我爱你,我永远陪着你。”
她给了贺舟迟一分钟的思考时间,一分钟后,姜煦贴着他,主动去亲吻他的唇。缠绵、唇齿交换。
贺舟迟渐渐冷静下来,将她抱紧。
“对不起。”他向姜煦道歉。
又道歉。
姜煦摸着他的头发,轻声说:“今天允许你难受一晚,明天别忘了给我做早餐。”
贺舟迟弯了弯嘴角,用头蹭了下她的手心,他答应她:“好。”
次日,姜煦醒来时,果然已经闻到了饭的香味,她穿好衣服,贺舟迟已经把早餐端了出来。
见到她,轻飘飘的催促:“去洗漱。”
姜煦莞尔,跑到卫生间,看到贺舟迟已经帮她把牙膏洗好,乖乖地放在牙杯上侧。
她便拿过来,眼中含着笑意。
她的男朋友是一个坚强又温柔的人,他在黑夜里哭泣,又在白日里重新振作。
但现在,姜煦要告诉他,他也有可以去依靠的人、可以去倾诉的对象了。
姜煦愿意接纳贺舟迟的一切。
她刷完牙,将牙刷摆好,走到餐桌前贺舟迟坐的位置上,轻轻弯腰,将一个带着薄荷清香的吻轻轻印在他的脸上。
刚欲起身,被贺舟迟反压下来,嘴对嘴亲过去。
过了五分钟,早餐没办法吃了。
贺舟迟黑着脸帮她把早餐装在盒子里,让她在车上吃。
“下班后我们一起去看望黄叔和月月吧?”姜煦边吃边说道。
“好。”贺舟迟打了个方向盘,回复。
月月情绪还是不太高昂,但相比起昨天好了许多,黄叔今日平静了下来,老婆离世,家里的事情一下子忙得不可开交。
他请了一周的假,原因是举办葬礼。
姜煦自然是同意了,她和贺舟迟一起拿出了一些钱来给黄叔,当做两人的心意。
两人还去看了月月,月月的房间很凌乱,衣服堆得到处都是,书桌上倒是有不少书,不过都是些课外读物,除此之外,还有贴在墙上的明星海报和立牌。
她看到两人进来,有些不好意思,将自己的衣服挪了挪,腾出来点空,让两人坐下。
“吃饭了吗?”姜煦并没有谈起昨天发生的事,而是如同聊家常一般和月月随口聊天。
得知月月没有吃饭,她就帮月月点了一份。
目光下移,姜煦顿住。
月月平日里穿着宽松的卫衣和棉服,她并没有注意到,但现在,在有着地暖的家里,月月穿着一件薄薄的睡衣,姜煦发现,月月的手臂上交叉着很多道划痕。
像是用刀子划的。
她不由自主的轻轻皱眉。
因为哭过,月月的眼睛肿成了两个核桃,她心不在焉的,没有注意到姜煦的神色。
看望完黄叔和月月后,两人开车去到流浪驿站。
在路上,姜煦出声:“月月胳膊上有很多道划痕,你之前说,她也许有抑郁倾向,我觉得应该是对的。”
“她自己知道。”
姜煦扭头,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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