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煦松了一口气,和贺舟迟解绑cp,省去了很多麻烦,算得上是她最近唯一一件开心的事了。
这次的节目录制时间长,相应的休息时间也变长,姜煦便带着几盒礼品又去了医大一趟,去看望过五十大寿生日的导师。
她的导师是个相当慈祥和蔼的老头儿,微笑眼、大肚腩。
姜煦和她的几个有时间的师哥师姐一同在学校旁边的餐厅订了个包厢。
老头儿乐呵呵地挺着大肚腩进去:“哎呦,你们都回来啦。”
医学生毕了业就找不着人了,散布在各个城市的各个医院,能凑几个就已经难得,一次性见到这么多学生,老头儿心里高兴。
几个师哥师姐在领域内都成就颇高,姜煦还想顺便咨询咨询流浪驿站的事。
有位师哥皱眉,沉吟道:“不好办。”
若是几周以前,姜煦说不定还会反驳一句,但经历过选址装修都完成后,却依旧停滞不前,她不得不哑口无言了。
“动物毕竟不是人,它们不会说话,没有诉求也没有回报,你想维持一个动物流浪驿站,靠的只有自己和社会,成本太高了。”
“钱这方面倒不成问题。”她补充。
自己这些年攒下的不准够,但再加上录制综艺的费用绰绰有余了,哪怕没有贺舟迟,她也能自己建成。
“不止是钱的问题。”师哥说道。
这才是她最怕的。
“你要建在哪里呢?咱们所在的这座城市,遍地高楼大厦,未必有合适的地方,还需要源源不断的时间精力投入。”
“老实来说,姜煦,我不是很赞成,我们这个行业,安稳地救死扶伤就好了。”
师哥分析得头头是道,只不过姜煦很难苟同:“就像师哥说的,我们这行的职责就是救死扶伤,那么动物没有诉求,生死无话,我们归根到底是接触不到那些同样有着生命危险的流浪动物的,那么这些动物,就不需要拯救吗?”
师哥摇摇头:“救助流浪动物不是我们的职责,我们的能力也有限。”
姜煦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导师打断两人的对话:“哎呦,你们两个好啦,流浪动物也是动物,姜煦有这份心很难得啦,你不要老是打击她。”
导师让师哥闭嘴,师哥便乖乖正起身子来,不说话了。
说完了师哥,又轮到她。
“姜煦,你师哥的话不是没有道理的。”
姜煦心里也明白,事情比她想的复杂,但她不愿意轻言放弃,大不了头破血流也要再试一次。
“哪怕不考虑钱、时间、精力,你就能拯救所有的小动物吗?”
她正起神色来,严肃回答:“我尽我所能。”
导师叹了口气,说道:“那我发给你一个人的联系方式,说不定他有招。”
姜煦惊呼一声,知道导师这是要帮她的意思了,感激道:“谢谢您。”
“没事啦,你还记不记得你报到我名下读书时,我问过你的问题和当时你回答我的答案?”
多年前,姜煦第一次踏入医大的校园,导师问她:“为什么选择这一个专业?”
她按照心中的想法回答道:“我从小就很喜欢小动物,所以我想成为一名兽医,照顾它们,帮助它们。”
可是当她真正接触到相关的课程后,她发现成为兽医的第一步,是要解剖活体动物。
在她想要去救死扶伤的路上,动物的鲜血必须要滴到她的身上。
“有没有发现兽医也不是神圣的?”导师调侃她。
姜煦那时挂念着在解剖课上悄无声息死去的兔子,没有回答。
“当你去做一件自认为伟大的事业时,必然会接触到它的阴暗面。”
[1]“在面包工厂工作的工人厌恶面包,制定法律的人厌恶法律。”
“因为他们会见到工厂中令人作呕的肮脏,知道了生产面包背后的恶心,就会同样厌恶面包,而制定法律的人,见过太多不公平的事情,见过太多因为法律不完善造成的恶果,就会厌恶法律。”
她的导师背着阳光,缓缓说道:“我们做的事情看起来神圣,但也不是的,总要有人或者别的什么东西付出代价。”
而在解剖课上,他们为了更加了解动物的构造,对临床有更好的把握,留不得不付出小白鼠、白兔、青蛙、鱼的代价。
“你以为神圣的事业,说不定也是一摊烂泥。”
那时的导师工作多年,在学术界也有着权威的地位,等到她自己工作以后,才明白导师那番话的意思。
她怀着一腔热血,自认为做了多么伟大的事,但是现实层面,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兽医,这是一份普通的工作。
也会有医闹事件,也会有诊判失误,突发状况,也会有他们极力去劝诫宠物的主人,要给宠物做手术,但主人仍不愿意多花一分钱,最后宠物惨死的悲剧。
她步入现实,发现是一摊烂泥和黏稠的鲜血。
“你会后悔吗?感到挫败吗?”那时候导师问她,眼中带着考量。
实验室里冰冷,有股难以散开的桌子霉味,破旧的水龙头滴着水。
姜煦淡淡说:“不。”
年轻人总是有力气的,她那时也莽撞地说道:“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2]
她不后悔,她在所不辞,如果做一件神圣的事情一定要付出代价,姜煦愿意奉献出自己。
姜煦加上导师发来的联系方式,和那人约了个时间吃饭。
令她惊讶的是,那人是梁茂山。
陈迁的那个爱玩字母游戏的金主。
“梁先生?”她坐到他对面,带着疑问开口。
梁茂山似乎也没有想到,口气礼貌:“姜小姐,又见面了。”
“原来你就是舒先生的学生。”
舒是姜煦导师的姓。
她言:“是的,那天他过生日,把您的联系方式推给了我。”
梁茂山交叉双腿,询问道:“所以,你的流浪驿站还没有建成吗?”
“嗯。”姜煦轻抿唇,回答道。
他突然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开口:“贺舟迟管什么用的?”
“......”
又心平气和下来问姜煦:“你需要我什么帮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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