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煦轻轻躲开他的手掌,低着眼。贺舟迟便顺其自然的将手拿开,仔细看着她。
突然电闪雷鸣,周围窸窸窣窣,不久后,大雨落下。
她一激灵,抬头看天空。
“先上楼吧。”贺舟迟提议,又道:“我先走了。”
说着,他退后两步。姜煦却待在原地,没动。
她在想,为什么他要赶回来,在她小区楼底下等待。
湘市的雨一向下了不停,两人只见了一面,他就这样又匆匆离开。
鬼使神差的,姜煦出声喊住他:“贺舟迟。”
前方的男人回头。
“我家有客房,今天太晚了,还下雨,你把荳荳从车里拿下来,在我家将就一晚吧。”说完,她有些紧张。
邀请陌生男子进自己的房子,是不合礼数的,但她和贺舟迟应该算得上是好朋友,好朋友千里迢迢来关心她的情绪,连绵不绝的雨,她理所应当让他留下。
可贺舟迟微愣,接着笑着摇头:“不了。”
姜煦挽留:“我家客房很干净,我给你换新床单和被褥。”
又是一道雷鸣,刮风了,吹的小区的果树胡乱摇摆。姜煦背着手,静静听着雷声、雨声、被刮掉的树叶声。
接着她又听见贺舟迟的声音:“那你家有猫粮么?”
姜煦缓缓笑了:“有。”
“好,麻烦你了。”他答应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在雀跃什么,在楼下抽出两把共用伞,递给他一把。而后,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去接荳荳。
这样的环境下,荳荳竟然睡得香甜,贺舟迟上手去抱,它还有些恼怒。
姜煦举着伞,免得让他淋到雨,等他抱猫到怀里,在把伞递给他。她领着他俩走,偶尔回头,看见贺舟迟单手抱着猫,另一只手撑着伞,像父亲抱着女儿一般。
见她回头,贺舟迟便挑眉提醒她:“别脚滑。”
姜煦想起来两人在综艺里面刚见时,她还因为找狗差点滑倒。
热气涌上脸,她快走了两步,后面的男人便叹气似的“哎”了一声。
“越说越不听。”像大人管不住不懂事的小孩子发出的感慨。
她噎了一口气,又慢下步子来,但不知不觉地,还是到了单元楼底下,姜煦刷卡,摁电梯,验指纹。
房门打开,姜煦将包放在玄关,打开灯,将一次性拖鞋放到贺舟迟的鞋旁边。
“喝什么?”姜煦问他。
荳荳摇头摇脑打量着她家,试图挣脱开贺舟迟的怀抱,自己好好去欣赏一番。
贺舟迟便把它放下来,回答姜煦的问题:“水就可以。”
姜煦烧了一壶热水,和凉的相兑后拿给他。然后从抽屉里拿出猫粮和塑料猫盆,倒出来拿给荳荳。
贺舟迟捧着玻璃水杯,似笑非笑地问:“你不养猫,为什么还常备着猫粮。”
“......为流浪猫准备的。”
姜煦读大学的时候,学校里有很多流浪猫,她便养成了随身带猫粮的习惯,一直到现在也是。
“为什么不养一只猫?”
贺舟迟知道她喜欢小动物,所以也疑惑,为什么她没有养小动物。
姜煦眨眨眼,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水,小啜一口,随着袅袅升起的热气,回忆起离她很遥远的地方。
“我一岁的时候,我爸带了一条小多不拉多回家。”
“我爸说,我们两个是同年同月同日出生的,只不过小狗比我晚三个小时。所以我把它当做我的弟弟看。”
“它没有自己的名字,我们全家都叫它弟弟。”
“我爸说我小时候模仿弟弟走路和吐舌头。”
说着说着,她笑起来,贺舟迟便陪着她笑。
“看动画片,它就陪着我看,带红领巾,它就陪着我带。”
弟弟一直陪着她,但十八岁这个年龄,对她来说是长大,对弟弟来说却是无可逆转的衰老。
姜煦有一天发现,弟弟不动了,总是瘫在地板耷拉着眼皮,哪怕晒足够的太阳也无精打采。
“只不过后来它去世了。”
没有战争、没有意外,就是正常的生老病死,姜煦安慰自己,不管是谁,都有这么一天,可是少年时代的她不明白,弟弟的一生为什么是那样的短暂。
明明在她的书桌里,还有她和弟弟换的乳牙。
可是在十八岁之后的任何一天,她无法通过任何途径,在见弟弟一面。
“我没办法忍受生离死别的,我无法接受我的亲人离我而去。”她道。
弟弟对于她来说,已经是亲人的存在。是她出生以来的第一份礼物,亦是她人生经历的第一次痛苦。
[1]《避免》里面说,为了避免一切的结束,你拒绝了所有的开始。
姜煦便是这样想的。在手术台上,她拼尽全力救任何一只宠物,但在岁月的长河中,她无法阻止任何人和动物的死亡。
那就干脆不要养。
荳荳吃饱了饭,便窝在贺舟迟怀里,他看着荳荳沉睡的样子,刮了它鼻子一下,低声说:“我也没办法忍受。”
刮风的威力大过了下雨,泼泼洒洒的树叶和雨水往她家的窗户上甩过。
这样一个不安宁的夜,他们没有为网络上的评价而烦恼,而是思考着生命的绽放和衰落。
见他情绪不对劲,姜煦从回忆中抽身,她不想让贺舟迟跟着她一起难受低落。
把玻璃水杯放下,姜煦调整好状态,准备帮贺舟迟收拾卧室。
“我去帮你铺床单,你无聊了就看会电视。”
“我和你一起吧。”贺舟迟道,人跟在她后面。
四件套放在姜煦的房间里,一进门,扑面而来的茉莉桂花香,她打开柜子,踮起脚伸手去拿放在最上层的四件套。
紧跟而来的贺舟迟一手摁出她的肩膀,姜煦重新回到地板上安安稳稳站住,接着,他身体前倾,将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伸出另一只手,拿出上层的四件套。
房间里的茉莉桂花香一瞬间消失了,姜煦只能闻见属于贺舟迟身上的气味,踏实中带着朦胧。
“走。”他道。
姜煦点头,带他来到客卧,换上新的四件套。她换床单,贺舟迟便套被褥。
忙活完,她坐在沙发上,轻松舒下一口气,告诉他浴室的方向,又去拿了没用过的浴巾和男士睡衣给他。
“洗发水和沐浴露都在浴室里,你用就可以。”
“男士睡衣......该不会是你前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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