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涧眸光亮起,顿时明白过来。
情绪一扫而空,他唇角轻轻勾起一抹笑意,迎合道:“是,主子向来聪明,一学就会!”
见他恢复如常,李昭宁心下一松,嘴角不自觉跟着上扬,她伸出手,如往常那般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声递去她的安抚。
“嗯哼,好了!你们杵在这,你一言我一语,眉来眼去,你侬我侬的,当我这个老家伙不存在是吧!”白发女子叉着腰打趣道。
什么?!什么眉来眼去?!什么你侬我侬?!!
李昭宁赶忙解释:“前辈,不是你想的那样!”
“好好好,我知道,我是过来人,自是明白的。”白发女子不以为意,敷衍了两句,提步往竹林深处走去,一副不想多听的样子。
“诶,前辈!”
“你俩快跟上!”
李昭宁望着白发背影,干巴地张了张嘴,决意放弃挣扎。,紧接着,她侧头看向云涧,尴尬地笑了笑,正准备说些什么,却发现他已红了脸。
“......”
李昭宁木着脑袋转回前方,却见白发女子已经停下脚步,正一脸揶揄地来回瞟着她们。
“......”
完了,这下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云涧为何不出声辩解!好好一个七尺大男儿,怎的脸皮这么薄!禁不住人调侃就算了,还不知道解释两句!
李昭宁恨铁不成钢地给云涧使了个眼色,怎料,却换来他“娇//羞”地埋下了头。
“......”
一个念头忽然在她脑海中//出现,她下意识摇了摇头,将它挥散了去。
想什么呢!师父的长刀都快架到她脖子上了!
她定了定神,目光挪回白发女子那头,决定直接转移话题:“前辈,我们这是去哪?”
“再往前走约五十丈,是竹林与溪流相交处,那里适合筑居,也适合你二人修练。”
“筑居?”
“难不成你还想像先头那般成日练剑?”
“前辈,有何不可?只要能学到本事,我们当然求之不得!”说着,李昭宁侧头看向云涧,“是吧,云涧?”
云涧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二人齐刷刷看向她。
白发女子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她是钟爱用心之徒不错,但也不至于到这步田地......她耐着性子道:“小娘子,欲速则不达,双剑合璧的精髓在于二人心有灵犀,合作无间。唯有这样,才能使出最强的剑意。”
“明白了,多谢前辈教诲。”
“该唤我作何?”白发女子忽然眉头一皱。
李昭宁心领神会,当即改口:“多谢师父教诲!”
云涧随声附和。
见此,白发女子轻哼一声,满意地笑了笑,算是将此事揭过。她领着李昭宁二人继续向前,一路上嘴巴不停,分享起自己在剑道积攒多年的领悟。
步至溪边,她随意挑了块大溪石,一屁//股坐下后,三言两语讲了讲规矩便甩出一副图纸,要求他们就地取材,照着图纸的样式,在一旁建个木屋,供三人歇息。
师父的话必然要听。
李昭宁二话不说,与云涧一齐拱手应下,遂转身迅速行动。
答应得利落,可真正到了施行时,李昭宁方觉得自己有些晕图纸,光是扫去一眼,看着密密麻麻的一堆,还未来得及分辨哪头是屋顶,哪头又是屋门,脑壳便已开始隐隐作痛。
见女师父没有指导的意思,她也只好将目光转向云涧,眼巴巴地看着他。
伐林造屋这事对云涧来说并不难办,他本想独自揽下此事,正要开口,看着李昭宁眸中闪烁细光,喉结滚了滚,又硬生生将话憋了回去,改为将主导权揽下。
于李昭宁而言,这种只需她稍微出点力气,有事只需待在原地等他解决活计简直不要太合她心意。
于是,她安心地当起了“没头脑”,乐得轻松。
二人一个负责挑选合适的竹子,一个则负责等待指令,挥剑砍伐,两相协作下来,直至晚霞铺满天时,竹节堆成了个小山头,正正够用。
云涧寻来几条枯藤蔓,做了个可以拖动的竹筏,二人行动迅速,将竹节整理到上头,一人在前面负责拉,一个则护在后方,防止竹节滚落,来回拉了几趟,在天色彻底黑下来之前,顺利完成搬运。
女师父斜卧于一处竹荫下美美地小憩起来,翻身时偶尔扒开眼睛看看他们,翻了足足八次后,终于见二人忙活出了点进展,再也忍不住站了起来,她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巨大的哈欠,才慢悠悠地走到他们跟前,嫌弃地说:“歇着吧,明日再说。”
“是。”
李昭宁恭敬应下,再抬起头时,眼前已见不到女师父的踪迹。
秘境赫然有了日夜之分,再不似先前那般。
李昭宁跟云涧提了一嘴,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她隐约觉得云涧微微顿了一秒才回应的她,待她留神观察时,又不见一丝异样。
夜深人静,耳边传来此起彼伏的蛙虫鸣叫声。
两人相隔二尺,各靠一竹堆仰躺下来。“野外生存”对于他们来说并不陌生,二人在江湖也算游历了些时日,一路上吃过的苦比这会多多了。
此时能安然躺下,于他们而言,倒像是另一种享受。
李昭宁后知后觉地察觉到气氛的微妙。
余光一瞥,发现云涧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一双眸子在暗夜中泛着幽光,活像一头猛兽的眸子。
不会不会,定是她看错了!云涧为人再温和不过,怎会像猛兽呢?
夜里黑,显得眸子发亮,这很正常。
她暗自嘀咕,欲将这些多余的想法抛至脑后,可双目一阖,仍旧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道黏在她身上,正缓慢移动的灼人视线。
那道目光有如影子般慢慢攀爬而上,令她不由如芒在背,原本昏昏欲睡的脑子也变得愈发清醒。
片刻后,她实在按耐不住,猛地睁开双眼,定了一瞬,又假意翻身,装作偶然察觉的样子,冲云涧道:“啊,云涧,你怎么还不歇息?”
大晚上不休息光盯着人看,怪吓人的。
以她对云涧的了解,一般这种时候,他只会默默垂首,低声解释一番,然后乖乖就寝。
可这回她却失算了。
闻言,云涧失神地望着她,声音如鬼魅一般幽然传至她耳边:“师妹,我不敢睡......我害怕眼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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