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辰宴进行到一半,皇帝派人送礼。于是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涌向世子府门口,叩谢皇恩。
又过了一些时候,便有官员陆陆续续地请辞。
彼时姜觅已同林音音熟络起来,林音音是涉世未深的少女,对什么都很感兴趣,姜觅之前接触过很多案子,于是将自己知道的有趣的事情编成段子讲与林音音听。
林音音双手拉着姜觅的胳膊,满眼期许地看着姜觅,姜觅内心有些不忍,但还是如实说道:“最后,他死了。”
林音音有些忧郁道:“结局竟然是这样……”
这时,丞相来了,似乎对他们的谈话十分好奇,询问道:“音音,你们在聊什么?”
林音音立马坐的端正,看了眼姜觅,犹豫片刻后摇摇头,道:“父亲,我跟姜姐姐只是聊些家常。”
姜觅察觉到,丞相来的时候,林音音情绪有些低落,于是心底一阵狐疑,但是面上依旧不露神色。
丞相笑道:“看来你同姜小姐十分投缘。”
姜觅眉梢含着笑意,道:“能认识相爷的千金,民女三生有幸。”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最后,林音音拉着姜觅的手,格外依依不舍道:“姜姐姐,你一直住在世子府吗?我改日再来找你玩。”
不知为何,她觉得姜觅同她先前认识的所有京城贵女都不一样,她浑身散发着令人亲近的信号,行事圆滑但是不显得轻浮。她想同这样的人亲近。
姜觅自然爽快的答应了。
不多时,官员尽数离开,原本喧闹的世子府再次静下来。
姜觅的心里始终压着一块巨石,她十分大胆地推测出凶手很有可能是朝廷高官,但仍有些惊讶于对方居然真的敢在世子生辰宴上动手脚。
不过说来也是,姜家是商人之家,她是商人之女,从这些日子朝廷的反应,和县令的作为上都能看出这里的商人地位极低,如此残酷的杀人案得不到重视。
亦或者,凶手将杀人案压了下来。
无论何种缘由,她都要小心谨慎,如若行差踏错,等待她的就是万劫不复。
生日宴刚结束,谢衔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姜觅不便打扰,于是同沉香一起回到居住的院落。
屋内,姜觅手里一直攥着那张有毒的手帕,脑海里面不断浮现今日发生的事情,她快速筛选今日见到的无数张脸,最后定格在将酒水洒在她身上的小厮的脸上。
现在突破口有三个,一个是小厮,另一个是林音音,最后一个是县令。
需先从小厮和林音音身上下手,今日手帕有毒无论如何跟他们脱不了干系。然后将得到的信息总和,抛出部分消息给县令,方可诈出更有用的线索。
正想着,身旁沉香问道:“姜小姐可是在想林小姐的事?”
她只是觉得屋内太过安静,又瞧姜觅眉头紧锁,一副忧思难解的模样,才主动出声,不想竟然说错了话。
姜觅摩挲着手中的手帕,心里对于谢衔派沉香监视她并不意外,她现在的身份是养在深闺的富商之女,却意外的聪明,知道一些她本不该知道的事情。谢衔怀疑她再正常不过。
不过既然提起了林音音,她确实有些不解的地方,于是问道:“你可知道林小姐最近发生了什么事?”
她这话问的没有针对性,可是她不用想就知道,像丞相这样地位的人,是不会将家事袒露在外的,这是上位者的惯性,至于人之本性,就更不好说了。
沉香思索片刻,答道:“确实有件事,听说前段时间丞相将林小姐许配给了顾将军之子顾尚武。”
姜觅闻言,敏锐地察觉到这件事的乾坤,于是但笑不语,将视线放在手中的手帕上。
手帕上面绣着鱼儿溪水。鱼儿跃出水面,方知自己居住的地方不过一方小池。
入夜,谢衔来了。
他刚进屋,简单瞥了一眼沉香,沉香会意连忙退下,走时还不忘关门,姜觅随口道:“世子调教手下的本事可真不小。”
谢衔观察着姜觅的神色,知道她并非真的计较,于是将话题转向正题,道:“你白日可是发现了什么?”
姜觅将手帕递给谢衔。
谢衔不明所以地收下,问道:“你送我这个干什么?”
姜觅暗骂这人不要脸,淡淡道:“这手帕上有毒。”
若是寻常人,听到这句话肯定忙不迭将手帕丢的越远越好,可是谢衔却还拿着,并将它送至鼻尖闻了闻,有些遗憾地发现它并没有什么味道。
姜觅没有卖关子,直接便道:“怎么说,其实手帕上面的东西并不构成毒性,但是有一种物质加入进去,两者相互融合便是剧毒。今日有小厮将酒水洒在我身上,林音音将这个手帕递给我,如果我用手帕擦拭酒水,手上立马就会粘上剧毒,不出一个时辰就会暴毙身亡。”
她并不能直接去找小厮麻烦,毕竟酒水而已,谁会相信普通的酒水会置人于死地?何况世子府里面有内鬼这是谢衔要干的事,与她无关。
谢衔显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叹道:“凶手这是想杀人于无形啊!”
姜觅道:“根据我的判断,林音音对此毫不知情,不过凶手利用林音音害我,有可能是察觉到我们正在调查他,于是想要混淆我们的视线。”
谢衔道:“照你这么说,林小姐同丞相府全然无辜。”
姜觅摇摇头,似乎陷入沉思,过了很久才道:“真相通常在我们看不到的角落,如果妄下判断,结局往往不尽人意。”甚至要付出惨烈的代价,一次足以铭记。
谢衔愣了愣,声音低沉道:“本世子觉得……姜小姐说的非常对。”
又过了几日。
不待姜觅主动去寻林音音,林音音便自己送上门来。
两人坐在院落上的石凳上,沉香在一旁伺候。
林音音刚咬一口点心,身子便控制不住地细细发抖,被呛到之后轻咳几声。
姜觅看去,瞧见她眼泪如同掉线的珍珠,咬着唇,拼命抑制着泣音。
姜觅大抵能猜出是什么事,林音音递手帕只是小小的善意,却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给她温暖,她做不到装聋作哑。
于是她轻柔地问道:“林小姐,能不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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