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不好了!六公主不见了。”
一道慌慌张张的焦急声线传来,来人正是昨日挑拨黎南凝的婢女玉枝。
周遭四处紧闭,大理寺捕役围攻上前,此刻的黎醉犹如刀间砧上雨,进退两难,而裴清酌后退一步,混杂在人群中。
似是冷漠置之,与其毫无关系,而分明适才还在亲密似火,难舍难分。
“六公主失踪,现下不派人去追捕,都往我这处来,是何意味啊?”
黎醉拂袖坐于桂树下的石墩上,好整以暇地整理衣摆,带着独属于皇家气质的矜贵和不可触犯。
谁知那婢女不依不饶,平日里跟在黎南凝身旁狐假虎威惯了,只身向前一步,铿锵有理:“公主在你房间失踪的,不是你还有谁?你分明还未曾换衣物,昨日我早就想说了,那狐狸身上的血迹,在你里衣处也有!你与六公主一同在马车休息,别以为套了件衣裳,旁人就不知你身上血迹何处而来。”
黎醉冷眼看向那一副嚣张肆意,似是早已笃定她身上就有那血迹一般,似笑非笑道。
“那依你所见,本公主今日要当着全捕役和这灵安寺众人的面,脱下衣裳,应了你的话?”
不是姚青蹭的血迹太多,而是这衣裙之处却有血迹,这婢女暗中放置其中,只是为何昨日黎南凝开口说之及,这婢女不出声相证,仅是只言片语提一嘴。
今日反倒说了出来。
如若昨日,黎醉定认为此人是二皇子的人,可今日如此着急拉她下水,身后之人恐怕是兰贵妃。
墙头草啊,两边倒。
黎醉起身开始走近,骤然捏住宫女下颚,那婢女眼神坚定,从容不怕,却在吃痛与得意之间,步入恐惧。
只因眼前的长乐公主不似往日唯唯诺诺,今日眼神淬毒,仿佛下一刻便会剜骨噬毒,将其拆之入腹。
“你好大的胆子,你将我大黎皇家颜面置于何地,来人给我把这胡言乱语的婢女关押起来。”
“慢着——”
一道朗声传来,众人视线望去之际,是眉眼深邃、带着笑意的谢舟夕。
“长乐公主,只怕今日,你做不了主。”
笑意之下暗潮汹涌,这寺中多少人站在哪头,又或者有多少人坐等看戏。
黎醉轻笑,带有被污蔑后的委屈与后怕:“少卿,何出此言?”
“按理来说,您和您的婢女得进一进暗牢,可路途艰险,唯恐公主下一步动作,只能请公主先在禅院内,勿要胡作非为。”
好大的胆子,不愧是当朝首辅之独子。黎醉临危不乱,乖乖束手就擒是不可能的。
黎醉喟叹一声,随后不以为意:“理由?少卿您的身份可不曾落实呢,今日你关我理由不过是六公主失踪,赖在我的头上,可昨日在那死狐之下的还有您?”
“我昨日与公主手下婢女有所交锋,可是见到——”
谢舟夕决定点到为止。
谁知,下一刻。
人群中恍惚站出一个跌跌撞撞的少年,穿了身小僧装扮,周遭与生俱来的寒意和清水出尘的气质,再肆意妄为的谢舟夕,也令人忘了去。
更令人醒目的则是,小腹那肤若羊脂玉的嫩肌上是刚包扎好的伤口,胳膊上的甚至脖颈处遍布刀痕。
而向来与人隔绝,清冷出众,从不与人交际的天之骄子,此刻将外衣褪去,露出自己的伤口。
裴清酌哑声:“公主身上的血是我的,昨日于洛都买些用物,不料身子羸弱,被人虏至山野,幸亏长乐公主手下婢女一救。”
“世子殿下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谢舟夕不屑一顾道。
本来现下早就乱成一锅粥了,分给天下百姓都显赘余,如今又是作甚?
早在含笑楼已听闻长乐公主混迹市井,丢了皇家颜面,当时亦然救下盛国世子,此话一出,黎醉身上谜团已解,却又为二人那模糊不定的关系添了旁人口舌。
其实不必如此,黎醉心道。
起初黎醉以为两人不过是露水情缘,至少她是如此想的,身上血迹不过染衣颜料,兑些水来,也就说得通。
而姚青与谢舟夕的事,插科打诨糊弄过去,现在谁能找到姚青,更何况她现在与谢舟夕还在试探阶段……
黎醉冷笑一声,眉眼带笑却嘴角不变:“少卿想说什么?我婢女救下世子殿下,这又关狐狸什么事,我可听我婢女说昨日您在林间狩猎,不知狩的是猎物或靶子是何物,又或者是何人呢?”
说罢,留下无尽的旁白与猜忌。
黎醉径直略过谢舟夕,走到裴清酌身前,带有不悦:“还不快穿上。”
裴清酌委屈巴巴地轻嗯一声,眼角通红地看向黎醉。
“……”
“你可是我大黎与盛国友好往来的见证,怎能因为旁人惹了心生嫌隙呢?”
阴阳怪气,黎醉有一套。
谢舟夕心道有趣极了,这哪是什么愚昧公主,分明步步为营,这趟浑水到底还是趟了进去。
“长乐公主,伶牙俐齿的好一套,颠倒是非黑白,在下佩服。”
黎醉委屈,泪眼婆娑:“你既这么想,那便如此吧。”
好一张绘声绘色、假模假样的戏码。
旁人看来,还是谢舟夕如同恶狼欺瞒小白兔。
还有一个病秧子,直接是十恶不赦的恶霸。
小白兔决定老实回屋前,还不忘补充:“少卿,姐姐失踪在你的包围之下,昨晚分明你在我屋外停留,说不定是你恶人先告状呢?”
独留谢舟夕在原地,与四周闻声而来的小僧和方丈、捕役。
另有灵安寺鸟声呜咽长鸣,虫群攀爬,都在看向谢舟夕。
谁会分明被认了出来还大摇大摆地出现他眼前,现下好了,死狐一出和公主失踪,都被拉下水。
而昨晚的打斗也没个由头,现在人也不见了。
硬生生被摆了一道。
偏偏出发前,裴清酌送来书什与他相谈甚欢,以为同为二皇子门下客,所图不过一个安稳,毕竟朝堂风云,首辅身居高位,终有一日,跌下坛中深渊,不如寻个清净,二人算是志同道合。
那日裴清酌笑意不减:“听闻浔心亭附近偶有灵兽麋鹿,可寻得一欢。”
虽说不知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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