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在身后等待多时的方丈闻言先是一愣,随后不解道:“谢大人这是何意?”
他得到密令,按意与谢舟夕联手合作,却不知到这灵安寺密院之际,长乐公主贸然闯入,谢舟夕非但不制止,相反任由人向前去。
方丈慌张之际,即命令这四方守卫进行防守,将人绑回,以防秘密泄露,谢舟夕同样也派人阻拦。
只是这侍卫似乎手无缚鸡之力,与其说是防守,更多是捣乱,吓得方丈跑向外院报消息,可时间已然来不及,周遭已拉成一道坚如磐石的防线。
“谢大人,这是何意?令尊书信可并非如此授意,莫非你想忤逆首辅大人?”
方丈慌张之中语言带有劝诫,那沙哑带有循循善诱的声音仿佛试图将主导权重新禁握掌心,毕竟这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不过年少轻狂。
谢舟夕勾唇轻笑:“方丈,你作为我大黎灵安寺方丈,不做好分内之事,妄图扰乱朝政,前有将死狐提早放于屋内,而如今尔等却对两位公主大打出手,这头是恐怕是留不住啊。”
待到那佛像身后的暗牢内有一人影跌跌撞撞走出,嘴角挂血,却步履坚定,临近外缘之际,少女忽地泪眼朦胧,一副哭哭蹄蹄的模样。
“谢大人,我姐姐怎么也叫不醒,求您救救她,本宫奉母后旨意来灵安寺祈福。”黎醉眼角通红,声嘶力竭,“你方丈却对我二人做下层层陷阱,简直胆大包天,祸国殃民,还不快给我拿下!”
谢舟夕见那栀子花似的的脸蛋此事狼狈不堪,一出好戏上演完之后,才应声。
“是,卑职遵命!”
谢舟夕这才把一直充当长辈的方丈放在眼里,似笑非笑地步步压近,睥睨一切般看向他。
方丈早已惶恐不安,气急败坏打算破罐子破摔:“为何?我没有提早收到消息?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是我关的人,更何况那死狐与我有什么关系?”
不料身后传来一道陌生却带有低沉的声线,转身回眸之际,是个面弱苍白的冷玉,却轻笑:“因为方丈您爱炼血长生啊?”
民间早有传闻,人血乃至阴至邪之物,若试图炼化,五行相克,以阴滋阳,即可长生,可若这人间满此条件之人,甚少,几乎隐匿于人群之中。
只因要的是纯阳稚子,需得从小灌以林间毒蛇毒药,炼就其不惧万毒之躯体,如此一来,能活到最后的往往是少数。
黎醉恍惚,幼时与裴清酌在这灵安寺相见之际,此人正是一副羸弱模样,莫非那是早已沦为其药童。
而浔心亭一叙,裴清酌直言其合作只为寻其解药,当时却未曾言明,如今一看,是这般意思吗?
裴清酌凤眸微抬,眉眼深邃,如翩翩白玉般皎洁如月,视线交汇之际,将时间线一下拉到了十二年前,那幼童眼中带有的杀意在此刻淋漓尽致。
长期饮血嗜如毒蝎一般的人,遇水最易变色。
谢舟夕应喝道:“方丈,炼此邪术之人,手见水变血色,时效在七日之内,是要我亲自动手,还是您主动认下呢?”
自知眼前已无活路,方丈退无可退,砰地一声跪倒在地,几近哀求:“老衲认下这罪责,只求莫要连累这寺内小僧。”
“等等!”
黎醉出声制止即将带走方丈的捕役,将伤痕累累的黎南凝让姚青扶住,那方丈在见到黎醉那眼底杀意时,顿时打起颤来。
“长乐公主……”
“我问你炼血长生之事,当年所及稚子多少人,现今又在何处?”
此问,方丈又怎会老实回答,自身杀孽已重,莫要再落得诛九族的下场:“老衲不知,陈年旧事,又怎会记得。”
“你所说的陈年旧事!那要是多少稚子的命,你知回洛都我无法奈何你,可如今周围是我的人,你若是暴毙于半路,只能怪你年事已高。”
那严厉质问的背后,是一道茫然却又无法忽视的炙热注视,裴清酌顿了顿,却只是脱下大氅,凑近身旁将衣物轻放在少女瘦削的身子上。
随着黎醉使在方丈的蛮力几近将骨头捏碎,方丈看着裴清酌的脸,连忙求饶:“就是他就是他,一个区区盛国派来的临时册封皇子而已。”
终于,下颌力气收缩之际,那方丈的下颌骨仿佛薄纸般一瞬错位碎裂,随后目光阴戾地落向谢舟夕。
后者惶恐:“还不快押下去!”
再折腾下去,谢舟夕唯恐见不到明日的太阳,眼神会意一旁的姚青,决计火速逃离案发现场。
谁知后者不为所动,仿佛目无其人。
谢舟夕:“……”
黎醉负气转身,将裴清酌送来的衣物怒摔在地上,生气似的躲了几脚,怒气冲冲地白了一眼裴清酌,径直往寺外跑去。
身后传来轻唤,黎醉却愈发跑得急,直接一鼓作气跑到灵安寺数百米外。
岂有此理,凭什么?她前世捧在手心宠的人竟然被当做药童,若非今日一事,裴清酌恐怕一直都不告诉她。
究竟要瞒到何时?她并非没有开口问,可昨日裴清酌怎么说的?改日细谈?
归根结底,黎醉到现在都没弄清楚前世裴清酌为何效忠于二皇子,现在弄清是为解药,那如今却又为何主动说欢喜她呢?
“狗男人,迟早有一天你给我滚得远远的,本公主再也不想看见你。”
免得惹她心恼,明明灵安寺一捷,皆大欢喜,现下却又因裴清酌烦心。
若是不喜欢此人,哪来如此多的事!
倏然,身后传来轻笑,不大不小,恰好落入黎醉耳中,带有无奈和宠溺的笑意看向她。
“长乐公主,该回去疗伤了。”
裴清酌黑瞳幽幽,嘴角笑意不止,似乎格外欢喜。
黎醉自然是见不得他如此得意,适才的话定然都让他听了去,赌气道:“此次回洛都,父皇即将为我指婚,六公主欢喜你得很,届时我为你美言几句。”
果不其然,笑容一下转移到黎醉的脸上,带着得意和嚣张,洋洋得意般大摇大摆,提起衣裙,顶着花猫脸,快步走向灵安寺。
骤然,掠过风声扬起发梢之际,沉默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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