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均匀平缓的的呼吸被狂拽炫酷的最炫民族风强行叫停了。
姜莳也周身一颤,猛的睁开眼,布有血丝的眼睛还带着点干涩的疼。
看了眼时间,03:45。
“是姜莳也,姜青乌吗。”电话接通后,传来清列的男声,不高不低听着很舒服。
但是姜莳也现在很不舒服,一口气堵在嗓子眼儿里怎么也下不去。
不打招呼,没有预约,深夜来电,不讲礼貌。
“不是。”姜莳也只想挂电话。
那边沉默了会估计是又看了遍号码,而后淡淡道:“想向您那边预约一下——”
姜莳也终于忍无可忍道:“几——点了!大哥!!!”
电话那头顿了顿,窸窸窣窣的衣服摩擦声估计是真抬手看了眼腕表:“03:46,”
像是感受到那边气氛不太好,想了想又补充道:“晚上好。”
醒了,姜莳也这次真醒了。
气醒的。
一想到距离天亮没几个小时了,姜莳也追个电话骂回去的心都有了。
姜莳也,当代风水届唯一一位女性大亨,爷爷喜欢古中式,他儿子和他相反喜欢学术留洋深造了,所以姜莳也从小散养和爷爷生活在一起学一些鬼鬼神神的古怪玩意,学习不说是班上最好的,但什么手相,什么星盘,什么五行学得倒很精,一到下课,班里桌子一收布置成小神桌,又看手相又算八字的,一人五元,因此小学初中零花钱独立,还有小富婆之称。
后来学点大的风水和相宅更是不得了,跑邻里街坊就开始瞎指挥。
也不知道是心理暗示起了作用还是姜莳也真有实力,街坊是真提着大包小包上门道谢,也是从那时起姜莳也成了邻里间的小神女香饽饽。
后来又因为老在爷爷的古店待着,漂亮老物件多,拿着怕掉,动了怕碎那就东摸西摸,一待就是到天黑。结果被老物件的神秘气韵包围了太长时间,14岁那年突然生了场重病。
她总说着眼睛很痛,爷爷那段时间没多说什么但总是皱眉,后来还是找来了一位特殊的医生,医生一会看看她眼睛一会把把她的脉,断言说只能活到25岁。
姜莳也从小就心大,听完只觉得违背现实常理,认为医生啥机器不上,这瞧瞧那探探地,磨磨唧唧乱放屁。
开开心心长到了22岁,某天醒来后看到房间森气环绕,有团白色的雾气般的东西盘在她床脚边,被她发现后,那东西很快钻出房间消失不见。
后来她反应过来那团雾像个人形,也是那时,阴阳眼出现了。
这东西来的巧,刚毕业的姜莳也求职地产公司终面,面试官聊起新项目地块持续亏损、施工频发意外。
她无心提起地块风水煞局隐患,本以为无人采信,公司资深元老私下约她实地勘测。
她免费勘定煞眼、给出整改方案,项目整改后意外规避多起安全事故,次年商铺客流、营收暴涨。
此事在地产、高端玄学界私下传开,权贵富商但凡遇凶宅、产业邪事,都辗转托人找她,就此积累圈内名声。
再后来时间一久,你推荐来我引荐去,口碑屹立不倒,她在风水届叱咤风云。富豪官太们要是想请她相宅或者断风水可谓是一掷千金。
而就在几个月前前她发现了一个很神奇的东西。
她领到了任务,从一块不知道从哪里弹出来的,别人看不到只有自己能看见的面板上写着【完成任务可领取寿元1000】
下方角小字端端正正换算着【100寿元为一天】
……
任务只会在她给部分宅子看风水或者碰巧经过某个地方时才会突然出现。
阴阳眼一经出现,她已经不在唯物,面板一弹出来,她觉得反正和她要做的主线事情战线统一,何乐而不为?于是一试。
【钱包到账:寿元1000元】
时针越过零点
今年,她26岁。
.
昨晚打电话的男的还没来得及留姓名就被姜莳也叉出去了,只无情的被听进去了约定地点和时间,大概是明天。
几点忘了。
反正他要是真急的话,还会再打一遍的。
今晚预约的是一位祖辈往上数追溯到古代都是做官的大户。
沿着省道转入沿河老路,导航地图上标注的古镇名号尚存,等姜莳也把车停在外围简易停车场,步行踏入老街才察觉此地早已萧条。
主街寥寥几家老店勉强开门,少见游客。她按着这单的户主给的路线不断向内穿行,越往纵深岔巷走,人烟越发稀薄。青石板路面长满青苔,两侧不少木门宅院落锁空置。
穿过三道曲折窄巷,巷子尽头矗立一座封闭式青砖小四合院,高墙隔绝内外,门头爬满藤蔓。周遭相邻的民居长期无人居住,静得只剩风吹枝叶的声响。
姜莳也把车熄火后,看着眼前的住宅,皱了皱眉。
这单单主亲口说的没什么太大问题,只是感觉最近身体疲乏,又因为姜莳也最近名声大噪,单纯想请她看看风水。
直觉告诉她这单没有单主说的那么轻松。
“悠悠的青山脚下花正开!”姜莳也闭了闭眼睛,叹了口气捞出手机动动手指接通来电。
闹钟铃一定要用这首歌,余乡乡为了叫姜莳也起床的手段罢了。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魔怔了,做梦梦到余乡乡在大草原,站在马背上转手帕。
但是她依稀记得她手机是默认铃声来着!
“姜姐!您到了吗?实在找不到的话我让那边发个导航?”余乡乡嘬了口汤贴心道。
“到了,挂了,”姜莳也倒了个车,把车窗全摇上去后从车里下来,余光瞥见大门漏了条光,门后有人在往外看:“还有,余乡乡,下次再换我铃声,符纸500、口诀300——。”
“我错了姜姐!”余乡乡怂得赶紧挂了听声音含含糊糊地估计在嗦面。
知道个屁……
姜莳也叹了口气挂了电话,眼前这座宅子年龄估计比宅主还大,两扇厚重朱漆大门分立两侧,门檐下悬着一对素纱灯笼,纹样简约沉敛,兽首铜环却光洁如新,不难看出屋主对宅子很爱惜。
“姜先生!”“先生!您来了!”
门缝的光完全大开,寒气先裹着檀香扑来。小跑出来了两个年轻男女,看来是带路的。从穿着上能看出并不是主人家。
两个人比着绅士手将姜莳也请进门,跟在一旁谦敬地说着客套话,姜莳也随意看看四周,面对马屁也不客气欣然纳誉。
里面并非豁然开朗的大片庭院,而是一方紧凑的前庭。
地面青石板铺得齐整,四角立着不大的铜灯,两侧各有会客室和柴间。
院子不大,却四围都有屋檐压下来,显得格外安静。
姜莳也进来后没来得及多打量便被左侧会客室出来的人叫住了。
“莳也先生,”来人中气很足带着些酒局官气:“有失远迎啊!”
来人赫引树,正是宅主,应该说是这代宅主。身穿金纹褂,颈背金乐佛,腕间沉香串,有磨搓调整玉扳指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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