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善披着尤恩的外套走在回家的路上，好在帝都的星轨是二十四小时通行，不然陈善可不想露宿在富人区的街头。
陈善打开手机的照明系统，深夜的黑暗是平民区罪恶的滋养液，在这样的夜晚，她一个瘦弱的小姑娘孤身走在街头，她得提防着一些不长眼的人。不过好在，她也快到家了。
如果不是陈善打着光，真是难以看见那个浑身带血半靠在墙角的男子，他穿着一间极其宽松的外套，宽大的帽子将他的面容掩盖，只露出了尖尖的下巴。
空气中弥漫着难以忽视地血腥气。
陈善扫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平民区最不缺的就是这样的人，运气好地话他说不定会遇上一个愿意送他去医院的人，不过那个人注定不会是她了。
陈善缓慢朝着那边走去，在路过那个浑身是血的男子时，毫不犹豫地抬脚跨过。
倏地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抓住了陈善的脚踝。
出于本能的反应地陈善抬起另一只脚朝着男子踹去。
“小善。”男子声音虚弱无力，带着微弱的气声。
陈善在听见声音后，在脚尖马上就要踹到男子的太阳穴时，堪堪收住了力道，她蹲下身子，抬手掀开帽子，男子的面容完全展露。
黑色的头发估计是一段时间没有修剪了，刘海完全掩盖了他的眼睛，他的五官柔和且温柔，在浑身是血之下更带了几分破碎的美感。
“沈执。”陈善面无表情地喊道。
“小善还记得我啊，我真的很高兴。”沈执因为面前少女准确地喊出了自己的名字后胸腔传出一丝笑意，而后似是牵扯到了伤口，难以控制地低咳两声。
陈善上下打量着这位三年未见的‘青梅竹马’，在陈善最天真烂漫的时期，她有一半的时间都跟在这个邻家大哥哥的屁股后面跑。但是他最后的不告而别真的给了陈善最深深的一击。
陈善将沈执的帽子给他戴回去，站起身，生气道：“要死死远点，别死我家门口。”陈善百分百确定，沈执肯定是故意倒在她家门口的。
“小善还在生气吗？”
陈善才不管，这个点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的沈执，怎么看都是个大麻烦，而且她刚才观察过了，沈执受的伤并不是什么普通的刀伤或者枪伤，而是像那种联邦军队专用的武器所造成的伤口。
所以不要多管闲事。
沈执靠在斑驳的墙面，如果不是身后有墙体支撑着他，他早就瘫倒在了地上。
这么还会有这样的机会能看着小善的背影呢，沈执缓缓闭上眼，如果死前的最后一眼看的是小善的话......
也无所谓了。
少女的背影纤细，却挺拔又坚韧，月光下，陈善毫不犹豫地向前走着，下一顺骤然地停下脚步。
空气中传来一声极浅极轻的叹息。
陈善看着躺在沙发上，肚子被穿了一个洞的沈执，她恨不得甩自己两巴掌，怎么就这么爱多管闲事呢。
心里抱怨，手上却拿出了医药箱，她不是专业的医生，但在平民区一些该有的医学技能，她还是会的。她将碘伏倒在沈执腹部的伤口上，手法极其不熟练地取出了沈执腹部的那颗子弹。
疼地在昏迷中的沈执，额头冷汗直冒，口中溢出呻吟。
“小善，你在干什么？”陈愿从房间走出来，看着客厅地板上一地的血，在看向沙发上躺着的男人，惊讶道：“这不是沈执吗？”
“姐，你回去睡吧，我搞定了。”陈善将最后一点从帝都学院带回来的药给沈执用上，在给他腹部包扎了一个歪歪扭扭地绷带。
“你，可以吗？”陈愿犹豫道。
“没事，姐，你回去睡，你明天早上还要上班呢。”陈善将陈愿推回了房间。
她从厨房烧了点热水，拿了一些抗生素喂到沈执的嘴里，再毫不客气地将水给他灌下。
再将客厅的血迹清理干净后，陈善才疲惫地倚靠在沙发旁边，她看着悬挂在墙上的闹钟。
凌晨三点半。
这一天可真够累的。但是她现在也不敢回去睡觉，毕竟她也不是专业的医生，她害怕后半夜沈执感染发烧，她得盯着点。
她靠在沙发，目光打量着沙发上双眸紧闭的沈执，即使受了重伤他的表情依旧很柔和平静，只有额头渗出的冷汗能让陈善判断，他应该是痛苦的。
陈善拿过那枚从沈执腹部取出的子弹，子弹底部的图案显示出它的出处，诺尔特家族生产，而诺尔特家族是专门生产联邦军队的军火。
陈善的眸光一寸寸扫过沙发上的人，沈执这么会和军方扯上关系呢？他不过是个没有精神力的无能力者，这样的人照理来说，那些上位者是不屑于给予眼神的。
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陈善想不通，渐渐地一天的疲惫感也如潮水般向她涌来，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沈执醒来时，手边是少女浅浅的呼吸声，她的头发比三年前他离开时长了不少，她没有抓起来，头发有一些散落在地上，有一些被她压在手肘下。
他看向自己的腹部，完全新手的包扎手法，他的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贪恋的目光流连在少女身上，当目光触及到那明显属于男式的学院制服时，沈执的眸子霎时冰冷。
他将外套脱下，丢在地上，轻轻将陈善抱起放在沙发上，在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了少女的身上。
陈善醒来的时候，沈执已经不在了，她看着身上盖着的属于沈执的外套，又是一声不响的就离开。
帝都学院教室内，陈善看着满是涂鸦的桌面。
“滚出帝都学院！”
“婊/子”
“去死吧。”
诸如此类的话，陈善看了一眼，拿来纸巾将桌面擦干净后，伸手想要拿出课桌里的课本，桌子里一团毛茸的生物顺势爬上她的掌心，她一把捏住它从里面拿出来，一只半死不活的老鼠。
没有众人想象中少女花容失色，尖声大叫的画面。陈善颇为淡定地将老鼠丢掉，然后洗手。
没有看到自己想看的画面，他们也只能悻悻地转回了身。
坐回了位子上，尤安转过身，“你不害怕吗？”
“老鼠而已，有什么好害怕的。”陈善不解地蹙眉，平民区随处可见，甚至有些人实在饥饿也不是没吃过老鼠。
尤安张张嘴，欲言又止，在他的认知里每一个女生看到了老鼠就会尖叫，至少他在富人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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