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对视，林稚年立即收回视线。
“来，赶紧按表格上的座位坐。”他听见君锐的声音，君锐走到讲台上，摘下了那张表，“我看一下谁的身高需要调。”
他拿出签字笔把上面的名字划掉，再添上，
“你们俩左右换一下，要挡住后面的同学了。”
“你坐那一排。”
“林稚年，坐那儿……”
他神情自然地指着屋里唯一空位旁边的椅子。
周岩念叨着：“班长，我想坐那。”
他拿着还差两笔的作业，指指班里一文文静静的好学男生。
“嗯，你想的挺好，咱们的座位也不是不能调。”
周岩眼睛里冒星星，还以为他是要开始假公济私。
“下次进了年级前四百，座位随你挑。”
“啊？年级前四百？”
“前四千我倒是能……”周岩吐了吐舌头坐回去了。
“那是，你想排在三千名之外咱们学校也没那条件啊。”纪夏时瘪着嘴，坐在他身边吐槽了一句，“不过你可以问问你班级前三的小学霸愿不愿意选你，如果他不介意你是冲着他每天模范作业去的话。”
“真的有可能吗？”周岩吸吸鼻子。
纪夏时正摇着头，就见着刚进来的蒋菡懵着瞧了瞧君锐手里的名单，坐到那个好学生身边去了。
班主任到大课间才出现。
傅雪站在班级门口，“都来啦。”
“雪哥，我有事。”
生物老师已经缀在傅老师身后进了班级，傅雪为了不影响讲课，只好跟着君锐出去了。
上课十分钟君锐才回来，生物老师还在努力带同学进入状态。
裴老师问出的问题没有一个人接，搞得他只能自问自答再加个挂着波浪号的“对吧~”结尾。
君锐倒心情很好的样子，林稚年看着他一步步走近，好像穿越了时光回到第一次见他的那个晨光熹微的夏日早晨，这次，仍是坐到了自己身边。
他怀疑老师根本没叫君锐调座位，想想又觉得自己太自作多情了。
“怎么了，爷爷还好么。课太忙了，一直没去看他。”
“还好。”
“别人家住得习惯么？”
“嗯。”
君锐不说话了，看向了黑板。
他下课也没说什么，一连好两节课都去了办公室。
直到轮到傅老师的物理课。
“篮球赛什么的都可以参加。座位也可以调换，只要拿着你班级前十的成绩来。”
“雪哥万岁！”周岩为了前半句欢呼起来。
“学习给我加倍努力！看见期末考成什么样子了，难道你就只能考成这样么？班会的时候前几名上来讲一下学习经验。
“还有，”他扶在小办公桌高高摞起的作业本顶上，“几只手啊君锐，每一门作业字儿都不一样？下课再来一下我办公室。”
君锐懒懒应声，磨破了嘴皮子，才让他同意调位置。他现在一点儿也不想离开座位，他发现自己总想和他在一块儿。
他望向身边安静做笔记的林稚年。
完全不知道林稚年无可救药的想要抬头看他一眼，又因为太近，生怕被抓包。
·········
“追求喜、欢、的、人、的一百种方式。”纪夏时读了出来。
“看什么看，补你的作业。”君锐昨天忘记把纪夏时这只吵闹的小雀调远一点儿了，不过他也不在意，并没有刻意挡住屏幕。
“网上搜的质量肯定不过关，你问鲤鲤啊。她经验丰富。”
“她成功了么就问她。”君锐把手机收起来。
“你喜欢的人是谁啊，我绝对守口如瓶。”纪夏时说着还有点儿夸张的小遗憾，“林林怎么办。”
“关他什么事。”
“略略。”纪夏时吐吐舌头，“那他不就，一个人喝水吃饭……”
颠三倒四说的什么，他本来不也是一个人喝水吃饭。
对啊，和他一起喝水吃饭。君锐联想到刚才搜索到的内容：增加交流机会，争取约会？
课间。
君锐摊开期末期末成绩单，独自端详。
“怎么还考那么差？”等去接水的林稚年一坐下，他一脸自然，悠悠问起。
林稚年有点懵，不知为什么他突然发难，“是，我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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