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一只白瓷盅递了过来。
那位叔叔给自己盛了碗汤,君锐不得不接过来。他自然想让她安心,毕竟自己一直以来也是这么做的。
等象征性地喝了一口,再去看手机的时候,上面多了一条新消息。
“还没。点错了。”
君锐放下心来,“怎么还没吃饭?”
“在学校,马上回去。”
看外面天色,一片漆黑,君锐不禁蹙眉。
他怎么还在学校?
谁把他留下的,想起之前林稚年受过的委屈,和年年偶尔让其他人受过的委屈,君锐开始琢磨他留在学校的原因。
等林稚年回复的每一秒都漫长起来。
他只好喝光碗里的汤,借故去洗手间,拨通了林稚年的电话。
嘟嘟声响了半天,无人接听。
他回来的时候,犹豫了一下,从椅背上拿了外套。
“怎么?你要去哪儿。”君雅见他没有落座。
“作业落在学校了,想回去取。”君锐尽量表现得很乖。
“作业而已,今天怎么回事。这么爱学习了。”
“雅雅,作业还不是大事啊?来,叔叔开车载你去拿。”张叔叔笑着,随之起身。
“不用,你们先吃。我要是没回来,替我打包一份就好了。”
君锐无法不担心林稚年。
“还是……我送你吧。”
君雅的表情却有几分纠结,君锐预感再坚持下去,她估计就要发短信过来问是不是不喜欢张叔叔了。
“那麻烦了。”
“不麻烦。”
这位张叔叔显然对帮助君锐这件事兴致很高。
像是漂流在星河里的舟,君锐坐在副驾驶位看外面车水马龙。
“我会对你妈妈好的。”
“嗯。”君锐点点头,“他之前也这么说的。”
显而易见,他说的是自己的父亲。
男人笑了笑,“知道了,会让你看到的。”
之前一段时间,君锐总觉得自己辨不清旁人真诚与否,不过这种症状在遇见林稚年后似乎得到了缓解。
他点点头,突然想说个谎。
“在前面把我放下来行不行。”
那是学校附近几百米的地方。
男人透过车窗望去,能直接望到校外的巷子尽头,霓虹灯上闪着网吧的名字,来往却都是学生年纪的人。
君锐去开车门的时候,车门纹丝不动。
“就打一局,同学几个一起开黑,打赢对面学校就回。”他把一些初中的放学后内容合理加工。
“那早点回来,别让她担心。就一局?”
“尽量……就一局。别告诉她。”君锐笑着拍上车,松了口气。
多少算自己态度和善,且让关系进步了点吧,他心烦地想,裹紧了不算厚实的外套在夜风里跑向学校。
·······
漆黑的教学楼走廊里,只有月亮落下一片白蒙蒙的光。
“把手机关上呀,别让它响了。”纪夏时在窗台下,猫着腰低声对林稚年说。
他们摸索着往前,绕过楼下有打更老大爷的教学楼窗口,借着月光快走几步。
“快,大门能给他们几个打开吗。”
林稚年尝试过后,摇摇头。
纪夏时指尖放在唇边比了个“嘘”,“那帮我照一下。”
“这是五班。”他眼见着纪夏时扒着五班储物柜上方的窗子,就要翻进去。
“我知道。”只要把一楼的任何一间教室窗户打开,外面的人就能翻进来。
难为纪夏时和林稚年在教学楼留到现在,怎么也要找办法把其他人带进来。
她翻进去,从里面打开五班门锁和窗户。
黑暗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过后。
手机手电筒的光芒照亮了徐鲤与许雷的脸。
周岩最后一个跳进来,纪夏时凑到窗边检查有没有沾脏靠窗的书桌,另一手将窗户关上。
关窗的动作遇到了阻力,从窗外伸出一只皓白的手抵住窗框。
纪夏时吓了一跳,连忙后退。
“安静。”
站在教室门口望风的林稚年神经高度紧张,紧张到以为自己幻听了,因为他似乎听见君锐的声音。
君锐本人正从窗户外翻进来,拨开了纪夏时误照到他脸上的手电筒。
“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吃饭去了。”纪夏时惊讶。
“我能代你们吃不成,你们大晚上偷偷摸摸在这儿做什么?”
他一翻进来,第一件事事情就是一手按下纪夏时别着晶亮发卡的脑袋。
“蹲下。”
几人同时蹲下来。打更大爷的手电筒光穿过窗玻璃,掠过空荡教室,一切又重归黑暗。
“这手电筒也太好了,照得好远。”周岩小声说。
“你是一点儿有用的不能关心了。”君锐说话间,皱着眉塞给林稚年一个很小的打包盒。
“泡菜海鲜饼!你怎么知道我和林林没吃饭。”纪夏时鼻尖耸了耸,一点儿没客气。
“说了再吃。”
纪夏时只好先放下盒子,朝他们招招手,往楼上去。
五个人跟上她,走到三层。
这是回教室的路,可她的脚步越过七班门口依旧向前。
她带几人走到三条走廊交汇的空地,在窗台边停了下来。
君锐起初并不明白她要干什么。
盯着窗户上照出来的人影,感觉也不太恐怖。
是要在这里讲什么校园怪谈吗?
直到纪夏时又晃了晃手电筒。
她的手电筒照在角落那几只花盆上。
君锐才注意到在那些花中,有一盆已经十分茂盛。
那盆绿色厚叶里一朵朵花,花茎勾起,推浅色花苞微微朝上。
是连城悉心照料的昙花,今夜要开了。
“连城不是集训去了么,我们决定拍给他看。”纪夏时在一边坐了下来,“不是不告诉你啊,我是知道你今晚有事。”
“就为这个?”君锐松了一口气。待要再问纪夏时和林稚年什么时候发现时,身后突然传来徐鲤小小的声音。
“你们看,它好像要开了。”徐鲤扶住纪夏时的胳膊。
“等等,你先别开。我还拍不清楚。”纪夏时一着急,对着昙花念起来。
她干脆打开直播功能,分享迅速给了连城。
“开了,真开了。”周岩简直要边鼓掌边看。
他们安安静静的站在窗前,感受着时光缓慢流过。那朵花渐渐抬眉,合拢的花瓣一点点打开,夜色里冷淡却生意盎然的一抹雪色,铺展开来。
为让它开花,连城这样的好花匠也等了三年。许多人一生也不曾见过的惊艳模样,就在眼下。
君锐不知不觉握住了林稚年的手。
林稚年站在徐鲤身边,指尖忽然被拢住,吓了一跳。仍是任由两只手牵在一起,“好看。”
“嗯。”君锐盯着他,半晌才转到昙花上。他这一生,还会和林稚年做许多许多事情。一想到这样,心就变得无比柔软,比昙花花瓣还要软一点。。
静谧的夏末夜晚,学校里的打更大爷拿出手机刷了刷。
“鸭饲料绝不掺假,大哥大姐们看一看啊!”
“这颗小苗,500,在我直播间里,50!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来上链接。”
“想要这套化妆品的宝宝们,扣个一!”
“你看看,这能不好用?就这铁盆,你买回家,用到曾孙子手里也不漏。欸,就是结实!”
“跳个舞是吗?家人们,你们想看我跳舞。不唱歌了呗今天?”
他皱眉,看着这个浓妆艳抹的丫头在耍大铁锅。
众多直播里有一个很是安静。
画面是一盆昙花,正慢慢开着。
评论一条条跳在屏幕上:
“哇,好好看。”
“许愿许愿!”
“kslxdx!”
“xhdrxhw”
“你这昙花种的挺好啊。”
“记得摘下来吃,不要浪费了。”
“第一次看见昙花开。”
“这个窗台好眼熟啊,不是一中的吧?”
打更大爷连忙翻出老花镜戴上,再仔细一瞧,可不是咱学校么,这哪个楼呢?
同一片月光下,静谧的画室里。
连城身边还有零星几个同学,都安静地画着画。
坐在画室的角落,他手握画笔在画板前涂抹。
手机放在一旁的架子上,他不时抬头看那朵正在绽放的昙花。偶尔听见君锐几人细碎的声音,不觉扬起唇角。
昙花正盛放,他的笔落在花瓣上。
忽然,原本的清净被打破。直播间对面传来打更大爷的吼声,“谁在那!”
一道强光照了过来。
画面剧烈摇晃,从头切到脚,晕成一片暗影。
很长一阵时间的晃动后,画面里彻底漆黑的一片。
“开个灯。开个灯……”似乎是周岩的声音。
纪夏时接过手电筒,光从下而上照在她姣好的面庞上,连城在安静得画室里笑得让同学侧目。
“就到这里啦连城,昙花很好,你放心。”
纪夏时按下退出键,一切戛然而止。
几人跑到灯火通明的马路边上才停,不由相对笑了起来。
君锐一直没有松开林稚年的手。
直到纪夏时问起,“刚才的泡菜海鲜饼哪儿去了?我才吃了一口呀。”接着便是,“你在吃饭的店里带的吗?哪家。吃的怎么样?”
君锐的回应里,林稚年才知道君锐从哪里赶来。
“为什么不告诉我?”君锐开始兴师问罪。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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