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善神色恭敬道,“若殿下放心,属下可替殿下将此事办妥。”
姜莱却摆了摆手,其实她就是馋了,保证她cp的人身安全固然重要,但也不妨碍她顺路吃点好吃的。
姜莱咳嗽了下正经道,“无事,本宫也有其他正经事要办。”
先前便听阿善提及,那雇佣人手的地方附近有夜市。嬷嬷说她身体不好最近得好好调养,切记辛辣重油的饮食,所以近日府上的吃食可谓是清淡,可她真的太馋了,姜莱想着便也吞了口唾沫。
阿善应下,正要同姜莱一道出去,却见姜莱将侍女屏退,两根手指比划着走动,小声道,“悄悄地,”阿善迟疑地点了点头,然后示意姜莱跟上,于是两人在府里一段穿行,终于行至后院矮墙处。
———
西苑寝屋处。
同屋的问雪不在,陆白秋摘下帷帽,换了身轻便的玄色行装,便推门而出。
院落里晚风吹过,携带走清浅的木槿花香,他于其间穿行,一路行至后院的矮墙处,脚步轻点纵身越墙而出。
落地瞬间,他单膝微曲卸了力道,刚直起身子,却眸光微聚,视线侧移,落在身侧不远处传来一的阵闷响。
姜莱眸间微亮地朝那片阴影瞧去,心中甚觉巧合。
真巧偷溜出府都还能碰见其他人,刺激。
月色下,后院矮墙处投下一道阴影,将府外空寂的街道,分割出一道泾渭分明的明暗线,姜莱站在被月光照拂的地方,而另一人却隐于厚重阴翳处。
她就着月光瞧去,面前之人身材高挑,月色只勾勒出半边的身形,看不清面容,只能隐约透过那阴翳瞧见面前人分明的下颌。
她的手才堪堪抬起,那人便消失融入夜色,了无踪迹。她很恐怖?怎就跑了,姜莱也无甚在意。
阿善随后落地,不着声色地护在了她身前,“殿下小心,”却见那人已走,又继续分析道,“殿下,那人看起来不像刺客,倒像是府中的人。”
府里的人?莫不是那批留下的男侍中有人后悔了,便偷摸着出去了?
姜莱摸索着下巴觉得颇有道理,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
阿善随即询问道,“殿下,是否需要将他捉拿。”
姜莱摆了摆头,“无事,他想走便放他走吧,大概是白日纠结,晚上想却明白了罢。”
关于那批男侍的去留,他们随意便好,府上的人着实够多了,而眼下唯有那与她cp安全相关的生意和美食,才是头等大事。
暗处,陆白秋潜于屋檐,视线落在檐下女子身上。
长发束冠,眉形粗长呈倒八,眼型狭长锐气,只一眼倒也颇似男子。
他眸光微顿,似有思虑,却又很快将视线收回,隐匿于夜色中,朝庭楼方向掠去。
京城小巷错综盘绕,已是深夜,灯笼里摇摇欲坠的烛火,微弱地照亮了夜路。
陆白秋于其间穿行,安静的小巷,只余他踏过青石路面的声音,以及一阵不紧不慢,略显沉重的脚步声。
他将手置于腰间,寻了一掩体往后瞧去。
阿善带着姜莱一路弯弯绕绕,在拐过两条小巷后,终于走到了有些吵闹亮堂的街市。
少女望着前面亮堂的一角,脸上荡开一层明媚的笑意,“哇,阿善,好香。”
待瞧清了那熟悉的面容,他置于腰间的手放了下去,眸色松弛下来,落于街市穿行的人群间。
长街两侧食肆酒摊密密匝匝地排开,明黄色火光紧密地嵌在夜色的街市里,酒香与孜然辣椒的香味在空气里杂揉,热腾又令人垂涎。
姜莱朝着不远处的烧烤摊快步走去,扑面而来的肉香让姜莱再也无法把持,阿善却将她拦住缓缓摇了摇头,“女郎,外面的东西,不干净。”
姜莱却闻着那股久违的香味,拒绝道:“阿善放心,老板是不会狠心毒死一条街的,”而她则不可以错过此等烤串。
面前一玄衣背影似有轻咳,微作掩面。
姜莱狐疑地瞧去,很好笑?
却见那人朝摊贩老板递去几文钱,极为轻巧地躲过了姜莱探查的视线,拿了一串,转身便没入人流之中。
姜莱收回视线,朝阿善努了努眼,“放心啦,方才的人已是身先士卒,”阿善瞧着止住了嘴边的话语,莫劝他人向死之心,她只需要做好自己该做的,每月的月俸便足够了。
姜莱朝摊贩的老板递去银子,然后挑选了几款,待肉串烤好后,姜莱拿着手中大把的烤串,乐滋滋地吃着,阿善瞧见,不自觉吞了口唾沫,好香。
她手快地将手中的烤串递去阿善嘴边,“来,尝尝。”
阿善咬住,思索了下,又拿开放下,“不可以。”
“阿善随意些,便当今日是来陪我玩耍,”姜莱重重地拍了拍她,又将手上的肉串分出一大把塞进她手里,“喏,当成加班补偿也行。”
阿善愣愣地接住,看向姜莱。
从七年前他们被太后派遣,成为殿下身边的暗卫,殿下便对他们吩咐,不可越界也不可入公主府,为何如今的殿下,似乎真的不一样了。
阿善拿着那一把烤串要向姜莱行礼道谢,似觉不妥又收了姿势,“谢女郎。”
话音刚落,姜莱再瞧去,阿善手中的烤串只剩下光秃秃的一把木签。
她讪讪地握紧了手中的烤串,到底还是练家子,惜败惜败。
似是想到了什么,她朝阿善问道,“其他人今日也跟着吗?”
阿善思索着点了点头,熙熙攘攘的街道,一时间不同方向的视线,都沉默又渴望地向姜莱投来。
姜莱大手一挥,找店家要了铺面上所有的烤串。买,买的就是烤串,现在的她可有钱了。
那店家接过沉甸甸的银钱,细数着,看了看姜莱,又看了看手中的银子。好像这女郎倒也没多给,何故这般的大义凛然。
店家将银钱收好,将已烤好的串给姜莱递来,众暗卫接过,道完谢,便回到了先前的岗位,忙碌地扮演起了路人。
姜莱瞧着这浩荡的队伍,实在是壮观。
阿善握着手中吃尽的木签,跟在姜莱身后,郑重地朝姜莱看去,不过,这样的殿下也很好。
———
陆白秋沿着庭楼侧门,踱步回到院中,将只咬了一口的烤串,搁置于一旁的矮几上,就着水咽下一粒药丸,呼吸的滞涩感这才缓和。
他眉眼有些疲惫,困倦地揉了揉额角,便就着躺椅卧下,双眼微阖。
“小秋秋!”
人未至,却声先到。
他早有预料般睁开疲惫的双眸。
院落正门处,木痕唇色苍白,右臂被布条包扎半吊着,左臂支着拐杖,正一瘸一拐地往院里来。
“小秋秋,你瞧瞧,瞧瞧你这满身的红疹,”木痕凑到近前,瞧着陆白秋身上呈消退之势的红疹,夸张地作势掩面,“哎,痛在你身,伤在吾心啊!”
“没了我,他们竟连药都不与你相送。”
陆白秋附和地点头,“没了你可怎么办呢。”
木痕颇有受用的动作幅度略大,牵动了伤口,龇牙咧嘴地抽了口气,陆白秋面上却噙着一抹得逞的笑,“很痛?”
木痕狠狠地点了点头,牵动了伤口,这又才小心地挪动着,恍然大悟道,“好你个老陆,故意激我。”
“嗯,不错,”陆白秋淡淡开口道,“受伤了便该静养,唯有你不远万里,扰人清梦。”
木痕忿忿道,“关心你呢,你身边就我一人可使唤了,还不知道珍惜呢,”他拄着拐杖寻了一处木椅坐下,瞧见了一旁矮几上搁置的烤串,神情又明媚了,缓慢朝烤串靠近,“老陆,你怎么去买了这个。”
“红疹如此严重,还吃这个,真嫌自己命长了是吧,”木痕随即便将手伸到烤串附近,眼疾手快喂入口中,咀嚼道,“我心善,就帮你吃了,下次不准了啊。”
陆白秋阖上双眼,嗯了一声,不紧不慢道,“你今日过来,是为何事。”
木痕拿着烤串,这才想起了正事,压低声音道,“来问问近日发生的事要不要紧,”随即又佯装地叹了口气,“果真,我一生病就发生了如此多大事。”
“这约莫就是能力越大,责任也越大罢。”
话毕便颇为苦恼地撸下一块肉。
“此事你不必掺和,老师那边派了观墨接替,此事便到此为止了。”
木痕点了点头,又撸下一块肉,八卦道,“不过长公主怎么就开始召男侍了,还把老陆你给选上了。”
院外小侍来报,“楼主,有客人来访。”
浅茶色双眸中透着倦色,朝木痕道,“大抵是凑巧吧。”
陆白秋视线落至小侍身上,“什么生意。”
小侍回答,“只来了主仆二人,前些日子您不在,冯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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