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伶看着她脸上意味深长的笑容,不自在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莫名有些不安。
但它转念一想,这里毕竟是交流会的会场,是绝对受它掌控的地方,场景和情节都是按照它的想法呈现的,眼前这人只不过是利用某种特殊技能说出了两次预设之外的话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之前那几个拥有天赋的人类也曾发起过反抗,结果不还是在一轮接一轮的“交流”中逐渐迷失了自我吗?
暗中进行了一番自我安慰后,伶伶的心情平复了些许,重新端起了那副高贵冷艳的架势。
它没再对雁惊春的问话做出回应,板着脸从桌边那排药瓶中取出一个,推到她面前,试图将这轮交流的流程拉回正轨:“别废话了,现在已经到了该服药的时间,赶快把药吃了,这样你才能减肥成功、顺利出院。”
雁惊春瞥它一眼,伸手拿过药瓶,拧开瓶盖朝里看去。
只见药瓶内盛满了某种半透明的溶液,溶液中浸泡着一根极长的刀削面。
但等她盯着那扁平的带状物多看一会儿,便发觉那根本不是什么“刀削面”,而是某种活物。
“我本来打算给你开泻药的,但是你的肥胖程度太严重了,泻药对你来说见效太慢。”伶伶的眼中饱含恶意,“所以我特意为你准备了这个,绦虫,把它放到你的身体里,就可以帮你迅速地、由内而外地完成减肥。”
“好了,现在医生已经根据你的症状开好药了,为了早日摆脱肥胖、恢复健康,你应该做什么?”
它的问题刚一出口,三个弹框便随之显现,牢牢占据了雁惊春的视野中心:
【A.吃掉它。】
【B.吃掉它。】
【C.吃掉它。】
在选项框的缝隙间,还可窥见寄生虫在药瓶中缓慢游动的身影。
她眼睑微抬,望向伶伶,三个弹框也随着她的视线一并上移,半遮住了它紧绷的面容。
伶伶始终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见她抬眼,当即催促:“愣着干什么?选啊,你不是很注重健康吗!”
雁惊春与它对视数秒,突兀地冒出一句质问:“你有行医资格证吗?”
“什么?”伶伶一怔,随即意识到不对,立刻起身:“等等,你还没做出选择,是怎么......”
“你没有行医资格证,没资格给我看病。你也没有处方权,没资格给我开药。”雁惊春的语速越来越快,一团细密的黑线伴着她的话语在弹框的夹缝中浮现,如同有意识般自动分为三股,各自钻进了三个弹框内,硬生生挤入选项原有的字母与文字间,纠缠着构成了一个个颤抖的文字。
三个选项的内容因此发生了变化:
【A.让病人吃掉它。】
【B.让病人吃掉它。】
【C.让病人吃掉它。】
“也巧,行医资格证和处方权我都有。”她随意地选取了其中一个选项,顺应选项的牵引拿起药瓶,大步走向伶伶:“所以,还是换我来给你看病吧。”
伶伶匆忙后退,色厉内荏:“站住!我警告你,根据《会员手册》第十一条,会员是禁止殴打俱乐部工作人员的!”
“别紧张,我怎么会殴打自己的患者呢?我这是在帮你治病呀。你知道的,这种寄生虫可是能减肥瘦身的‘良药’。”雁惊春步步紧逼,冷眼看着伶伶在慌乱退避时不小心被椅子绊倒,狼狈地摔倒在地。
雁惊春俯下身,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它,手边的药瓶凑近了它的面颊:“好了,请你乖乖的不要乱动。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遵循选项要求进行行动’应该是交流会的重要规则吧?我现在可是在按照选项的要求给你喂药,你作为负责本场活动的工作人员,是不是应该配合一点?”
“还是说,你想要打破自己制定的规则?”
说话间,瓶身倾斜,瓶内的溶液缓速流出,将内部的寄生虫带到了瓶口。它本能地在附近找寻起下一个宿主,很快便拉长了身体往伶伶的耳道探去。
眼看着自己即将遭遇寄生,伶伶脸上惶恐的神色反而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阴狠的恨意。
“原来你打得是这个主意,想逼我自己废除规则,好让我遭受惩罚?呵呵,你做梦!”它不再试图躲避,只死死盯着雁惊春,殷红的唇咧开,露出满口腐蚀朽烂的牙齿:“不过是.....嗬......不过是这种程度而已,你以为我会承受不住吗?”
“你给我等着......这次,这次只是因为我判断失误,才叫你钻了空子。你的天赋和医生有关吧?不然就是跟医院有关!等到下一轮交流的时候,我换一个场景,看你还......嘶......看你还怎么嚣张!”
雁惊春平静地望着它扭曲丑陋的面容:“你确定自己构筑出了这样的场景、设置了这样的情节,仅仅是因为判断失误?”
伶伶咬紧牙关,强压下痛呼的欲望:“不然呢?”
雁惊春没有回答。她当然不会提醒伶伶,它以为的“由自己做出的判断”,其实已在不知不觉间受到了她的影响——
当它意图通过一轮轮的“交流”向她灌输俱乐部的精神污染时,她也在通过自己的言行给它造成污染。
就在这时,“喂药”环节结束,伶伶终于重获自由,它不顾自己血流不止的耳道,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撞开雁惊春,疾步走向墙边,一把撕下了粘在上面的墙纸。
隐藏在墙纸后方的,是通往下一个场景的大门。
雁惊春转身看着它的背影,没有抬步追赶,因为熟悉的黑线已替她拦住了伶伶的去路,在它面前像模像样地组成了三行文字:
【A.病没治好,我还不能走。】
【B.健康是最重要的,我要回去继续治病。】
【C.我要遵从医嘱,在医生同意前,我不能离开。】
伶伶顿时心生不妙,想要抬手将它们挥开,身体却在此时感受到了无形的压力,压得它无法动弹,只能僵在原地。
操纵者与提线人偶的身份在这一刻彻底调换,雁惊春好整以暇地踱步到它跟前,在它惊惧的目光中扬了扬眉:“干嘛这么惊讶?这不是你最熟悉的交流方式吗?”
伶伶的嘴唇嗫嚅着,艰难地从喉间挤出几个字:“怎么......可能......你是,支配者?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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